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你还有符箓？”
林轩没有回答。他把碎星指的气血打出去——不是打向杀手的手掌，是打向他身后那六个冥殿武者。压缩气血在六个武者中间炸开，不是杀伤性的爆炸，是“干扰”。灰黑色的雾气被压缩气血炸开了一个洞，六个武者的视线在那一瞬间被遮挡了。雾气在那一瞬间被炸开了一个直径大约三米的空洞，六个武者的身影在空洞里暴露了不到一秒。
楚风从巨石后面冲出去。砍刀上的土黄色罡气全力爆发，一刀斩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五品中期武者。刀势很猛，砍刀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土黄色的弧线。武者举刃格挡，短刃在砍刀的冲击下断成两截，砍刀的刀刃继续往下斩，斩在武者的肩膀上。肩膀被砍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王磊的追踪匕首在雾气中无声无息地飞出去，扎在另一个五品初期武者的后脑勺上。匕首从枕骨下方刺入，从眉心穿出。武者倒下，脸朝下，砸在碎石上，发出“啪”的一声。
李虎把最后一枚爆裂符箓扔向杀手的脚下——手动引爆，三秒延迟。符箓在空中翻滚了三圈，落在杀手的右脚旁边。杀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符箓，抬脚踩上去。符箓在他脚下炸开，爆炸的气浪把他的灰白色长袍掀起来，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像死鱼肚皮一样的皮肤。但他的护体阴气扛住了。他的脚没有受伤，甚至连鞋底都没有破。他踩灭符箓的爆炸，像踩灭一根烟头。
但林轩的目标不是他的脚。是楚风。楚风在杀手低头看符箓的那一瞬间，从他身边冲过去，冲向那六个冥殿武者。杀手的注意力在符箓上，在那一瞬间——只有零点几秒——他没有注意到楚风。
楚风冲进那六个武者中间。砍刀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土黄色的弧线，一个五品中期武者的头颅飞起来，血从脖子里喷出来，在灰黑色的雾气中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王磊的匕首又飞出去，扎在第三个武者的后脑勺上。李虎从侧面冲过来，一拳轰在第四个武者的太阳穴上。他的拳头上有罡气，五品初期的全力一击，打在一个五品初期武者的太阳穴上，足以让人昏厥。
六个武者，在五秒内倒下了四个。剩下两个转身就跑，消失在雾气中。
杀手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武者。光头的胸口被楚风的砍刀斩开了一道口子，从锁骨到腹部，能看到里面的肋骨和内脏。他在抽搐，嘴里涌出黑色的血，眼睛瞪大，瞳孔在放大。另外三个已经不动了。
杀手的表情没有变化。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淡的、像在确认什么的东西。“四个。”他说，“你杀了四个。”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向楚风。楚风双臂交叉格挡——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巨石上，嘴里涌出一口血。他的左臂在刚才格挡的时候被震断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不是“咔嚓”一声，是“噼里啪啦”的一串，像折断一把干枯的树枝。他的左臂垂下来，像一条死蛇，手指在抽搐。
林轩的右手食指抬起来。八成力。他不能再等了。他把碎星指的气血打向杀手的右手掌心——那个被标记的位置。压缩气血在掌心的伤口里炸开，伤口被撕大了，从指甲盖大小变成鸡蛋大小。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流，滴在地上。杀手的手掌在发抖——不是疼，是碎星指的气血残留在伤口里，在持续侵蚀他的护体阴气。伤口边缘的灰黑色皮肤在缓慢地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正在渗血的嫩肉。
“你的碎星指，”杀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比情报里说的强。但不够。”
他抬起左手，一掌拍向林轩。
林轩没有躲。他把打脸领域收缩到极限——一米。精度从五成提升到七成。在这个范围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杀手掌风的轨迹、速度、力度。掌风从他的掌心涌出来，灰黑色的，像一面墙，宽约两米，高约三米。掌风的中心最厚，边缘最薄。掌风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但他的打脸领域能跟上——领域的感知比眼睛快，是即时的。
他侧身避开掌风的正面，让掌风擦过他的左肩。金刚不坏体的皮膜层在掌风的边缘被撕裂了一小块——从肩膀到手肘，皮肤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从口子里涌出来。但比直接击中好多了。如果被掌风的正面击中，他的左臂就废了。他的身体在掌风的冲击下旋转了半圈，左肩的伤口在旋转中被撕裂得更大了，血在甩出来，打在巨石的表面上，发出“啪嗒”的声音。他站稳了。他的右手食指抬起来。八成力。第三次。
杀手看着他抬起的右手食指，灰白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是意外的东西——是厌倦。“你的碎星指已经伤不了我了。”
“我知道。”林轩说。他把碎星指的气血打出去——不是打向杀手，是打向头顶的岩壁。
压缩气血在岩壁上炸开。岩壁上的符文在压缩气血的冲击下剧烈闪烁，暗紫色的光芒明灭不定。然后——碎了。岩壁裂开一道缝，碎石从裂缝里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轰、轰、轰”的声音。裂缝在扩大，从一米到两米，从两米到三米。灰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来，比裂谷里的雾气浓了十倍。雾气里有一双眼睛。暗红色的、竖着的、像蛇一样的眼睛。
守护兽。五阶后期。被碎星指的爆炸从沉睡中惊醒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盯着杀手。瞳孔是竖着的，在缓慢地收缩和放大——它在适应光线，在判断猎物的距离和强弱。它的身体从裂缝里缓慢地钻出来，先是头，然后是脖子，然后是肩膀。它的头很大，至少有一米宽，头顶有两根弯角，角是灰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它的脖子很短，但很粗，直径至少有半米。它的肩膀很宽，至少有兩米，肩胛骨的位置有两块隆起的肌肉，在缓慢地收缩和舒张。
杀手的气息是阴寒属性的，和守护兽的气息同源——但同源不意味着友好。在幽冥裂谷里，所有的阴寒属性生物都是竞争者。它们会互相吞噬，吞噬对方的能量来壮大自己。守护兽盯着杀手，暗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着饥饿的光。它的嘴里流出暗紫色的唾液，唾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地面被烧出一个个小洞。
杀手后退了一步。他面对的是一只五阶后期的守护兽，不是五品武者。守护兽没有等级压制，没有功法克制，没有心理战术。它只会做一件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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