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寒雁和林方这么一顶，整个会议厅的气氛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天曜宗那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他们大概没想到，两个小宗门出来的人，居然敢当面跟他们叫板。
坐在苏婉儿旁边那个年轻男人，目光阴沉地扫过姚寒雁和林方，端着架子开了口：
“你们没有反对的资格！我这是在通知你们，不是跟你们商量。想让我们天曜宗罩着你们，就得乖乖听话……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把视线定在林方身上，冷笑一声：
“你是什么至天宗的？瞧不起入圣境？我告诉你，一个入圣境古武者，灭你整个宗门绰绰有余！我一只手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哦哦，好大的口气！”
云蓝尹也坐不住了，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起来，
“天曜宗是六上宗不假，可我们云水轩也不吃这套。我来之前，轩主亲口交代过……要是天曜宗的人敢威胁或者动手，该杀就杀。我们但凡带一点伤回去，轩主会亲自登门。各位，说话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那年轻男人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
“一个九下宗的宗主，也敢说这种大话？你让她来，看我不一巴掌拍死……”
“小空！”
坐在正中间那个中年男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一些，
“宋凌晴确实不弱，可她这话说得，是不是也太不把我们天曜宗放在眼里了？”
嘴上这么说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知道宋凌晴的厉害，不敢轻易招惹。
云蓝尹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不紧不慢地说：
“我们过来是谈结盟的，能谈拢就谈，谈不拢拉倒，又不是非绑在一块儿不可！天曜宗想骑在我们头上发号施令，门儿都没有。这才刚坐下，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给谁看呢？我们还真不稀罕！”
啪——
对面一个中年女人猛地一掌拍碎了跟前的桌子，碎片溅了一地。
她瞪着云蓝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云蓝尹，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有宋凌晴给你们撑腰，我们天曜宗就不敢动你们。想收拾你们，法子多得是！你们云水轩不过是个小小的九下宗，说话之前最好掂量掂量，后果你们担不担得起！”
锵！
姚寒雁二话不说，直接拔剑站了起来。
身后那几个云水轩的弟子也齐刷刷跟着拔剑，一个个眼神冷得像刀子。
会议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往上蹿了一截。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姚寒雁剑尖直指对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天曜宗是强，可我们也不怕。我们可以死，但我们轩主也会拉你们一起陪葬。有本事你们就试试看！”
“行了行了行了！！”
方锐利赶紧小跑着冲到中间，两手胡乱摆着，脸上写满了无奈，
“各位各位，这又是何必呢？犯不着，真犯不着啊……”
云蓝尹直直盯着方锐利，话里带着刺：
“方城主，你喊我们过来，就是让我们乖乖听天曜宗使唤的？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乐意给这几个人当狗？”
她冷笑一声，接着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真结了盟，能得到的不过是这几个人的个人帮忙，根本不可能是整个天曜宗。别人或许会忌惮他们的身份，给点小方便，可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跑得比谁都快。以前你们那些结盟我也见过，你们有主动权吗？没有。你们就是人家手里的枪，只配当炮灰。这种合作，我们没兴趣。”
方锐利连忙解释：
“云道友，你这话可就说岔了。天曜宗好歹是六上宗之一，有他们在身边，就算是六上宗其他门派的人见了，也得给几分面子。更别提别的宗门了，根本不敢靠近。这对咱们寻宝、取宝，好处大着呢。”
云蓝尹摇摇头，语气很坚决：
“六上宗的面子好用，我知道。可我们不稀罕，我们不愿意当狗！这回的结盟，我们云水轩不参加了，祝你们好运。”
她转头看向林方：
“林宗主，你们呢？打算给这几个人当狗吗？”
林方冷笑了两声，站起身来：
“当狗？呵呵，没兴趣！方城主，你们能接受这种待遇，想必有你们的道理，我不好多说什么。但我不参与，告辞了！”
一行人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坐在正中间那个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的目光落在林方身上：
“云水轩的人可以走，那小子，你留下。”
云蓝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索性也不走了，带着人站在一旁，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林方什么来头？
真论起来，比那帮人想象的硬气多了。
可惜天曜宗这帮家伙压根不清楚——不光背景厚，实力也摆在那儿。
在座的都是入圣境不假，对九下宗来说，这种级别确实高不可攀。
可林方不一样，他可是真刀真枪赢过入圣境的人。
再说了，孙羽那位师姐现在还住在城主府里没走呢。
林方慢慢回过头，盯着那中年男人，语气不咸不淡：
“我留下？你想干嘛？”
中年男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
“我想要去你死！”
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捏死只蚂蚁似的，压根没把林方放在眼里。
云水轩那边有个宋凌晴，他确实得掂量掂量。
可至天宗？
他还真不怕。
刚才被几个人当众顶撞，这面子得找回来。
杀几个人立立威，正好！
这不就有两个不是云水轩的送上门来了嘛。
只能说是撞枪口上了。
林方还没接话，方锐利先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说：
“席锐翰前辈，林宗主是我请来的客人，能不能给我个薄面？”
他说着，目光偷偷往边上那几位妇女身上瞟——这些都是当年嫁进天曜宗的人，以前也是碧渊城的，指望她们能帮着说句话。
可那几位压根不接他的眼神，直接把他晾在那儿了。
方锐利一脸无奈。
席锐翰冷哼一声：
“我天曜宗不是谁都能得罪的。敢这么顶撞我们，就得承担后果！方锐利，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是他们先不给我天曜宗面子的！”
方锐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扭头看向宗门里那几位天极境的古武者，眼神里全是求助。
方锐泽头一个站出来，抱了抱拳说：
“席锐翰前辈，这位林宗主的实力可不简单。他之前赢过入圣境的孙羽，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
这话一出口，席锐翰的眼神立马变了。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方，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我怎么看他身上一点古武者气息都没有？能打败孙羽？方锐泽，你可别糊弄我。”
阙高峰赶紧站起来，接过话头：
“这事儿我可以作证！当时在场的人不少，都能证明。前辈，这个人，您还真不能随便动。”
旁边那个年轻男人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林方，冷笑道：
“有什么不能动的？不就是赢了个孙羽嘛，我不信。来，我跟你打一场！小子，让我瞧瞧你是不是真有本事压得住入圣境。”
林方始终没吭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其实是在看万朝城的态度。
现在看明白了——方锐利他们想当和事佬，可惜根本左右不了局面。
正好，他心里也憋着火，借这个机会出出气也不错。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打可以啊！不过我有个条件……咱们加点赌注，怎么样？”
“你想赌什么？”
林方抬手一指年轻男人身旁的苏婉儿，嘴角微微一挑：
“就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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