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知道命妖是什么，但精血和命妖组合在一起，本身就透露出了相当丰富的信息量。
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是精气神的高度凝结，也是修仙者最为宝贵的本源之物。
而命字更是分量极重，牵扯到命的事物，从来就没有轻的。
但要想知道这个命妖究竟是什么，还是得让顾小狸自己说出来才行。
而此时的顾小狸，也清醒了过来。
她刚才说了什么？
完了。
全完了。
精心布置的计划，天衣无缝的演技，层层递进的诱导，都没了。
但这也不能全怪她啊。
哥哥的手实在是太坏了。
如果只是打屁屁的话，她还不至于晕成这样。
可偏偏，偏偏哥哥打完之后没有收手。
反而开始了安抚，而且位置越来越偏。
最后不知道怎么就...
就出现在了最经不起撩拨的地方上。
还...还...
在这种状态下，她能保持清醒才怪。
顾小狸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因为光是回忆，体内那股奇怪的热流就又开始蠢蠢欲动。
“反正已经说出来了，小狸你就跟哥哥坦白吧。”
顾承鄞在脑海中又搜索了一遍关于命妖的信息，依然是毫无结果。
索性不再白费力气，直接开门见山。
顾小狸现在肯定已经意识到她不小心说漏了嘴，以这只小猫娘的聪明程度。
应该清楚再装下去也是徒劳无果，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反倒省点功夫。
顾小狸也确实是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心思了。
只不过，她现在关注的重点压根就不是这个。
顾小狸紧咬着下唇，漂亮的大眼睛偷偷地往上瞥了一眼。
对上顾承鄞的目光后又飞速地移开，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躲躲闪闪。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哀求：
“好...但是哥哥，你能...能先把手拿出来么...”
既然小猫娘答应坦白，顾承鄞也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而原本干燥的皮肤表面此刻已经变得皱巴巴的。
当异物感终于消失之后，顾小狸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下来。
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般，软塌塌地瘫在顾承鄞的腿上。
顾承鄞见状，干脆将她捞起来换了个方向，靠在自己怀里而不是横趴着。
顾小狸的小脑袋无力地靠在肩窝里，灵力猫尾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尾尖偶尔有气无力地动一下，表示这只小猫娘还有意识。
顾承鄞伸出皱巴巴的手指到顾小狸眼前晃了晃，道：
“还跟不跟哥哥装了？”
顾小狸看到眼前皱巴巴的手指，瞳孔猛地瞪大。
上面的每一道褶皱都在明晃晃地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顾小狸抬起两只小手，啪地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小脸。
整个人往顾承鄞怀里使劲缩了缩，恨不得整个人都塞进衣襟里躲起来。
“不装了！小狸发誓再也不跟哥哥装了！”
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以及被教训后的乖巧。
对此顾承鄞心中了然。
果然，对付顾小狸就得跟对付另外几位一样。
让她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去装糖，自然就会乖巧老实下来。
在这一点上，这几个女人倒是惊人地一致。
只要教培到位，就是天底下最温柔的美人。
“那跟哥哥说说，命妖是什么？”
事已至此，顾小狸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她整理了一下因为害羞而有些混乱的思绪，然后说了起来。
顾承鄞静静地听着，随着顾小狸的讲述，他算是知道这个命妖是什么了。
说白了，其实就是认主。
但这个认主，又跟普通意义上的认主完全不同。
在上古时期，妖族与人族之间的关系远比现在要复杂得多。
那时候妖族还没有随同上古仙族一起从世间消失，天地之间随处可见千年大妖的身影。
人族与妖族之间既有争斗，也有合作，更有一种极其特殊的关系：命妖。
妖族可以通过人族的精血进行认主仪式，自愿成为某个特定人族的专属命妖。
一旦认主成功，这只命妖就会与主人形成超越时空的灵魂羁绊。
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无论对方身处何种险境都能第一时间赶到。
而命妖最大的作用，也是最让上古时期所有人族大能趋之若鹜的作用。
就是第二条命。
无论受到什么伤害，全都由命妖承担，直至死亡。
而且这不是主动技能，而是被动技能。
只不过想要得到一只命妖，必须满足一个条件，百分百自愿。
任何歪门邪道都无法强制认主，任何威逼利诱都无法蒙混过关，任何契约法阵都无法绕过自愿这个前提。
必须是妖族发自内心，毫无保留，心甘情愿成为命妖，仪式才能成功。
而且妖族的境界修为还不能低于人族。
所以在上古时期，想要获得一只命妖，通常的做法是从小培养。
在妖族幼崽还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悉心照料，建立深厚的感情。
两者的修为境界一同增长，再经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相处。
当妖族发自内心地认可了这个人族，才会成为命妖。
可即便如此，成功的案例还是少之又少。
顾承鄞沉默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命妖的作用是第二条命。
这意味着顾小狸想要成为他的命妖，是希望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帮他承担。
而在顾小狸的讲述中，顾承鄞还捕捉到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
顾小狸不是林皇后的命妖。
妖族一生只能认一次主，一旦认主便无法更改，这是命妖的铁律。
如果顾小狸曾是林皇后的命妖，那她现在就无法再认顾承鄞为主。
顾承鄞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顾小狸突然要这么做，一定有一个触发点。
命妖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决定，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以命相护。
所以，是什么让顾小狸突然觉得有必要这样做？
顾承鄞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快速过了一遍，然后锁定了一个答案。
太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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