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焱说。
“老五在家憋半天,估计已经把坛子劝成兄弟了。”
林娇娇被这句逗得心里松了一点。
她点头。
“好,我回家。”
罗森把草帽往她头上压了压。
“路上别停。”
“嗯。”
“到家让老五关门。”
“嗯。”
“有人跟着就去隔壁老赵家。”
林娇娇看着他。
“你也小心。”
罗森停了一息。
“嗯。”
【系统提示:宿主血清素轻度回升,NE维持中高,当前情绪状态由惊转向惧】
回去路上,罗木走在外侧。
林娇娇低头看着地面,耳边是茶摊越来越远的喧闹。
罗木问。
“还担心?”
“嗯。”
“担心大哥?”
“担心大家。”
罗木笑了一下。
“你跟老五说话越来越像。”
林娇娇也笑了。
“他那句大家里面大哥占一大半,确实有点道理。”
罗木看她一眼。
“大哥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林娇娇问。
“他爸当年的事,他知道多少?”
罗木摇头。
“不多。”
“你们爸从来没说过?”
“很少。”
“那张照片上的事呢?”
“没见过照片前,我都不知道爸认识王建国。”
林娇娇想了想。
“二哥,你觉得梁海还活着吗?”
罗木沉默片刻。
“不知道。”
“如果活着,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也许以前不敢,也许现在不得不出来。”
林娇娇看向巷子尽头。
“我总觉得,他们不是一伙人。”
罗木问。
“为什么?”
“戴草帽的人在引我们,王建国的纸条像是在提醒,梁海这个名字又像故意放出来的。”
罗木皱眉。
“你是说,有人在用他们的旧关系,把大哥往西引?”
林娇娇点头。
“可真正要找的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罗木停了一下。
“这话回去跟三弟说。”
两人刚走到第七仓库门口,门里就传来罗土的声音。
“暗号。”
罗木说。
“罗土昨天吃了三碗半面。”
门内安静一息。
罗土说。
“不对,第三碗没有满。”
罗木无奈。
“那就是两碗满,一碗大半,还有半碗。”
院门这才打开。
罗土拿着木棍,身后放着泡菜坛,脸上写着严肃。
“通过。”
罗木进门。
“你还真记得这么清。”
罗土关上门。
“这是家族安全大事。”
林娇娇进院后摘下草帽。
罗土立刻问。
“娇娇姐,大哥呢?四哥呢?抓到人了吗?茶摊有没有卖糖水?那个西风是不是茶特别难喝?”
罗木抬手。
“一个一个问。”
罗土立刻指着自己。
“我先问最重要的,大哥安全吗?”
林娇娇说。
“他和何公安去油料棚了。”
罗土脸色一紧。
“油料棚?那不是更危险吗?”
罗林从屋里出来。
“出了什么事?”
罗木把茶摊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纽扣时,罗土张大了眼。
“爸的纽扣?”
罗林看向林娇娇。
“车票到喀什?”
林娇娇点头。
“半张车票,只剩终点。”
罗林坐到石桌旁。
“对方在加重往西的指向。”
罗土问。
“那是不是说明西边真有东西?”
罗林说。
“也可能说明西边没有他们想让我们现在找到的东西。”
罗土抱头。
“三哥,你说话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林娇娇坐下。
“老胡说,戴草帽的人提到一个梁字。”
罗林的笔停住。
“梁海?”
罗木看他。
“你也知道?”
罗林点头。
“我在爸留下的旧笔记里见过这个姓。”
罗土惊了。
“爸还有旧笔记?我怎么不知道?”
罗林说。
“你那时候只关心灶房有没有红薯。”
罗土想反驳,却发现很难反驳。
林娇娇问。
“笔记在哪?”
罗林站起来。
“我去拿。”
罗土跟着要去。
罗林回头。
“你留下守门。”
罗土立刻站回门边。
“好。”
罗林很快拿出一个旧铁盒。
盒子里是几本发黄的小本,还有几张粮票。
罗土伸着脖子。
“这些我真没见过。”
罗木说。
“爸走后,大哥收起来的,后来三弟拿去整理。”
罗林翻到其中一页。
“这里。”
林娇娇凑过去看。
纸上写着几个人名。
王建国,梁海,罗成山,赵北,秦老七。
罗土小声念。
“罗成山是咱爸,王建国见过了,梁海现在冒出来,赵北和秦老七是谁?”
罗林说。
“不知道。”
罗木指着下面一行。
“后面写了四个字,二十一号。”
林娇娇心里一跳。
“二十一号仓?”
罗林点头。
“以前我没看懂,现在能对上。”
罗土拍了一下桌子。
“所以爸早就知道二十一号仓有东西!”
罗木说。
“别拍,桌子比你年纪大。”
罗土赶紧收手。
林娇娇看着那行字。
“二十一号后面还有被划掉的字。”
罗林把纸举到光下。
“像是,半图。”
罗土问。
“半张地图?”
罗林说。
“我们昨天找到的地图少了一块。”
林娇娇接上。
“所以二十一号仓藏的不是完整地图,而是半图。”
罗木脸色越来越沉。
“另一半在谁手里?”
罗林看着名单。
“也许在这几个人中的某一个手里。”
罗土伸手数。
“王建国失踪,梁海出现,爸不在了,赵北和秦老七不知道。”
林娇娇看向名单最底下。
“这里还有一个符号。”
那符号很小,像半截风车。
和昨晚纸角上的符号一样。
罗林轻声说。
“原来这个符号不是对方现在画的,是当年的标记。”
罗土咽了咽口水。
“那戴草帽的人怎么知道这个标记?”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下。
停一下。
两下。
罗土立刻握紧木棍。
“暗号。”
门外传来罗焱的声音。
“罗土昨天吃了三碗半。”
罗土皱眉。
“不对。”
外头罗焱骂了一句。
“第三碗没有满,行了吧。”
罗土这才开门。
罗焱和罗森进来,何公安没跟着。
罗森衣袖上沾了点油灰,脸色比出门时更沉。
林娇娇站起身。
“大哥,油料棚有发现吗?”
罗森把一块破木牌放到桌上。
木牌上写着两个字。
赵北。
罗土看着木牌,又看向旧笔记上的名字。
“这人也出来了。”
罗焱说。
“不止。”
罗森拿出半张湿了边的纸。
“油料棚水渠边找到的。”
罗林接过去看。
纸上写着一行模糊的字。
梁已往西,赵未离仓。
罗土小声问。
“什么意思?”
林娇娇看着那行字。
“梁海去了西边,赵北还在仓里。”
罗木问。
“哪个仓?”
众人都没说话。
罗森看向后墙的方向。
“第七仓。”
罗土差点跳起来。
“咱们家?”
罗林说。
“不是咱们住的院子,是早年的总仓区。”
罗土拍着胸口。
“那也离咱们很近。”
罗森看向罗林手里的旧笔记。
“你们找到什么了?”
罗林把名单推过去。
罗森看见那几个名字,手停在罗成山三个字上。
罗木说。
“爸当年留下的。”
罗森没有说话。
林娇娇轻声问。
“大哥,你以前看过这页吗?”
罗森点头。
“看过。”
罗土急了。
“你看过怎么不说?”
罗森抬眼。
“那时候我只以为是爸的工友名单。”
罗土一下没话了。
罗焱说。
“现在不是了。”
罗森把木牌放在名单旁边。
“今晚不能松。”
罗土问。
“又守夜?”
罗木说。
“你白天守得怎么样?”
罗土挺胸。
“非常好。”
罗焱说。
“那你今晚睡。”
罗土愤怒。
“凭什么?”
罗森说。
“因为明天白天还要你守。”
罗土想了想。
“好像也有道理。”
林娇娇看着桌上的名单。
王建国,梁海,赵北,秦老七。
这些名字像被尘土盖了很多年,如今一个一个露出来。
她心里那点不安没有散,反而压得更重。
傍晚的饭桌上,罗土难得没有多说话。
他夹了一筷子面,又停下,看向石桌上的旧笔记。
“二哥,我能不能边吃边看?”
罗木说。
“不能。”
罗土问。
“为什么?”
“你会把汤滴上去。”
罗土低头看碗。
“我今天吃得很稳。”
罗焱说。
“你稳的时候最容易出事。”
罗土把碗往自己怀里收。
“我不看了。”
罗林坐在一旁,把旧笔记重新抄了一遍。
林娇娇坐在他对面,看着那几个名字。
她已经换回了家里的浅粉色短袖,布料柔软,贴在一米六五的纤细身形上,外面搭着一件薄白衫,衣摆落在腰侧,深色长裤衬得腿直,露出的脚踝白得晃眼。
罗森坐在她旁边,手边放着那块写着赵北的木牌。
他看了她一眼。
“吃饭。”
林娇娇回神。
“嗯。”
罗土立刻说。
“大哥,你也吃啊,你都看赵北看半天了,他又不能从木牌里出来。”
罗焱说。
“你再说两句,他可能从你嘴里出来。”
罗土捂嘴。
罗木给林娇娇夹了点青菜。
“娇娇,别光看纸,先吃。”
林娇娇笑了笑。
“谢谢二哥。”
罗林放下笔。
“赵未离仓,这句话有两个意思。”
罗土嘴里含着面。
“三哥,你说之前能不能给我一点准备?”
罗林看他。
“第一个意思,赵北还在仓区附近。”
罗土咽下面。
“第二个呢?”
“赵北没离开某个具体的仓。”
罗木皱眉。
“活人不离仓?”
罗焱说。
“也可能不是活人。”
罗土脸色白了点。
“四哥,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个。”
罗森说。
“不排除。”
罗土更难受。
“大哥,你也说。”
林娇娇轻声开口。
“如果赵北已经不在了,那戴草帽的人为什么还要写这句话?”
罗林点头。
“所以更可能是让我们去找赵北留下的东西。”
罗木问。
“哪个仓?”
罗林看向罗森。
“第七仓以前除了我们住的院子,还有多少废仓?”
罗森说。
“总仓区一共四十二个小仓,留下来的还有十几个。”
罗土瞪大眼。
“十几个?那我们要一个一个找?”
罗焱看他。
“你可以从坛子里找。”
罗土哼了一声。
“我现在是正经讨论。”
罗林翻开自己画的简图。
“二十一号仓藏半图,三七仓做诱饵,赵北如果未离仓,未必在二十一,也未必在三七。”
林娇娇看着简图。
“旧笔记里有没有赵北旁边的标记?”
罗林翻回那页。
“没有,只有名单。”
罗森说。
“爸写字有习惯,重要的人名前会压重。”
罗林低头看。
“赵北这两个字,赵字很重。”
林娇娇凑近。
“北字最后一笔也重。”
罗土也想看,被罗木按回去。
“吃你的面。”
罗土委屈。
“我也想参与分析。”
罗焱说。
“你先分析碗里还剩几根面。”
林娇娇看着那两个字,忽然问。
“三哥,赵北的北,会不会就是方向?”
罗林说。
“北边的仓?”
罗森看向简图。
“北排有十二,十三,十四。”
罗木说。
“赵字呢?”
林娇娇用指尖在桌上写了一个赵。
“走字旁,里面一个叉。”
罗土立刻来了精神。
“叉就是交叉路口!”
罗林看了他一眼。
“这次可以。”
罗土激动。
“三哥夸我了。”
罗焱说。
“只是说你没错。”
罗土已经满足了。
罗森拿起简图。
“北排交叉口,十四号仓。”
罗木问。
“为什么不是十二或十三?”
罗森说。
“十四号仓门口有两条旧轨交叉。”
罗林点头。
“赵北,北边交叉。”
罗土放下筷子。
“那我们现在去?”
罗木看向天色。
“快黑了。”
罗焱说。
“对方可能就等我们晚上去。”
罗森把简图收起来。
“明早。”
罗土松了口气。
“明早好,白天阳气足。”
罗焱看他。
“你不是不怕吗?”
罗土说。
“我不怕,但我尊重白天。”
林娇娇看着罗森。
“明早我也去?”
罗森还没说话,罗土先说。
“娇娇姐去吧,她看得细。”
罗木说。
“但十四号仓比二十一号仓更破。”
罗焱说。
“可能还有蛇。”
罗土立刻缩脚。
“蛇?”
罗林说。
“只是可能。”
林娇娇抬起手腕。
“我穿长袖,穿厚鞋。”
罗森看她。
“你站门口。”
林娇娇点头。
“好。”
罗森补充。
“不许自己进去。”
“好。”
“不许蹲到看不见人的地方。”
“好。”
罗土小声说。
“大哥今天又三个要求。”
罗焱敲了一下他的碗边。
“吃饭。”
饭后,罗森把何公安请了过来。
何公安听完推测,眉头一直皱着。
“十四号仓很多年没人进了,里面有旧轨,还有塌木架。”
罗土问。
“何叔,有蛇吗?”
何公安看他。
“你怕蛇?”
罗土挺胸。
“我主要怕它咬别人。”
罗焱笑了一声。
何公安说。
“明早我带两个人来,你们别先动。”
罗森点头。
“嗯。”
何公安又看向林娇娇。
“小姑娘明天也去?”
林娇娇说。
“我站门口。”
何公安看向罗森。
“你看好她。”
罗森说。
“会。”
林娇娇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衣角。
罗土看见了,凑到罗木旁边小声说。
“大哥这两个字,比门闩还结实。”
罗木忍着笑。
“少说两句。”
夜里,院子没有再听见自行车铃。
这反而让人更不安。
罗土抱着被子从屋里出来,站在厨房门口。
罗焱看见他。
“你又拿错东西?”
罗土看了看怀里的被子。
“这次不是枕头。”
“你想盖着被子守夜?”
“我来陪坛子。”
“回去睡。”
罗土看向罗森。
“大哥,我睡不着。”
罗森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擦着一把旧柴刀。
“明天你要去吗?”
罗土立刻点头。
“去。”
“那就睡。”
罗土犹豫。
“可我闭眼就想到赵未离仓。”
罗林从屋里探头。
“你可以想泡菜。”
罗土想了想。
“有用吗?”
罗林说。
“对你应该有用。”
罗土抱着被子回屋了。
林娇娇在屋里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披上薄外衫,走到窗边。
院里月色很淡,罗森坐在葡萄架下,肩背宽阔,手里的柴刀被布擦出暗暗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才推门出去。
罗森抬头。
“又喝水?”
林娇娇摇头。
“睡不着。”
罗森把柴刀放下。
“明天可以不去。”
“我不是怕明天。”
“那怕什么。”
林娇娇走到石桌旁坐下,外衫因为动作滑开一点,露出浅粉色短袖贴着细软腰线,白皙锁骨在月光下很清楚,她抬手拢了拢衣襟。
“我怕你看到跟你爸有关的东西,会一个人扛。”
罗森看着她。
“我不会。”
“你会。”
罗森沉默。
林娇娇说。
“你今天在茶摊看到纽扣的时候,就不说话了。”
罗森把布叠好。
“那是爸的东西。”
“所以更不能只你一个人难受。”
罗森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娇娇。”
“嗯?”
“明天如果我没顾上你,你跟着老二。”
林娇娇皱眉。
“你又开始安排后路。”
“这是稳妥。”
“那我也安排,你要是看到什么不对,先喊何公安,不要一个人进去。”
罗森看着她认真起来的样子。
她脸小,皮肤白,睫毛在月色下落出浅影,一米六五的身形不算高,却坐得很直。
罗森低低应了一声。
“好。”
林娇娇伸出手。
“保证。”
罗森看着她的手。
“老五教你的?”
“不是,我自己要的。”
罗森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很快松开。
她的手软而温热,他掌心带着薄茧。
林娇娇耳朵又热起来。
罗森收回手,看向葡萄架外。
“回去睡。”
林娇娇站起来。
“晚安。”
“晚安。”
【系统提示:宿主血清素回升,多巴胺轻度上升,NE下降,当前情绪状态由惧转向怡】
第二天一早,何公安带着两个年轻公安到了。
罗土穿得很厚,裤脚还用绳子绑起来。
罗焱看见后问。
“你这是去抓蛇,还是去让蛇笑话你。”
罗土说。
“安全第一。”
罗木递给林娇娇一双厚底布鞋。
“穿这个。”
林娇娇接过。
“二哥,这不是你的鞋吗?”
“旧的,洗过。”
她换上鞋,脚背被厚布包住,浅蓝长袖衬衫掖进深色长裤里,腰身纤细,腿线利落,白皙脸颊被草帽挡住一半,看着比昨天更像要出门办正事。
罗土竖起拇指。
“娇娇姐今天比昨天还像女公安。”
何公安笑了一下。
“那你像什么?”
罗土低头看自己绑起来的裤脚。
“后勤队长。”
罗焱说。
“蛇见了你都得绕路。”
众人从后门出发。
十四号仓在旧仓区北排,门前两道废轨交叉,草长得很高。
罗林看着地面。
“就是这里。”
何公安让一个年轻公安先绕到后窗。
罗森站在门口,回头看林娇娇。
“站这里。”
林娇娇点头。
“我知道。”
罗土也站她旁边。
“我陪娇娇姐。”
罗焱说。
“你是怕自己一个人站。”
罗土说。
“互相保护。”
何公安推开十四号仓的门。
门轴发出低哑响动,灰尘被光照出来。
里面没有人。
罗森和何公安先进去,罗焱跟在后面。
罗林站在门槛边看地面。
“有新脚印。”
罗木问。
“几个人?”
罗林蹲下。
“至少两个人。”
罗土在门外紧张地问。
“蛇呢?”
罗焱从里面说。
“先别惦记蛇,人比蛇麻烦。”
林娇娇站在门口,看见仓里一排倒塌的木架。
木架下面有一个被掀开的铁皮箱。
她心里一动。
“大哥,箱子旁边有东西。”
罗森回头。
“你别进来。”
“我没进。”
何公安走过去,打开铁皮箱。
里面空的。
罗焱从箱底拿出一张油纸。
“有字。”
罗森接过。
油纸上只写了三个字。
秦老七。
罗土在门口听见,声音都变了。
“名单最后一个也出来了?”
罗林脸色沉下去。
“赵北未离仓,结果十四号仓里留的是秦老七。”
林娇娇看着仓内地面。
“这是第三次把我们往名单上引。”
罗木问。
“什么意思?”
林娇娇说。
“王建国,梁海,赵北,秦老七,全都被点出来了。”
罗森看向她。
“他们想让我们查这些人。”
罗林接着说。
“也可能想让这些人知道,罗家开始查了。”
话音刚落,仓后传来年轻公安的喊声。
“何叔,后窗外有人跑!”
罗焱转身就要出去。
罗森抬手拦了一下。
“老四,跟何公安走。”
罗焱点头,和何公安从后门追出去。
罗土急得在门口跺脚。
“又跑?怎么每次都跑?”
林娇娇盯着后窗。
她看见窗沿上挂着一点布丝。
蓝色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旧蓝布纤维,目标痕迹接近,宿主NE水平升高,当前情绪状态为惊】
她刚要开口,仓外东侧传来罗焱的声音。
“抓到了!”
罗土眼睛一亮。
“抓到了!”
罗木立刻说。
“别跑。”
罗土已经迈出去半步,又收回来。
“我不跑,我稳。”
不多时,何公安和罗焱押着一个人回来。
那人不是瘦高个。
他矮些,背微驼,脸上胡子拉碴,衣服沾着油灰。
罗森看见他,眼神变了。
罗木也认出来了。
“秦老七?”
男人抬起头,看见罗森,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是成山家的老大?”
罗土愣住。
“他真是秦老七?”
秦老七看向罗森,声音发干。
“别查了。”
罗森走到他面前。
“为什么。”
秦老七摇头。
“再查,你们一家都要被拖进去。”
罗森说。
“已经拖进来了。”
秦老七看向林娇娇,又看向罗木和罗土。
“那就赶紧停。”
罗土忍不住说。
“你们一个两个都让停,可又一个两个把东西往我们家门口扔,这不是欺负人吗?”
秦老七愣了一下。
“东西不是我扔的。”
罗森问。
“谁扔的。”
秦老七闭上嘴。
何公安说。
“秦老七,你躲了这么多年,现在被找到,还想瞒?”
秦老七脸色发苦。
“我不是躲,我是怕。”
罗森把那张油纸递到他面前。
“这是谁写的。”
秦老七看了一眼,摇头。
“不是我的字。”
罗林问。
“赵北在哪?”
秦老七脸上的血色少了许多。
“赵北死了。”
罗土小声吸气。
罗木问。
“什么时候?”
“七年前。”
罗森说。
“怎么死的。”
秦老七看着他,喉咙动了动。
“二十一号仓那晚死的。”
林娇娇心口一紧。
罗林追问。
“那晚发生了什么?”
秦老七看向仓内。
“半图丢了,货也丢了,王建国跑了,梁海疯了,你爸把我们都赶走了。”
罗森的手握紧又松开。
“我爸呢?”
秦老七低下头。
“你爸留下断后。”
罗土急了。
“断什么后?谁追你们?”
秦老七闭了闭眼。
“西风。”
这两个字落下,仓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娇娇看着他。
“西风不是人名?”
秦老七摇头。
“是那批货的暗号。”
罗林低声说。
“风往西走,原来是货往西走。”
何公安问。
“货是什么?”
秦老七嘴唇抖了抖。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押运。”
罗森问。
“谁知道?”
秦老七看向他。
“你爸知道,王建国知道,梁海也知道一点。”
罗木问。
“王建国现在在哪?”
秦老七没有立刻回答。
外面传来车铃声。
一下。
两下。
很近。
秦老七脸色变了。
“他来了。”
罗焱握住木棍。
“谁?”
秦老七看向仓门外,声音发紧。
“戴草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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