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远集团。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足够让一个人从内到外彻底脱胎换骨。
颜冰沁生完孩子重新杀回博远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那些产后复出的女人一样,带着一身疲态和浮肿,被职场边缘化,最后灰溜溜地退居二线。
毕竟博远内忧外患,外资围剿,资金链快要断裂,谁坐上那个位置谁就是背锅的命。
可她偏偏没让任何人如意。
今天的颜冰沁坐在博远集团会议桌的主位上,身侧无人,背后是整个董事会的死寂。
一身黑色高定职业套装裹在她身上,剪裁精准到像是在她身体上直接画出来的,每一道线条都贴着肌肤游走,将生育之后更加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包臀裙下,黑丝裹着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脚踝处收得极细,再往下是一双红底尖头高跟鞋,鞋跟轻轻点着地面,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她瘦了,
但该丰满的地方一点没少。
会议室里坐着的十几个董事和高管,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颜冰沁翻了翻面前的文件,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想趁着公司被外资绞杀、资金链紧张的时候逼宫?”
她抬起眼,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右手边三个副总和两个部门总监身上。
“联合外人掏空博远,再把我踢出去。你们的计划,写得挺周详的。”
那五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为首的王副总嘴唇哆嗦了一下,强撑着挤出笑脸:“颜总,您这是听谁说的?我们几个在博远干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会做这种——”
“王副总。”
颜冰沁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她从文件下面抽出一沓打印好的材料,往桌面上一推,纸张滑过半张桌子,正好停在王副总面前。
“这是你儿子名下那家贸易公司的资金流水。”
“过去半年,博远有三批核心技术专利通过这家公司转手到了我们的竞争对手手里。”
王副总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颜冰沁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又抽出两份材料,分别甩到另外两人面前。
“李总监,你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受益人是你妻子,我没说错吧?”
“赵副总,去年十二月你跟外资那边的人在澳门的会面记录,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三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在椅子里。
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降到了冰点。剩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有几个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颜冰沁依旧靠在椅背上,姿势没有变过,甚至连语气都没有起伏。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生完孩子回来,就会手软?”
没有人回答。
她也不需要回答。
“法务部。”
“颜总。”法务总监立刻站起来,手里的文件夹已经翻开了。
“竞业违约、职务侵占、商业泄密,三条线同时走。我要让他们赔到倾家荡产,然后送进去。”
颜冰沁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不是暖,是更冷的温度,“记住,是倾家荡产。一分钱都别给他们留。”
“明白。”
王副总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指着颜冰沁吼道:“颜冰沁!你别太过分!我在博远干了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
“保安。”
颜冰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四个身形高大的安保人员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起王副总的胳膊就往外拖。
“颜冰沁!你不得好死!你一个女人也配坐在那个位子上——”
王副总的骂声从走廊里传进来,然后是一声闷响,接着就安静了。
颜冰沁的目光转向剩下两个已经瘫软的人,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一起带走。”
不到三十秒,三个副总、两个总监,全部被拖出了会议室。
门重新关上,隔音效果很好,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颜冰沁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剩下的董事会成员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所过之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三年前我从副总裁开始接手博远,”
“你们中间有人说我是花瓶,有人说我是靠家世上位,还有人说女人就该回家带孩子。”
她直起身,红底高跟鞋在地面上点了点。
“现在博远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在我手里,董事会的否决权在我手里,公司上下所有核心部门的决策权也在我手里。”
“外资围剿?我上个月已经拿到了三家投行的对赌协议。”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偏过头,侧脸对着满屋子的董事,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诸位,今天这件事我只处理一遍。以后谁再想动歪心思,先想想王副总他们的下场。”
“散会。半小时后,把下季度的预算方案送到我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合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将近十秒,然后才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口气吐完,他们头顶上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三年前,颜冰沁是博远的副总裁,别人嘴里的话题。
三年后,她是博远唯一的主人。
这里,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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