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渊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您说。”
“人类的皮肤，尤其是女性颈部、锁骨和腰侧的皮肤，非常薄。”
莫医生语气专业得毫无感情，“皮下毛细血管丰富且脆弱。你那种毫无节制的吮吸，会导致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皮下出血。也就是俗称的机械性紫癜。”
顾正渊脸色铁青。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颈部有颈动脉窦。如果用力过猛，压迫到颈动脉窦，会导致心率骤降、血压下降，甚至晕厥、心脏骤停。”
“你是在谈恋爱，还是在谋杀？”
顾正渊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昨天确实失控了。曲柠直白的索求，加上他压抑已久的渴望，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分寸。
“我记住了。”
莫医生一脸菜色，“最近一次X行为几天了？”
“就昨天。”
“一次？”
“五次。”顾正渊急忙找补，“以后不会了。”
因为第一次，几乎就是瞬间缴械投降，第二次勉强延迟到8分钟。
为了缩短年龄差找回面子，他不服输地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她很配合。
或者说，她比他更需要。小姑娘赘着泪挠他背、抓他头发，对着他又啃又咬，就是不让退，稳稳地钳住他的腰身，比他还主动。
他真没忍住，恨不得把她融进身体里。
从凌晨睁眼一直断断续续忙活到大中午……期间洗了三次澡，吃了一次饭。
莫医生长吁短叹，“你也别这么逞强。人体机能一过二十五岁，就是阶梯式下降。她十八，你三十。万一是你被抬进医院，也不行。”
“我没逞强……”
莫医生打断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你现在就在逞强了吧？”
顾正渊：“……好吧。”
好吧，就当他逞强了吧。毕竟这两天，他也腿软。
莫医生翻过一页病历，“她虽然长了十斤，但BMI指数才刚刚摸到正常值的边缘。气血还虚，你如果非要……那什么，注意频率和时长。别把人折腾坏了。”
顾正渊掩耳盗铃地捏住了过热的耳朵。
“另外，措施一定要做。”莫医生抬头，目光锐利。
“记得。”
“那就好。”莫医生把病历本递给他，“去拿药吧，调理气血的。多吃高蛋白，少熬夜。还有，控制住你自己，真不行我给你开点降火的药？”
“不用。”顾正渊接过病历本，假装从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以后，才吁出一口长气来。
“顾叔叔。”曲柠站起身，迎上去。
那声“顾叔叔”落在耳朵里，比平时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燥热。
“走吧。”
顾正渊走过去，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牵她的手，而是虚虚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带着她往药房走。
曲柠察觉到了他动作里的僵硬。
她偏头看他，“莫医生骂你了？”
“没有。”顾正渊目不斜视。
“那就是警告你了。”
“……嗯。”
曲柠嘴角翘起一点弧度，“我在门口都听到了。他是不是让你节制一点，说你年纪大了，当心身体？”
顾正渊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着曲柠那张难得调皮又带着点促狭的脸，喉结滚了滚，掐了一下她因为笑容掬起的腮帮子软肉。
没接话，只是伸手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
电梯厢光可鉴人，倒映出两人并肩的轮廓。
三十岁的顾正渊，西装笔挺，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
十八岁的曲柠，穿着简单的外套，马尾高扎，青春逼人。
十二岁的年龄差，在莫医生那番赤裸裸的生理科普后，化作一把钝刀，横在顾正渊的自尊心上。
“柠柠，我老吗？”
他问，声音很沉，带着平时绝不会有的紧绷。
曲柠偏过头。
她的视线没有停在他的脸上，而是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往下。
滑过他滚动的喉结，平整的领带，到起伏的胸肌，被衬衫遮掩得平坦的小腹，最后落在他腰间的皮带扣上。
目光毫不避讳，带着实质般的温度。
顾正渊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缩。
“反正比我老，但我喜欢。”曲柠伸手牵他，指尖探进他的指缝里。
才刚动作，就被他攥紧了手部，十指紧扣。
-
迈巴赫平稳驶入静安公馆地下车库。
这里距离圣嘉学院仅一条街，是京城出了名的顶奢楼盘。
安保极严，一层一户。
车停稳。
顾正渊没有立刻下车。
“莫医生的话，听进去了吗？”
曲柠靠着真皮椅背，偏头看他，“哪句？是让我养身体，还是让你节制那句？”
顾正渊老脸一红，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下车。”
专用电梯直达顶层三十六楼。
徐特助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白手套，早已等候在门外。
“顾总，曲小姐。”他微微欠身，视线精准地停在两人胸口位置，绝不乱看。
“弄好了？”顾正渊问。
“已经全部收尾。”
徐特助侧身让开通道，“保洁团队做过三次无尘清理，生活用品全套购入，按照曲小姐在林家的习惯，衣帽间和洗漱台已填满。安保系统直接并入顾氏内网。”
曲柠走进去。
大平层，目测面积超过四百平。
冷灰与原木拼接的极简风。
三面落地玻璃窗，将京城繁华的CBD天际线尽收眼底。
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通透，冷清。
很符合她的审美。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人正提着工具箱，排成一列从侧门安静撤离。
“你平时住这？”
“不。”
顾正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上，单手扯松了领带，“这是你的。”
曲柠脚步停住，她转过身，看着顾正渊。
“我不想要。”
顾正渊脱西装的动作没停。
他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转身看着曲柠。
少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只已经做好防御准备的刺猬。
他没生气。
“先换鞋。”顾正渊走过去，半蹲下身，单膝点地，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脚踝。
曲柠瑟缩了一下，没躲开。他替她脱下运动鞋，换上那双崭新的软底拖鞋。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来书房。”
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三个牛皮纸信封。
顾正渊拉开真皮转椅，“坐。”
曲柠走过去坐下。
他站在她身侧，拆开第一个信封，抽出一本暗红色的本子，推到她面前。
不动产登记证。
权利人：曲柠。
面积：420平方米。
“静安公馆的安保系统直连市局。没有你的虹膜授权，我也进不来。”
她没说话。
顾正渊拆开第二个信封。
一沓厚厚的文件，抬头是全英文的离岸信托与基金成立文书。
“以你个人名义设立的私募股权基金。初始注资，五亿人民币。”
顾正渊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资金洗得很干净，谁也查不到顾家头上。控制权在你手里。”
曲柠抬起头，视线撞进他深沉的眼睛。
五亿。
加上左为燃给她的卡。她现在手里的现金流，比整个林氏集团账面上的流动资金还要多。
“顾叔叔，你包养我的价格有点高。”
“不是。”顾正渊眉头微微皱起，对这个词感到不悦，“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聘金。”
他拆开第三个信封。
两份厚重的商业合同。
“林氏城南那块地皮抵押了三个亿，资金链已经绷到了极限。今天上午，林氏股票遭遇不明机构恶意做空，林振远把那三个亿全砸进股市护盘了。”
顾正渊手指点在合同上，“他现在极度缺钱。银行已经停了林氏的贷款审批。”
曲柠眼皮跳了一下。
那个“不明机构”，就是她和季沉舟。
“这份合同，是顾氏注资林氏子公司的协议。”
曲柠没接话，快速翻阅。
“这五亿，会以基金的名义注入林氏，并拥有一票否决权。”
顾正渊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但实际上，这份注资协议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你。监管团队只对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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