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书站在教室门口,夏夏和韩烨都看到她了。
两人的脸上都同时有些心虚。
虽然知道这件事闹大了,肯定会被找家长。
但是韩烨原本想的是,让老师去找韩文林来着,毕竟韩文林宠爱这个儿子,那简直跟无下限也没差多少了,只要韩烨没有干出原则性的大事,那韩文林都是无条件的纵容。
但问题是,怎么来的是乔兰书啊?
此时此刻,韩烨还不知道他和夏夏一起被喊了家长。
所以不仅韩文林回来,乔兰书也来了。
韩烨一看到乔兰书,顿时就把插兜的双手抽出来,身体也站板正了。
那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夏夏回头,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慌。
夏夏在心里叹了口气,所以说啊,她当时就劝韩烨回去,别跟她过来了。
秦乔安已经打了一架了,夏夏为此都提心吊胆的,结果韩烨也跟来了,还在教室里跟个门神一样站着,这个问题其实说严重了,也挺严重的。
毕竟耽误别人上课了,好在保卫科的人没过来,要不然韩烨就要被抓走了。
钱老师也走进了教室,她站在乔兰书旁边,指着教室后面的韩烨说;“乔老师,这是你儿子没错吧?他现在站在这儿,你说让我们怎么上课?你看看李桃花同学,都被他吓哭了,他必须要给李桃花同学道歉。”
钱老师最近忙着评优,申报表已经到了教育局,所以她现在很着急。
口口声声说着,要让韩烨给李桃花道歉。
乔兰书面对着韩烨的目光,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她问钱老师:“钱老师,这件事是否要去办公室里谈谈?让别的老师先来给孩子们上课,免得耽误这一节课的时间?”
钱老师听到她这么说,顿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刚刚都忘了找老师来上课了,在班上处理这些事情,总归是不妥的。
但是被乔兰书提醒了,她又有些不高兴。
她沉着脸说:“那行,秦乔夏,还有你,跟我到办公室去。”
夏夏默默的站起身来,跟韩烨一起走到教室门口。
乔兰书看着他们俩,她问钱老师:“不是说还有个李桃花吗?让她也一起来。”
钱老师站在那:“乔老师,这件事是你儿子的问题,让其他同学出来做什么?”
乔兰书这会儿已经有些生气了,她其实已经算是性格很好的人了,平时几乎不怎么生气的。
但是这个钱老师,偏心也太明显了。
她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身后跟着韩烨和夏夏,她说;
“钱老师,这件事情还没有问清楚之前,请你不要句句都说是我儿子的问题,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问事件经过,就着急忙慌的想把事件定性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是否有内幕了?”
钱老师皱眉:“别的不说,他一个初中生跑到一年级的教室,站在那不肯走,影响我们上课,这总归是事实吧?”
乔兰书分毫不让:“这只是这件事情的结果,任何结果都是有原因的吧?他好好的不去上课,跑到一年级来,特意阻止你上课?原因是什么?钱老师,我再说一次,请让李桃花同学也一起出来,我们去办公室好好把事件经过问清楚;
如果这件事情真是我们儿子的错,我肯定会让他道歉的,甚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都可以,但如果,这件事情是别人的错,那么,也请别人道歉!作为班主任,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公平公正的,对吗?”
说着,乔兰书走到门口,对着里面喊道:“李桃花同学,请你出来一下。”
这个时候,其实李桃花已经很害怕了。
别看她平时欺负夏夏挺厉害的,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就是个孩子,知道钱老师护不住她了,今天这件事好像闹的有些大了。
但她转念一想,她妈妈是高中老师,她爸爸是教育局科长,恭维他们家的人很多。
就连钱老师,过年都去他们家送过礼。
她有什么好怕的?
李桃花傲慢惯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慢慢走到了教室门口。
钱老师有些烦躁,她本意是让乔兰书把韩烨弄走,然后再给李桃花道个歉。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乔兰书竟然还把李桃花喊出来,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钱老师看着乔兰书:“乔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就这么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还要搞三堂会审。”
乔兰书点点头:“钱老师,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是小事。但是对于孩子们来说,那可是大事!既然你把我喊了过来,那把李桃花的家长也喊过来吧,我们一起把这件事捋一捋。”
钱老师皱眉:“这就不用了吧?”
说着,钱老师就说:“算了,咱们先去办公室说。”
此时此刻,她已经有些后悔把乔兰书喊过来了。
乔兰书可真是太难缠了。
就这样,钱老师带着乔兰书,还有韩烨,秦乔夏,李桃花三个孩子,来到了办公室。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的老师并不多。
一来到办公室,钱老师还没开口,乔兰书就率先开口问了:“韩烨,你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她眼神严肃的看着韩烨,从小到大,乔兰书鲜少用这种严肃的眼神看他。
每当这种时候,韩烨就知道,乔兰书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韩烨觉得自己没做错事,所以,他昂首挺胸的说;“妈,我今天来是替夏夏做主的,这个李桃花老是欺负夏夏,她坐在夏夏后面,用桌子去挤夏夏,你都不知道,夏夏的座位空间只有这么宽。”
韩烨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寸的宽度,这个宽度是他过度夸张的形容了。
但确实让乔兰书明白了前因后果。
韩烨说:“这么窄,都要把夏夏挤成肉饼了,老师不管,就只能我这个当哥的来管呗。”
钱老师立刻说;“胡说八道,我可没说不管这件事,再说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看了,哪里有那么窄?坐下夏夏足够了。”
此时,钱老师还没发现,她现在的身份更像是‘被告’,而乔兰书,反而更像是判官了。
乔兰书听到他们这样说,心里其实大概明白了
她问夏夏:“夏夏,你之前说在劳动课上捉弄你,嘲笑你的,也是这位李桃花同学吗?”
夏夏点点头,她神色十分镇定,一点也不慌:“我的妈妈,就是她;她坐在我后面,经常用桌子挤我,她还用铅笔戳我的后背。”
说着,她还把后背给妈妈看,蓝色的校服上,乔兰书仔细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好几个浅灰色的铅笔尖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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