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紧接着一股奇妙的感知涌上心头。
签筒竟还附着一个储物空间,容量不大,只有一个立方,不过可以调整大小,还能进行分割。
他手指触碰到口袋里那五十多块卖猪钱上,念头刚起,钞票便瞬间消失不见。
他集中精神探查空间,清晰“看见”那些钞票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角落,这空间来得正是时候!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野味、钱财、工具尽可妥善存放,既安全又隐蔽,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惦记。
金光仍在缓缓流转,签筒随之轻轻晃动,三支泛着淡金光晕的竹签从筒中飞出,稳稳悬浮在意识半空,每支竹签上的字迹都清晰可辨。
【小吉:二道沟中,下午将会有一只野鸡觅食,准时前去或许会有收获。】
【中吉:西山后有一群狍子觅食,带上猎枪,或许能够有所收获。】
【大凶:一只熊瞎子遭受了枪伤,处于暴怒之中,要小心熊瞎子临死反扑。】
三支灵签的信息清晰罗列,牛大壮站在雪地里,快速权衡着三支灵签的利弊:
熊瞎子攻击性极强,即便有枪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西山狍子需带猎枪,可他刚重生,枪法生疏,而且狍子十分机警,前去也难有收获。
唯有二道沟的野鸡,风险极低,正好能先验证签筒提示的准确性,顺便将野味收入囊中,改善家里的生活。
打定主意,他用意念触碰那支标有“小吉”的灵签。
刹那间,这支灵签徐徐展开,其余两支则瞬间消散,签筒的金光也随之黯淡下去,想来灵签显现尚有时间限制。
灵签展开的瞬间,一幅清晰的画面涌入牛大壮脑海:二道沟的雪地里,一只野鸡正警惕地抬头张望,时不时低头在雪层中找寻食物,在青杨树下草丛里停留数分钟后,便快速钻进深处消失不见。
角落还有时间计时,有了这幅画面提示,猎物的出没时间与具体位置尽在掌握。
牛大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笃定,只要准时抵达,抓住这只野鸡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野鸡出现的时间要等到下午3点多,眼下时间尚早,吃过午饭再去也来得及。
想到这里,牛大壮转身朝着家里快步走去,寒风依旧凛冽,可他的脚步却格外轻快,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一世,有签筒金手指在,他定要逆天改命,护住家人,活出个人样来!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万千感慨涌上牛大壮心头。
三山屯三面环山,唯有南方有出路,故而得名。
此时刚进入八十年代,入目所见仍是石头茅草房子,刚下过一场雪,秋末冬初的寒意浸满空气。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乡亲,牛大壮一时竟叫不出对方的名字,有人和他打招呼时,也只能机械地微笑回应。
好不容易走到自家院门外,他却有些踌躇。
按理说,家里的猪还不该卖,得再养两个月,等临近春节时要么卖掉,要么杀年猪。
可今天早上,他偷偷把猪从猪圈弄出来,借了别人的板车,送到七里外公社的食品站卖了。
上一世,他卖猪后没敢回家,躲在山上空置的地窨子里待了一天,晚上私奔失败,第二天回家就被大哥打得动弹不得。
深吸一口气,牛大壮推开了自家那扇破旧的木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嫂子吴桂香应该是带着两个孩子去地里忙活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径直走向了外屋的。
猪已经卖了,钱虽被他妥帖收进储物空间,可猪终究找不回来了。
前世他荒唐任性,全靠嫂子操持家事、拉扯孩子,如今重生归来,又弄丢了家里准备过年的猪,他心里满是愧疚,只想亲手做顿午饭,也算给大哥大嫂赔个不是。
放在以前,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厨房门都懒得进,一日三餐全靠嫂子吴桂香带着侄女牛菊、侄子牛强忙活。
直到后来在外漂泊,尝尽了颠沛流离的苦,才慢慢学着自己做饭。
向来嘴馋的他,一旦钻研起厨艺便格外上心,久而久之竟也练得有模有样,应付一顿家常午饭自然是手到擒来。
他挽起袖子生火、刷锅,动作虽不算熟练,却也有条不紊。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很快便升起袅袅炊烟。
正忙着添柴,院后门传来“吱呀”一声响,牛大力扛着一把沾了雪沫的铁锹走了进来,显然是刚从地里忙活回来。
他顺手把铁锹靠在院角的棚子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先绕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牛大力一扭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后院的猪圈,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愕取代。
那头养了大半年、足有一百多斤的大黑猪,竟不见了踪影!
“我的猪呢?”
他嗓门一扬,带着几分急赤白脸的惊讶,快步冲到猪圈边仔细打量。
石头猪圈完好无损,木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栓也牢牢插着,那猪肥硕笨重,根本不可能自己撞开门跑出去。
他眉头拧成一团,心里顿时冒了火,暗自琢磨:老幺牛大壮守在家里都能把猪看丢,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越想越气,他顺着房子西侧的过道走到前院,一眼就看见厨房门口飘着的炊烟,径直冲了过去,对着里头正在做饭的牛大壮沉声质问:
“咱们家的猪呢?跑了你都不知道?”
牛大壮听到这熟悉又久违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在锅里。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站在厨房门口、身形魁梧却带着几分沧桑的大哥,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是他几十年都没再见到的大哥,前世大哥为了帮他还债、照顾残疾的嫂子,积劳成疾早早离世,成了他又一桩难以弥补的遗憾。
牛大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与愧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实说道:
“大哥,那猪……让我给卖了。”
牛大力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攥住牛大壮的领口,语气又急又怒:
“你把猪卖了?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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