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字号: 特大     
选择背景颜色:

第一卷:默认 第207章 第207章

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 最新章节第一卷:默认 第207章 第207章 http://www.ifzzw.com/388/388369/
  
  
    他转过身,看背面。臀部的差距更明显,左侧饱满,右侧下垂,像是两个不同年龄段的人被拼接在一起。越前把手放在右臀上,用力捏了一下,触感松弛,像捏一块放久了的面包。

    "你争点气。"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几乎是在用气音。镜子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淋浴的时候,热水冲在腿上,左腿感到舒适,右腿感到刺痛。那种刺痛从皮肤一直钻到骨头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进去。越前关掉水,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发现膝盖上的伤疤在热水刺激下变成了深红色,像是一条苏醒的蛇。

    他蹲不下去,只能坐在淋浴凳上,用手去摸那条伤疤。凹凸不平的表面,有些地方硬,有些地方软,像是一张被揉皱后又摊开的纸。他想起拆除石膏那天,柴崎医生用电动锯切开白色外壳,粉尘扬起来,在光柱里浮沉。

    那些细小的颗粒落在膝盖上,凉丝丝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层白色外壳下面藏着这样的差距,这样的萎缩,这样的"不争气"。

    晚上回到家,伦子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移开,落在他的腿上。"今天很累?"

    "还好。"

    "柴崎医生打电话来,"伦子盛了一碗味增汤给他,"说佐藤教练反馈你左腿练得不错。"

    越前接过碗,没说话。他想起佐藤说的"等",等左腿足够强,再练右腿。那要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南次郎用了147天,那他的147天在哪里?

    "右腿呢?"伦子问,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越前抬头看她。伦子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种平静的、控制得很好的样子,但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那是一个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左腿。"

    伦子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越前,看了很久,久到菜菜子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打破了沉默。"哥,"菜菜子说,"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越前抬手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有些烫。但他知道那不是发烧,是训练后的反应,是肌肉在修复,是身体在适应新的负荷。"没事,"他说,"吃饭。"

    夜里他睡不着,左腿的酸痛和右腿的空虚同时在身体里涌动,像两条方向相反的河流。越前坐起来,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课本,翻到昨天记笔记的那一页。

    他在"力量训练"后面补了几个字:"左腿主导,右腿等待"。然后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空白处,那里等着明天的记录。

    但明天是什么?他盯着那个箭头,忽然觉得它像是一个陷阱,一个用希望编织的陷阱。南次郎用了147天,但南次郎那时候多大?十九?二十?身体的恢复能力和现在完全不同。而且南次郎的笔记到第一百四十七天就结束了,"回归赛场,输球。但能跑了"。

    那之后呢?第一百四十八天,他有没有继续记录?还是那本笔记本就到这里为止,后面的胜利或者失败,都被收进了没有文字的空白?

    越前合上课本,关灯躺下。膝盖在黑暗里发热,左腿是充实的、疲惫的热,右腿是空虚的、隐隐的热。他把手放在右膝上,感受着那种搏动,那种从废墟里传来的敲门声。

    "你争点气。"

    他在心里说,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声音在颅腔里回荡,像是一只蜜蜂在振翅,像石膏锯切开骨头时的嗡鸣,像所有无法言说的期待和恐惧在同时震动。

    凌晨四点,他准时醒了。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但球场上有灯光,南次郎已经开始工作了。越前穿好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向玄关,右腿在每一步落地时都在提醒他那个差距,那个萎缩,那个"不争气"。

    但今天他要试试。不是平衡球上的十秒,不是佐藤说的"等",是某种更原始、更固执的东西。他要在球场上,在红土里,用那条萎缩的右腿,做点什么。

    南次郎看见他过来,没说话,只是把耙子往肩上一扛,让出一块刚平整好的地面。越前站在那块地面上,感受着红土的松软,感受着清晨的露水打湿鞋面,感受着右腿在体重压迫下的轻微颤抖。

    他弯下腰,把球拍从地上捡起来——南次郎留下的,一把旧拍,拍框上缠着泛黄的吸汗带。越前用左手握住拍柄,右手虚扶膝盖,试着做了一个挥拍的准备动作。

    右膝在弯曲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一扇生锈的门被推开。疼痛涌上来,但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停下来的疼,是钝的、深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

    到第五秒的时候,他直起身,把球拍换到右手,用左手去够地上的一颗球。那颗球滚到脚边,他弯腰去捡,右膝再次弯曲,再次发出那声轻微的响动,再次涌出那种钝痛。

    但他捡起了球。直起身,把球抛向空中,右手挥拍——

    球擦着拍框飞出去,落在三米外的红土里,弹了一下,不动了。

    越前站在原地,握着拍柄,感受着右膝里残留的疼痛,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那不是成功,甚至不是进步,只是某种开始。第一百四十七天之前的,某个不知名的日子里的,某种开始。

    南次郎在球场另一端看着他,背对着灯光,表情藏在阴影里。但越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种沉默的、审视的、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的目光。

    "明天四点。"南次郎说,然后转身继续耙土。

    越前把球拍放回地上,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场边缘,在那里坐下。他看着自己的右腿,看着膝盖上的伤疤在晨光里泛着粉红,看着那圈凹陷在裤管下若隐若现。

    "你争点气。"

    他说,这次是对着腿,对着那条正在萎缩、正在等待、正在试图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腿。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红土上,被晨光稀释在露水间,但那个口型还在,那个愿望还在,像一颗没有被抛出去的球,静静地躺在口袋里,等着某一天被重新抛向空中。

    等着那一天的阳光,那一片红土,那一个不再需要拐杖的膝盖。

    和一声清晰的、完整的、不再发抖的"能跑了"。

    下午三点,闹钟响了。不是越前的闹钟,是伦子在厨房里设的,声音很尖锐,像某种鸟类的叫声,穿透了走廊和房门,准确地刺进越前的耳朵里。

    他正躺在地板上做拉伸,右腿架在门框上,试图用重力把角度打开。柴崎医生说角度进步到一百二十度了,但越前知道那是被动的,是别人帮忙推压的结果,自己主动弯曲的时候,最多到一百一十度就会卡住,像是一扇门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闹钟响了第三声的时候,伦子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越来越近,在房门口停住。"三点。"她说,声音从门板上透进来,闷闷的。

    "知道。"

    "出来。"

    越前把腿从门框上放下来,感受着膝盖在回弹时的轻微刺痛,像是一根橡皮筋被拉到极限后松开。他撑着地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拉开门。

    伦子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不是普通的玻璃杯,是那种广口的、曾经用来装果酱的罐子,容量很大,能装五百毫升以上。罐子里的液体是灰绿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泡沫,正在缓慢地破裂,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喝了。"伦子说,把罐子递过来。

    越前接过罐子,低头看里面的液体。颜色确实很像油漆,那种调错了色的、介于灰和绿之间的颜色,闻起来有一股复杂的气味:豆腥味,奶腥味,还有某种水果发酵后的甜腻。

    "这是什么?"

    "点心。"

    "点心?"

    "高蛋白,高钙。"伦子的表情没有变化,"纳豆,豆腐,牛奶,香蕉。"

    越前把罐子举到鼻子下面,气味更浓了,纳豆的黏液感和香蕉的甜腻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胃部收缩的预感。他想起柴崎医生说的"营养支持",想起佐藤教练说的"肌肉修复需要原料",想起南次郎笔记本里那些数字背后的、没有被写出来的日常。

    "像毒药。"他说。

    "喝完。"

    伦子转身走向厨房,脚步声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像是在计时。越前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根在黑发里若隐若现的白发——冬天的霜,他想起自己曾这样形容过——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罐子。

    他捏住鼻子,把罐口凑到嘴边,倾斜。

    液体流进喉咙的第一感觉是凉,然后是稠,像是有某种胶质在阻碍吞咽。纳豆的丝在舌头上缠绕,豆腐的颗粒感在齿间摩擦,牛奶的腥味和香蕉的甜腻在到达胃部之前就已经混合成一种无法分辨的混沌。

    他一口闷完了。五百毫升,或者更多,在捏着鼻子的状态下直接灌进胃里,没有品尝,没有咀嚼,只是纯粹的、机械的摄入。

    胃里翻了个跟头。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物理的感觉,胃壁在收缩,在抗议这种粗暴的入侵,试图把内容物重新推回食道。越前松开捏鼻子的手,用掌心压住胃部,感受着那种翻涌在逐渐被压制,像是一艘船在风浪中慢慢稳定下来。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爱艾美的小说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网站www.ifuzu.com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处理!
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最新章节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全文阅读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5200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无弹窗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吧内容来源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爱艾美所有。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联系我们,我们将支付稿酬或者删除。谢谢!
爱腐竹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