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沫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
“钱是许晋州给我防身的,一分都不会交。”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我住得光明正大,这些年我上工的工分全被你们领走,我从来没计较过。”
“现在想抢我的钱,做梦。”
牛大梅被激怒,扑上来就要抢她的口袋:“我看你是反了天!今天我非要搜不可!”
秦安沫侧身躲开,冷声道:“你敢动一下,我就去公社说理,让大家都看看,你们一家三口是怎么欺负孤女、抢夺财物的!”
就在僵持之际,大队长秦国华恰好路过院门,往里看了一眼。
秦安心立刻冲出去,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拉住秦国华的胳膊:“叔,你快帮帮我,我姐她欺负我妈,还藏着不明不白的钱,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秦国华眉头一皱,看向院里的秦安沫,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秦安沫,一家人以和为贵,不要闹得太难看,把东西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明目张胆的护短,让秦安沫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眼前这一群豺狼虎豹,攥紧了口袋里许晋州留下的钱,一字一句道:“我不交。”
秦家的争执,最终在秦国华的施压下不欢而散。
秦安沫守住了钱和票,却也彻底和秦家撕破了脸。
牛大梅整日在家指桑骂槐,秦安心则时不时在村里散播她的坏话,说她自私自利、霸占钱财、死缠烂打等许知青。
秦安沫一概不理。
几天后,村口送信的通讯员刚从公社回来,一进村就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传遍了大半个红星村。
“秦家安沫丫头!你等的那个知青——许晋州,在省城结婚了!”
“人家家里早定了亲事,结婚证都领了。”
“我亲眼看见的喜帖消息,错不了!”
一句话,像炸雷般在人群里炸开。
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秦安沫,手里的竹竿“哐当”砸在青石板上。
风瞬间停了。
耳边的议论声、脚步声、说话声,全都变得模糊。
系统尖锐的警告音,疯狂在脑海里炸响:
【警告!检测到关键目标许晋州婚姻状态发生变化,主线任务二:嫁给许晋州,面临直接失败风险!】
秦安沫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僵。
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疼。
村民们瞬间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眼神各异。
同情、惋惜、看热闹、幸灾乐祸……
“我的天,真结婚了?城里知青果然靠不住!”
“安沫丫头太可怜了,人家拿她当临时消遣,她却当真了!”
“钱都收了,人却没了,以后可怎么抬头做人啊……”
曹红扯着嗓子喊得最响:“我早就说了!城里少爷哪能看上农村姑娘!人家是回去门当户对了!”
秦安心从屋里快步冲出来,一把扶住秦安沫,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演技逼真到极致。
“姐,你别难过,我也没想到许知青是这种人……他怎么能骗你呢……”
她一边“安慰”,一边在秦安沫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阴毒得意的笑。
牛大梅也冲了出来,指着秦安沫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说你不要脸!勾三搭四,结果被人甩了!我们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安沫攥紧掌心,缓缓闭上眼,在心底对系统开口:
【我要查许晋州的真实情况,不管花多少额度。】
【叮——查询目标人物许晋州当前婚姻状态,需消耗购物额度200,是否确认?】
“确认。”
【叮——正在调取最高权限信息……】
【信息读取完毕:】
【许晋州抵达省城后,并未主动与任何人订婚、结婚。许家父母得知儿子在乡下与秦安沫恋爱,强烈反对,动用家族关系,强行安排许晋州与战友之女方晓莉登记领证。】
【许晋州本人抗拒,但被控制人身自由,无法反抗,无法通信,无法通知秦安沫。】
一字一句,清晰砸在秦安沫脑海里。
不是他自愿。
是被家里逼的。
心猛地一松,随即又被狠狠攥紧。
她还没来得及松气,下一道系统音,冰冷无情地落下:
【叮——检测到关键任务目标许晋州已与他人形成法定婚姻关系。】
【主线任务二:嫁给许晋州——任务失败。】
【惩罚:扣除生命值10%,当前生命值剩余:40%。】
生命值一降,秦安沫眼前猛地一黑,胸口一阵发闷。
四肢都泛起一阵无力的冷意。
她拼了命躲开秦安心的陷害,守住他的复习资料,等着他回来……
结果,毁在他从未提过的、强势到可怕的父母手里。
【叮——任务失败,当前世界线判定死亡。】
【读档系统启动……】
【正在重置时间线……】
【循环重启中……】
耳边的声音、吵闹、风声,瞬间扭曲成一片混沌。
秦安沫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次睁眼时。
天刚蒙蒙亮。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叩、叩、叩——”
秦安沫猛地坐直身子。
这场景……
这光线、这敲门声、这心跳的节奏……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许晋州。
一身干净的布衣,背着简单的布包,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手里攥着一个叠得整齐的布包——里面是他全部的积蓄、钱、粮票、布票。
是他出发去省城备考、来给她送钱的这一天!
她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还没发生的时候!
许晋州被她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放轻:
“安沫,吵醒你了?”
秦安沫仰头看着他,眼眶一热,却死死忍住。
她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一天,他走了,然后被家人控制,被逼领证,她被谣言逼到绝境,任务失败。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许晋州把布包往她手里塞,掌心裹住她的手,认真又温柔:
“我要去省城了,这些你拿着,好好照顾自己,别受委屈。”
“等我考完,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
秦安沫攥紧那个布包,没有像上一世那样点头说好。
她仰起脸,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对他说:
“许晋州,你先别走。”
许晋州一怔:“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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