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子,仿佛那里真的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完了完了!他发现了!他肯定看到我凭空变出图纸了!】
【怎么办?我要怎么解释?说我袖里有乾坤?还是说我其实是个魔术师?】
【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直接请个道士来收了我吧?!】
苏晚晚的脑子里,瞬间上演了一出《走进科学》大战《聊斋志异》的戏码。
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什么惊喜啊……就是……就是我针线活好,在袖子里缝了个暗袋,图纸一直放在里面的……”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陆渊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谎言,和她内心那场兵荒马乱的灾难片,没有拆穿。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自然又亲昵。
“是吗?”他淡淡地说道,“那夫人的针线活,确实是巧夺天工。”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苏晚晚却感觉,那句“巧夺天工”,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绝对不信!他肯定在心里骂我是个撒谎精!】
【不行,这个话题太危险了,得赶紧岔开!】
苏晚晚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乖巧贤惠的表情,主动挽住了陆渊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夫君,你看我多能干,这么快就帮你把镖局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那间堆满了金银的屋子。
那意思很明显:你看,钱都在那呢,你是不是该分我一点零花钱了?
毕竟,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大掌柜”。
陆渊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回到她那张写满了“我要钱”的脸上。
“奖励,自然是有的。”他缓缓说道。
苏晚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跟两颗小灯泡似的。
【有门儿!看来我这CEO当得还不错,老板要发奖金了!】
然而,陆渊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走吧。”
“去哪儿啊?”苏晚晚满心期待地问,“去县里最大的银楼吗?”
“不是。”陆渊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就往院外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比金子还好看吗?”
“嗯,”陆渊的回答,意味深长,“比金子好看多了。”
……
苏晚晚被陆渊拉着,一路朝着村子后山走去。
她本来以为陆渊是要带她去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搞点古代人的浪漫,比如看看日出,或者摘点野花什么的。
可越走,她心里就越发毛。
这路,怎么越来越偏僻?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偶尔还有几声乌鸦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喂喂喂,这剧本不对啊!这不是去约会的路吧?】
【这怎么看都像是去抛尸的路啊!】
【他……他不会是觉得用KPI逼死我太慢,决定直接动手了吧?!】
苏晚晚越想越怕,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慢,几乎是被陆渊拖着走。
“夫……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我有点累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她试图挣脱陆渊的手。
可陆渊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看似没怎么用力,却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快到了。”他的声音,在这阴森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幽冷。
又走了一段路,绕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山坳里的空地。
当看清空地上的景象时,苏晚晚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只见那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有的穿着家丁的服饰,有的穿着村霸流氓的衣服,甚至还有几个,正是前几天上门逼婚的王麻子和他那几个狗腿子!
他们的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喉咙上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仿佛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击毙命。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苍蝇蚊虫在上面嗡嗡地飞着。
这里,赫然是一个乱葬岗!
“呕——”
苏晚晚再也忍不住了,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就干呕了起来。
她前世虽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公司高管,但那都是在商场上,她哪里见过这么血腥、这么真实的死亡现场!
这视觉冲击力,比她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要震撼一百倍!
【我的妈呀……这……这都是他杀的?】
【那个王麻子……他不是被陆渊用墨点打伤了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难道……陆渊那天晚上,又出去补刀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苏晚晚的脑海里。
她浑身冰冷,手脚都在发软。
她一直以为,陆渊虽然是个杀手,但只要自己不惹他,应该就能相安无事。
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得罪”和“不得罪”的区别。
只有“威胁”和“非威胁”。
王麻子他们,只是上门闹事,就被他毫不留情地灭了口。
那自己呢?
自己这个知道了他所有秘密,还拿着他给的“黑科技”图纸到处招摇的穿越者,在他眼里,算不算是天大的威胁?
他今天带自己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吗?
还是……在给自己选一块风水宝地?
苏晚晚越想越怕,连干呕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尸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就在这时,陆渊那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看到了吗?”
苏晚晚身体一僵。
“这个世界,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安宁。”
陆渊缓步走到她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尸体,仿佛在看一堆无足轻重的垃圾。
“你以为躲在村子里,开个小小的镖局,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的‘顺丰’,你的‘水泥’,还有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今天走了个王麻子,明天就会来个李麻子、张麻子。”
“没有我,你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晚晚的心上。
苏晚晚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有系统,有现代知识,就能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可她忘了,这里是一个没有法律、没有秩序,人命如草芥的野蛮时代。
她的那些商业头脑,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陆渊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牢牢地锁住了她,“你……还想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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