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家离开的车内死一样的寂静。
负责开车的副手时不时瞥了一眼后视镜,看看左边的姜虞,再看看右边的容寻。
好诡异,好压抑的气氛,车内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
副手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冷酷无情的家主会对姜虞如此宽容。
被怼被坑竟然都忍下了。
家主不愧是对夫人用情至深,为了让神医圣手为夫人看病,竟然如此放低身段忍辱负重。
感动,实在是太感动。
副手正感动的泪汪汪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盲点。
别说,家主和这位姜姑娘竟看着有几分相似,不对,怎么越看越像了?
奇怪,难道是因为他们做人都很嚣张?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
他看着后视镜里排排坐闭目养神的二人,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姜虞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建筑宏伟华丽的庄园,瞧着那金光闪闪的建筑物和墙面,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些都是纯金打造的。
她死死扒着车窗,咬碎了银牙。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有钱人。
她还发现从进门开始一路上都有守卫看守,这规模堪比她曾经的皇宫。
下车后他们被带进了一栋建筑物,这栋建筑物在一堆金碧辉煌的建筑里显得格格不入,没了奢靡的装饰,看着清雅温馨了不少。
他们跟着容寻来到一间门外,一路上佣人们看见容寻都会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让路。
站在门外容寻没有进去而是顿了顿回头对她们说。
“我妻子喜静,你们进去后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
“我妻子也不喜欢别人碰她和她的东西,进去后不准乱看乱碰。”
瞧着防贼一样防着他们的容寻,姜虞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有病吧他?
那是他妻子又不是人民币,当谁都会喜欢呢?
特意叮嘱完后,容寻深深看了姜虞一眼,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的布置十分温馨,明明暖色调的房间应该透着生机,可这里偏偏围绕着一股死寂。
容寻边往床边走边对青玉说,“我的妻子在多年前因为一场意外陷入了沉睡,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看看能不能让她醒来。”
“医者仁心,我自当尽全力。”青玉十分官方的回道。
走近床畔,容寻脸上慢慢浮现出温柔笑意,那是只有面对爱人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阿禾,我回来……”容寻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周身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冷戾的杀意。
他面覆寒霜,双目赤红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
他厉声低吼,“阿禾呢?”
副手大惊失色,什么?夫人不见了?!
副手连忙上前看了看,本该躺在床上的人竟然真的不见了,他的天塌了。
转身对着门外的人大声吼道,“来人,你们怎么回事,让你们照顾夫人,夫人人呢?”
该死,找不到夫人,他们全都得死。
门外的佣人吓得腿软跪下,哭着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看着逐渐疯魔的男人,他们都被吓坏了。
容寻的情绪逐渐失控,周身杀气宛如化成实质,阴冷凶狠地扫过每一个人。
“去找,找不到阿禾,你们全都去死。”容寻红眼怒吼。
所有人连滚带爬的出去找人。
容寻似乎不能接受一丝一毫失去夫人的可能,情绪崩溃逐渐疯魔,他低低呢喃。
“阿禾,我的阿禾,究竟是谁偷走了你?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看着突然黑化的容寻,姜虞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巴掌呼在了他脑袋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副手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ΩДΩ)
她、她扇了家主?
她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青玉也被自家陛下的霸气震惊了一下下。
打完人的姜虞还有点懵,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被她打歪脑袋的某人,她有些心虚的抿了抿唇。
被强行暂停黑化的容寻咬着后槽牙抬起头来,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姜虞,“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容寻很高,姜虞站在他面前显得十分娇小瘦弱,可她却毫无畏惧地仰头与他对视。
“我说这是条件反射你信吗?”
主要是皇后从小就喜欢黑化,时不时黑化一下,为了防止他黑化,所以她从小就扇他。
扇多了也就顺手了,现在只要稍微感受到一点黑化的气息,手就会自己动。
这真不能怪她,谁让他没事黑化干什么。
姜虞一脸无辜。
容寻气笑了,成功将黑化转为了怒火。
“姜虞,你好大的胆子!”容寻大声怒吼。
姜虞被吼的脑子一震,捂住耳朵闭了闭眼,不耐烦的吼了回去,“你吼什么吼,声音大了不起啊?”
“与其在这里吼我,还不如赶紧去找人,被子里还有余温,她肯定刚走没多久。”姜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被子说道。
又来到窗边看了看说,“窗户没有被入侵的痕迹,她必然是被人从正门带走的,去查监控。”
容寻脸色很难看,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黑着脸下令。
“传令下去,封闭庄园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全力搜寻夫人。”
“是。”短短几分钟,副手的衣服都汗湿了。
在姜虞的提醒下,容寻调出了庄园里所有摄像头的画面,监控画面里清楚的拍到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离开的房间。
“阿禾、阿禾醒了?”容寻死死盯着监控里的身影,又惊又喜,又哭又笑。
看起来真的很癫。
庄园里的所有人都在找人,只有姜虞和青玉坐在客厅一动不动。
“陛下,我们不去帮忙找找吗?”青玉问道。
“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把自己走丢了怎么办?”姜虞一本正经的说道,绝对不是因为她懒。
青玉顿了顿,认可了她的说法。
确实,陛下的安危最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容寻颇有些狼狈的抱着一个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沙发上,转头对青玉吼道。
“阿禾又昏迷了,快给她看看。”
青玉淡定上前准备把脉,目光触及到女人的脸时,呼吸一滞。
“你还愣着干什么,要是阿禾有事,你和你家小姐也别想活着出去。”容寻此时阴郁又暴躁,像极了一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青玉没有回答他,而是瞳孔地震的看向姜虞,张了张嘴轻轻唤出两个字,“陛下。”
见青玉如此神情,姜虞皱眉,难道救不活了?
她疑惑地走过去,淡淡一瞥却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一缩。
看着那安静沉睡的貌美女人,轻轻呢喃出两个字。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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