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你自己去?那边可有十万兵马,还有皮室军,还有一品堂的高手。”
“人多没用。”吴风说,语气平淡。
李虎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劝。
吴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李虎:“檀州这边你们先稳住,有机会就攻击一下周围的小州。别闲着,稳扎稳打,把地盘慢慢扩出去。”
李虎跟着站起来,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吴风朝正厅外头走去,李虎跟在后头。
两人穿过院子,走到刺史府门口。
吴风停下来,转头看着李虎,说了一句:“通知那边的人,明天之前撤干净。”
李虎点头:“放心,我待会就发消息。”
吴风嗯了一声,大步走出刺史府。
门口守卫已经把马牵过来了,他翻身上马,骑着马往城外走。
城外的营地里,帐篷已经搭好了,整齐地排列着。
穆凌云正带着人在营地周围布置哨兵,看见吴风骑马过来,连忙迎上来,抱拳行礼:“将军,营地安顿好了。骑兵和步卒都安置妥当了,哨兵已经派出去,营地周围布置了暗哨。”
吴风勒住马,点了点头:“做得好。”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亲兵,大步朝营地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走去。
霍九山从帐篷里走出来,看见吴风,抱拳行礼:“主公。”
吴风摆了摆手,掀开帐帘走进去。
帐子里头铺了兽皮地毯,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地图。
几盏油灯挂在帐柱上,火苗晃来晃去。
吴风在桌边坐下,穆凌云和霍九山跟进来,在旁边坐下。
吴风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出发,往上京走。”
穆凌云抱拳:“是,将军。”
霍九山也跟着抱拳:“是,主公。”
吴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穆凌云和霍九山对视一眼,没再说话,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大帐。
帐帘落下来,帐子里安静下来。
吴风睁开眼,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饼和几块酱牛肉,撕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吃完东西,饥饿值条涨满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子角落,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心念微动,开始修炼起真·北冥神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动了起来。
炊事兵把大锅架起来,熬了满满几大锅小米粥,蒸笼摞了十几层高,里面全是白面馒头。
热气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在晨光里白茫茫的一片。
吴风从大帐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穆凌云已经站在帐外了,看见他出来,抱拳行礼:“将军,军队已经准备好了。”
吴风点了点头,接过亲兵递过来的一碗粥和两个馒头,蹲在火堆旁边开吃。
三两口喝完一碗粥,咬了一大口馒头,嚼了两下咽下去。
“传令下去,吃饱了就出发。”他放下碗,站起来,“直接绕过檀州,往上京走。”
穆凌云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士兵们吃饭速度快,不到半个时辰,全部吃完。
炊事兵收拾锅碗,其他人开始整队。
八万骑兵翻身上马,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在地上刨着,铁掌磕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万多步卒站在骑兵后面,手里握着长矛和刀盾,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吴风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朝身后看了一眼。
“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动了起来。
八万骑兵走在前面,马蹄声闷雷似的响成一片,官道上的尘土被扬起来,遮了半边天。
步卒跟在后面,跑得也不慢,小跑着跟上骑兵的速度。
吴风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亲兵。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戈壁滩上的风比中原硬,打在脸上像砂纸磨过。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光秃秃的戈壁上,地上的碎石反射着白晃晃的光。
行军速度快。
骑兵的机动性摆在那里,步卒虽然慢一些,但被骑兵带着,走得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队伍拉得很长,从前到后望不到头,尘土扬起来像一条黄色的长龙在戈壁上蜿蜒。
走了大半天,辽国上京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吴风勒住马,眯着眼往前看。
上京建在戈壁滩上,黄土夯的城墙,灰扑扑的,跟周围的沙子石头混在一起。
没有中原那些城池的繁华和气派,城墙也不够高,目测也就六七米的样子,给人一种粗犷、厚重的感觉。
但这种就地取材建造的城市,反而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
沙漠里的城堡,结实,耐打,看着就不好啃。
城里面,有一座用白色石头搭建的皇宫,在黄土城墙的包围中格外显眼。
白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光,屋顶铺着灰色的瓦,虽然比不上宋朝皇宫的奢华,但多了几分异域风情。
吴风目光扫过城墙。
密密麻麻的士兵站在城墙上,穿着毛皮大衣,外面套着皮甲,手里握着长矛和弓箭。
有人看见了远处的大军,立马吹响了号角。
“呜——呜——呜——”
号角声在戈壁滩上回荡,沉闷而悠长,传出去很远。
吴风摇了摇头。
这里到处都是戈壁、草原、平原,连棵树都没有,视野开阔得过分。
对面占据着城墙的高度优势,老远就能看见这边的大军。
想偷袭?门都没有。
不过他也无所谓,本来就是来硬打的。
城墙上的辽国士兵开始跑动起来,有人从城墙内侧的台阶上跑下去报信,有人在搬运箭矢和滚木,有人在往城墙上推弩车。
守将站在城楼前面,甲胄已经穿齐了,腰里挂着弯刀,朝身后大喊:“召集人手!做好防御工事!快!”
传令兵从城墙上跑下去,脚步踉跄,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城内的军营里,士兵们正在紧急集合。
有人在穿甲,有人在找兵器,有人连裤子都没穿好就被百夫长踹出了营帐。
乱哄哄的,到处是喊叫声和骂声。
另一边,有人骑着快马朝皇宫的方向跑去报信。
马蹄声急促,在城里的石板路上哒哒哒地响,一边跑一边喊:“敌军来袭——敌军来袭——”
等到吴风带着大军来到城门前,对面的城墙上已经站满了辽国的弓箭手。
黑压压的一片,箭矢已经搭在弦上了,弓弦绷得紧紧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城墙前面,城门已经打开了。
一队整整齐齐的骑兵从城门里涌出来,轻骑兵在前,重骑兵在后,排成方阵,列在城墙下方。
骑兵后面跟着步兵,盾牌兵走在最前面,把盾牌举过头顶,组成一道盾墙。
弓箭手跟在盾牌兵后面,弓弦已经拉上了。
城门口站着一个主将,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铁甲,腰里挂着一把弯刀,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
他举起右手,身后的队伍停了下来。
马蹄声渐渐小了,队伍里安静下来,只有战马的响鼻声和铁甲碰撞的声音。
吴风看了一眼。
辽国这边并不打算被动防守,而是采取了主动迎击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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