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达多皇子早已因幼年那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被众佛视为佛祖转世。
他只是一声令下,满天罗汉菩萨皆要上前,拿下白瞳。
“大胆旃陀罗,见了天皇子,竟然不跪!”
“目无尊卑,该当直接打入轮回......”
面对来自漫天神佛的无穷威压,白瞳却不慌不忙,双手合十淡然道。
“且慢,小僧名为白瞳,出生自旃陀罗众,一路历经二十四重天险阻,到达此地,只为当众讨一个公道,莫非悉达多皇子会惧怕,一个卑微旃陀罗众口中所言?”
天皇子悉达多冷笑道。
“哦,那便不妨听听,你有何妖言,想要在此祸众!”
白瞳口宣佛号,单掌竖立,轻喝一声。
“善哉善哉,定海佛何在?”
刹那间,整个摩醯首罗天,金光大盛!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十面佛陀,自虚空浮现,其面容或悲或悯或怒或喜,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此十面佛,乃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器灵所化,只为守护佛国,也称定海佛!
此佛声名,不现于外界,只在佛国二十四重天显形!
也是此前现身,与宁辰对话的那尊大佛!
白瞳仰面问道。
“定海佛,小僧问你,燃灯古佛创这二十四佛国,是否曾立下一规?”
那巨佛声音宏大如雷,响彻诸天。
“燃灯佛曾言,若有谁能以肉身丈量二十四重天,历经二十重天阶考验,抵达此处,便可成佛!”
护法神、天女互相对视,眼中充满疑惑。
以他们的阶层,从未听说过,还有此等成佛之法。
“果真有此等成佛之法?我怎从未听闻?”
“即便有,也无人能轻易度这二十四重天,无色四界,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度!”
不算最后的大自在天。
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这四大无色界,就非普通凡人能度。
佛国建立千年从未有谁,完成过此壮举。
也难怪有些护法神,不知晓此事。
众菩萨罗汉却,微微颔首,有罗汉合十道。
“本罗汉可作证,确有此规......”
白瞳目光转向悉达多皇子,他声音不高,却如炸雷般在每位菩萨罗汉心头轰响。
“既如此,小僧今日,便要在此成就如来果位!”
在场菩萨、罗汉皆震惊莫名。
佛国二十四重天,确有那个古老传说,横渡二十四重天者,当可为佛。
但从未言明,能直证如来果位!
白瞳看着众佛惊疑表情,缓缓道。
“何为如来?如来者,非独指一佛,乃是乘如实道来成正觉之通称,证无上正等正觉者,皆可称如来,悉达多皇子,你若能为如来,我为何不能?”
他空洞的眼眸,转向悉达多皇子,虽双瞳失明,却带着无尽锋芒。
“莫非出身尊贵堂堂天皇子,享尽万佛朝拜,竟会惧怕我一个旃陀罗?”
悉达多皇子脸上,那丝冰冷玩味,转为愠怒,旋即又化作无尽嘲讽笑意。
“并非本皇子怕你,实则是你乃邪魔转生!他人或可为如来,唯独你不行!若是不信......”
悉达多皇子抬手一招,一面宝镜自虚空浮现,镜面如水波荡漾。
正是宁辰和白瞳,在第三重天守卫处,见过能辩明自身业力的因果镜!
“不妨以此镜一照,立见分晓!邪魔歪道,岂能瞒过因果之眼?”
白瞳神色不变依旧平静。
“我虽出身卑微,但自泥泞中走来,一步一阶早已洗尽铅华,你天生便在这摩醯首罗天,享无边福报,又怎知......”
他微微一顿,语带深意。
“你便非那邪魔所化?”
白瞳此言一出,菩萨罗汉皆惊,纷纷怒斥道。
“大胆,竟敢冒犯天皇子!”
“无需与他多言,即刻将其拿下!”
已有性急者,直接出手攻向白瞳!
白瞳不慌不忙,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所有神通法术,在触及他身体周围三寸时,皆被瞬间弹开!
定海佛虚影在白瞳身后隐现。
“按佛规,此人当受佛法庇护.......”
宁辰这才知道,原来白瞳依仗的竟然是这定海佛......
只是若只有定海佛这一个后手,怕是难以成事啊!
白瞳淡淡道。
“以因果镜探查业力,小僧可受,但也请皇子以身入镜,同照业力!”
“笑话!”
悉达多皇子厉声打断。
“本皇子乃释迦牟尼佛祖转世!此事佛国皆知!周岁之时,燃灯古佛亲临,为本皇子加持护礼,赐下佛荫!莫非你这邪魔,竟敢质疑燃灯古佛法眼?”
白瞳合十,声音平稳。
“古佛法眼如炬,自不会错,然世尊亦曾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白瞳直视悉达多皇子,那双金色眼眸。
“真佛何须他人认证?真伪自在心证,在道行,在能否,普度沉沦。”
“倘若有人,执镜为真,却不知镜中幻影,非是本心,皇子执着燃灯古佛认证,岂非着相?”
悉达多皇子冷笑。
“巧言令色!燃灯古佛加持佛荫,便是明证!你一无根浮萍,污秽之身,也配谈心证?心若为魔,证亦是邪!”
他指向因果镜。
“此镜照见本源,业力昭彰,你敢照吗?”
白瞳嘴角微扬,带着超然。
“业力如云,心光可破,镜中所照,无非前尘幻影,皇子执着业力缠身,却不知‘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我历经二十四重天,步步皆是洗炼,心垢已除,何惧一照?倒是皇子......”
他声音转沉。
“生于华屋,长于赞誉,可曾真正入世,体悟众生疾苦?可曾知旃陀罗,烈日下背负之重?若无此历练,纵有古佛认证,心镜可曾真正拂拭明净?恐镜中繁华,亦是心魔所化之执!”
悉达多皇子面色一沉,冷笑道。
“呵.......本皇子自幼聆听圣法,智慧通达,岂是你这卑贱盲跛之人能妄测!燃灯古佛亲赐佛荫,岂容你污蔑!”
白瞳轻轻摇头,声音如清风拂过莲池。
“皇子言重,贫僧非是污蔑,只是问心,昔日世尊菩提树下,睹明星而悟道,是借外力,还是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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