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水依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到底想怎样?”
沈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看着她,“我说了,我想拿回我娘的簪子,仅此而已。你要是想早点摆脱我,就做点什么。”
“不然……”沈二刻意压低声音,“你的身份要是被揭穿了,你觉得你那个好好未婚夫,还会喜欢你吗?”
姜水依的脸色,比提到她父母时还要丰富多彩。
“宗门选拔结束之前,你自己看着办。”沈二实在是懒得跟她多说什么,留下这么句话,便把她放走了。
眼下最该关心的是比试,按照现在的进程,她的对手是二十一号,不知道会是谁。
赛前会出个名单交到各个参赛弟子手上,她也有,只是出门比较早,忘记带了。
“小二!小二!”
正发愁着找哪个好心人问问,就有人主动送到面前——沈二抬头,往观众席上边看,唐渺倚在护栏边上,冲她挥挥手,“小二!”
沈二飞身跃上观众席,来到唐渺身侧,“你也是来看比试的?”
唐渺被淘汰的事,沈二是知道的。那天她比试完回到院子,虞繁花说唐渺在次筛时遇到一个三阶初级的对手,打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输了。
“嗯嗯。”唐渺点点头,眼神有些闪躲,“我来看我师兄他们,刚好看到你在那,就想叫叫你。”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个谁呢?”唐渺问。
沈二不用猜都知道她说的是谁,“他有点事,晚点再过来。”至于他在干嘛,沈二不甚在意,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转而问唐渺:
“你知不知道二十一号是谁?”
“知道。”唐渺飞快地答道,“你问我算问对人了,场上一百多个参赛弟子,我都能叫得上来名字。”
“那真是太好了。”沈二摩拳擦掌,“快告诉我,他是谁,在不在场?”
唐渺视线扫过观众席,然后定住,“那个,”她下巴朝所看到方向抬了抬,“脚边放着把大锤子的那个,他叫范就轻,与我们同辈的内门弟子,三阶高级,武器就是那个大锤子。”
沈二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真有个带着大锤子的壮汉,那胳膊……沈二低头看了眼,都快赶上她腰粗了。
“你最好小心点。”
唐渺忽然说了这么句。
沈二回过神来看她,“怎么说?”
“就是……”唐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凑近些许,才道:“万任堂有人发布了一个关于你的单子,被他接了。”
“关于我的?”沈二一头雾水,“什么单子。”
唐渺纠结着不知要不要说。
“别把我好奇心勾起来就不管不顾啊。”
沈二一再坚持,唐渺才下定决心,将那个单子的内容复述出来:“碰到外门弟子沈二,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报酬是两颗下品灵石。”
“……”
沈二沉默了。
“你不用担心,赛场有规定,可以尽自己所能去打,但不能伤对方性命,要是对方太过分,执事堂的管事不会坐视不管的,或者,你到时候认输也是可以的。”
唐渺安慰她,“毕竟你刚入门没多久,认输不丢人。”
“没什么好担心的。”沈二呢喃着什么,唐渺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二微笑着,“想到了好玩的东西。”
唐渺懵了懵,“啊?”
“两颗下品灵石的报酬,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沈二问她,天玄宗还有比她更穷的存在?
“不知道。”
沈二想到自己待会要干什么,看着一脸单纯的唐渺,一股无名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唐渺……”她唤道。
极少听到沈二唤自己名字的唐渺怔了下,磕磕巴巴,“怎……怎么了?”
“能求你帮我个忙吗?”
唐渺问都没问,直接点头,“好,你说。”都用到“求”字了,哪有不帮的道理?
沈二也没有多想,从兜里掏出来早上吃剩的半个饼,许是觉得不太好,又掏出张油纸给它包好,然后递给唐渺。
“帮我把这个,交给安衍。”
“???”
唐渺的手将将抬到一半,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啊……”沈二实在是想不到用什么办法把她支开,半个饼是随便从兜里拿的,事情也是现编的,索性又编了个理由。
“外门弟子经费紧张,我跟安衍平时都是一起吃一个饼的,他一半我一半。今天出门走得急,这半个忘记给他了,他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我这边比试在即,实在脱不开身,”沈二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主要是也不认识其他人了,所以才麻烦你跑一趟。”
头歪了歪,“可以吗?”
话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原来外门弟子这么可怜……”唐渺接过沈二手里包好的半个饼,“你放心,我一定交到他手上。”
唐渺走了,手里攥着那半个饼,脚步匆匆,像是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沈二视线再次落在另一边的范就轻身上,摩挲着下巴,嘴角无意识地扬起一个弧度。
这边。
乖乖就坐的范就轻感觉脊背发毛,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般,他四下望望,什么都没发现。
“二十一号与二十二号到一号擂台——二十一号与二十二号……”
沈二听见播报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跃下观众席,朝一号擂台走去。
范就轻也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把脚边的大锤子拎起,扛在肩上,与沈二先后踏上擂台。
观众席上的人看见他们,开始加油喝彩。
“看!就是那个王八蛋!”
“竟然还有胆子上台,屎都给你打出来!”
“范就轻!不要心慈手软!往死里打!”
“范就轻!打死那个臭不要脸的!!”
“……”
这阵仗,裴易也不遑多让。
范就轻打量着沈二,嗤笑道:“原来你就是沈二,你这细胳膊小腿的,怎么跟我打?”
“够用就行了,没必要那么大块头。”沈二掏出锈得掉渣的青袖剑,也不知怎的,经安衍上次一顿精磨,这剑上的锈迹更严重了。
“不是?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范就轻笑得合不拢嘴,“你拿的是什么玩意?外门弟子都穷成这样了吗?连一把像样的剑都没有。”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