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之后，两个人把古装还了，换了回自己的衣服。
沈月歌在店里买了一套汉服，说是带回去以后可以穿。
陆然没拦着，反正她已经买了一路了，不差这一件。
从古装店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古城里的红灯笼亮了起来，把青石板路照得红彤彤的。
街上的游客少了很多，店铺也开始收摊了。
几个卖小吃的小贩推着车从街上经过，吆喝声在巷子里回荡。
两个人在古城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是一座明清时期的四合院改造的，院子不大，中间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房间在院子的东厢房，不大，但很干净。
窗子是木头的，糊着窗纸，推开窗能看到院子里的石榴树。
沈月歌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坐在床上翻看白天的照片。
翻到那张在城墙上拍的，她停下来看了好几秒。
“这张真的好看。你当时怎么想到让我站那个位置的？”
“我没让你站。是那个小哥让你站的。”
“那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你哪张都好看。我说难看的都被你骂回去了。”
沈月歌笑了笑，把手机放在床头，随后缩进被子里。
“陆然。”
“嗯？”
“你说我们以后老了，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出来玩？”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拉着你出来。你不想出来我就把你扛出来。”
沈月歌在黑暗里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在古城里吃了早饭。
早饭是平遥的特色——碗托。
碗托是用荞麦面做的，蒸熟了切成条，拌上醋、蒜泥、辣椒油，再撒一把香菜。
沈月歌吃了两口，说太酸了，又加了一勺辣椒油，酸辣平衡了，一口气吃完了一碗。
吃完早饭，两个人在古城里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些特产。
平遥牛肉、长山药、推光漆器、黄酒，每一样都买了些。
陆然的背包已经装不下了，只好又买了一个编织袋，把所有东西装进去提着走。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然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沈志伟打来的视频电话。
“爸，怎么了？”他接起电话。
“小陆啊，你们玩到哪了？”沈志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沪城人特有的那种口音。
“晋省呢。平遥古城。”
“晋省？你们跑那么远干嘛？不是说就在沪城周边转转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开着开着就跑远了。”
沈志伟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行吧。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你妈天天念叨你们，说今年过年要一家人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陆然看了一眼沈月歌。
沈月歌凑过来，对着手机说：“爸，我们过两天就回去。还有一周才过年呢，来得及。”
“来得及是来得及，但你妈等不及了。她昨天已经把年货买好了，冰箱塞得满满的，就等你们回来吃。”
沈月歌笑了：“行行行，我们尽快。你跟妈说别着急，我们肯定赶在年夜饭之前到家。”
“行。你们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小陆腿刚好，别让他太累。”
“知道了爸。你让妈接电话，我跟她说两句。”
陈慧娴接了电话，又是一顿唠叨，说沈月歌瘦了、黑了、瘦了黑了肯定是没吃好没睡好。
沈月歌耐着性子听完了，说妈我挺好的，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之后，她叹了口气。
“我妈每次都这样。一打电话就说我瘦了黑了，好像我出去一趟就受了多大苦似的。”
“你是瘦了。也黑了。她没说错。”
沈月歌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向着我说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确实瘦了，也黑了。但瘦了好看，黑了健康。这是夸你呢。”
沈月歌懒得跟他争，转身往停车场走。
两个人上了房车，陆然发动车子，出了平遥古城，往东开。
从平遥往东走，经过晋中盆地，一路都是黄土高原的沟沟壑壑。
路不好走，但风景不错。
沈月歌在副驾驶上翻着地图，忽然说了一句：“豫省有个地方叫万岁山，最近在网上特别火。你知道不？”
“知道。万岁山武侠城。最近那个‘王婆说媒’的节目挺火的，好多人都去看。”
“我想去。”沈月歌说，“我看快抖上那些视频，觉得挺有意思的。一个老太婆站在台上给年轻人说媒，现场配对，配上了就加微信。你看过没有？”
“看过。挺逗的。”
“那我们也去看看呗。反正顺路。从晋省回沪城，正好路过豫省。”
陆然看了一眼地图，确实顺路。
从平遥到万岁山，开车五个多小时，不算太远。
“行。那就去看看。”
两个人上了高速，一路往东南方向开。
开了四个多小时，到了豫省境内。
豫省的地形跟晋省又不一样。
晋省是黄土高原，到处是沟壑。
豫省是平原，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地是平的，路是直的，开起来比晋省舒服多了。
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种着小麦和玉米。
这个季节麦子还没返青，地里是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舒服。
村庄散落在田野里，灰砖灰瓦的房子，跟秦省晋省的风格差不多，但更矮一些，更紧凑一些。
陆然把车开进了开封市区。
万岁山在开封的西北边，是一个以武侠为主题的景区。
门口停满了车，停车场都快满了。
陆然转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小心翼翼地把房车停了进去。
万岁山的门票很便宜，性价比很高。
两个人只需要一百多，就能在那里玩三天。
要不是两人时间紧，都打算多玩几天了。
两个人买了票进去。
景区里人山人海的，到处是穿着古装的工作人员和游客。
路两边是仿古的建筑，挂着各种武侠主题的招牌，“聚贤庄”“丐帮总舵”“少林寺”“武当山”，看着像进了电视剧的拍摄基地。
沈月歌拉着陆然往“王婆说媒”的舞台方向走。
舞台在景区的一个大广场上，不大，用木板搭的，大概有几十平米。
台上站着一个穿古装的老太婆，头发花白，脸上画着浓妆，穿着一件红底碎花的大褂，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这就是最近在网上爆火的“王婆”。
台下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举着手机的。
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直播，还有人挤不进去，踮着脚尖往外看。
沈月歌个子虽然不低，但挤在人群里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急得直跺脚。
陆然拉着她往前面挤了挤，挤到了第三排的位置。
沈月歌终于能看到台上了，兴奋得不行。
王婆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得不像个老太婆：“各位单身的朋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王婆今天继续给你们说媒！想找对象的，上台来！不想找对象的，在台下看着也行，万一看着看着就看对眼了呢！”
台下笑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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