“叽叽叽”
小鸡崽子在李青烟和李琰一起编织的小窝里叫了两声。
李青烟蹲在一旁戳戳它肚子,“快点睡觉,要是再闹人我就把你烤了吃。”
“叽叽叽,叽叽叽……”
小鸡崽子仰着头豆豆眼里明显是不服气。
李青烟捏住它的嘴巴,“李琰,这崽子好吵。”
李琰靠在美人榻上,一手拿着书卷,眼神朝这边瞥了一下,“你刚学会说话的时候比它吵多了。”
“十个它也比不上你一个吵。”
李青烟努努鼻子,那是她故意的,就是为了欺负李琰。
她那时候也没想到李琰会那么有耐心养着她。
李青烟叹了一口气,“果然养人崽子,和鸟崽子都是头疼的事情。”
刚说完身体腾空而起,被李琰抗在肩膀上。
“小小年纪别这么感叹,有这个感叹的时间要好好睡觉,不然长不高成了一个小矮子可就麻烦了。”
龙袍可是很宽大的,由真金白银绣制而成,所以会很沉,个子小的话,怕不是容易被压弯了腰。
一想到李青烟小小一个摔倒在登基大典,李琰浑身一抖。
他闺女可不能成为有史以来最丢人的皇帝。
还是好好长个子算了。
李琰拍着李青烟,见她睡着了,才靠着她呼呼大睡。
就在李琰睡熟的一瞬间,几缕星光从虚空中出现落在李琰的额头。
【睡睡粉播撒完成】
飞叉的提示音响起,李青烟才睁开眼睛。
她急匆匆下地,拿起两张纸按照记忆绘制皇宫的地形图。
杀死魅的阵法一共八个点位,每个都需要布置好。
她还是无情道魁首时,这些对她而言只是一挥手的事情。
现在就需要自己每个点位都要跑一遍。
【宿主,魅可是有很多眼线的,如今皇宫之中怕不是半数都是她的人?】
魅可通过食人心,控制那颗心主人的亲近之人为自己所用。甚至时间久了,被控制的人也会变成魅。
李青烟自然想到这点,她打了一个哈欠,“很晚了,明日再说。”
李青烟将纸张藏到了枕头底下,然后缩到李琰的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一大一小依偎在一块,就像是在寒风里取暖的两只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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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后,李青烟看着自己一身明黄色的袍子,嘴角抽搐。
她困得迷糊是李琰给她换的衣服,难怪今日那些大臣看她的眼神如此奇怪。
幸亏这上面是用金线绣的兔子,要是蟒的话,言官们怕不是要撞柱子了?
“李琰,你看看我。我是不是像谋反的佞臣?”
李青烟张开手臂昂头挺胸,还真有第一权臣的样子。
“这话说得不对。”李琰皱了皱眉,“要当也是当推翻前朝的君主,臣子?那不太适合你。”
李青烟点点头。
“那你的龙椅给我坐坐?”
说着还将李琰刚换下来的冠冕戴在自己脑袋上。
不过李琰的冠冕有些大,险些让李青烟摔倒,还是李琰扶着她才稳住。
“朕没拦着你。”李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还有别总踩玉玺,那玩意要往后传的。”
“踩夜明珠去。”
李青烟将脚从玉玺上挪下来,盘腿坐在李琰身前,“李琰,我和你说……”
李青烟话还没说完,来福急匆匆进来,“陛下小殿下,葮妃娘娘和二皇子求见。”
李青烟眼睛瞪圆了,“葮妃?”
李琰也很震惊。
这么多年葮妃很少会找李琰,除了几次李琰生病的时候主动看望过,其他时候李琰不去见她,她万万不会出现在勤政殿范围内。
事出反常,必有奇怪。
人自然是要见的。
李青烟乖乖坐在李琰身边,一旁的素雪还有翠屏连忙收拾她头上的冠冕,急匆匆恢复李青烟弄乱的小头发。
等到葮妃进来前,父女俩端坐着。
葮妃进门直接下跪,“陛下,求您救救青泊。”
二皇子跪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脸色白得不像样子。
李琰一脸严肃,“发生何事?”
葮妃眼睛通红,挂在手腕间的佛珠明显抖了抖,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直到李琰挥退殿内宫人。
葮妃才抿着唇的说出,“青泊前几日忽然不见了,妾身去东西十二所询问,嬷嬷说皇子们都被带出去练马。”
“可大皇子回来了,青泊还没有出现。妾身寻了好久,才在鸣兽司的暗室里找到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葮妃几近失声,她拽过二皇子,扯下了他后背的衣衫。
六岁的孩子身上都是鞭痕。
李青烟惊得站起身,“这……”
李琰手握紧,哪怕并不疼爱,可二皇子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子,“怎么回事?”
葮妃断断续续说出来,是二皇子不小心撞到了太贵妃,然后就被惩治。
“要不是妾身去寻青泊,只怕孩子已经死在暗室之中。”
二皇子神情木讷,显然已经被吓到。
李琰眯了眯眼睛,“将人带回去好生照顾,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得了李琰的许诺,葮妃带着二皇子告辞离开。
“太贵妃该死了。”
李琰没想到人已经猖狂至此,这次是二皇子,下一次会不会就是李青烟。
李琰这一次有些冲动,想要将人直接处理掉。但是李青烟拽着他的袖子阻拦,“别冲动,爹。冷静一点。”
李青烟嘿嘿一笑,“先去找那个门客,就是他们说的,太上皇的门客。”
“你现在杀了那个家伙,要是太上皇体内有什么蛊虫没有处理掉,他疯了傻了残了都是小事,要是这个蛊虫可以传播到时候可怎么办?”
李琰冷静下来,掐了掐李青烟的脸蛋,“好。朕先听你的。”
李青烟这话其实是在搪塞李琰,二皇子身上的伤不是作假,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找人的时候为什么没来找李琰?不合理。
还有就是葮妃和二皇子一路走来,好像肯定二皇子不会因为这个伤死亡或者高热发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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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宫内。
太医们陆续撤出二皇子的房间。
走到外面还隐约可以听到葮妃的啜泣声。
“母妃哭得不累?”二皇子坐起身,完全没有刚才严重到要死的样子,“嘶,这疯子下手真狠。母妃那个太贵妃到底什么来路?”
葮妃擦了擦脸,“不知道,不过留不得了。”
她从手腕的佛珠里取出来一个纸条,借着烛火将纸条烧成灰烬。
“陛下必然会除掉她。”
二皇子皱了皱眉,“她不会说出什么吧?”
“她能知道什么?”葮妃摸了摸二皇子的脸,“就是委屈我儿受着同样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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