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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觉醒 战场余烬

骷髅到死神 最新章节 白骨觉醒 战场余烬 http://www.ifzzw.com/388/388156/
  
  
    意识降临的那一刻,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任何“存在”的感觉。

    就像一滴水落入无尽深渊,不知道下落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下落多久——然后,突然停了。

    那滴水,亮了。

    说“亮”其实并不准确。那是一种比黑暗更深邃的存在感,就像在一片漆黑的画布上,第一次出现了“黑色”之外的概念。它不是光,却让周围的黑暗有了参照;它不是声音,却让死寂有了边界。

    然后,他“醒”了。

    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冷。

    不是冰天雪地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存在本身的寒意——仿佛从诞生之初,就被遗弃在永恒的寒冬里。这种感觉没有让他颤抖,因为他还不知道什么是颤抖;没有让他恐惧,因为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它只是存在着,像一个无法摆脱的背景音。

    他试图睁开眼睛。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什么是“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概念本身。那簇刚刚点燃的意识之火太过微弱,只能勉强维持存在,根本无法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

    但本能告诉他:要“看”。

    于是,他“看”了。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不是用视觉,而是用意识直接感知周围的环境。就像蝙蝠的超声波,又像是某种更原始的直觉,那簇微弱的火焰向四周扩散出无形的波纹,然后,波纹触碰到了什么,反射回来,在他模糊的意识中勾勒出一些形状。

    上方,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可以称为“光”的东西。但那片灰色比周围亮一些,于是他知道,那是“天空”。

    下方,是粗糙的、硌着什么硬物的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尖锐,有些地方圆滑。那是“地面”。

    周围,是无数的轮廓。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完整的、破碎的。有些和他一样躺着,有些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还有一些散落成一堆,再也拼凑不起来。

    这些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本能地知道一件事:他和它们,是“同类”。

    这个认知没有任何根据,就像刻在灵魂最深处的一道烙印。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推理,就是“知道”——那些散落在周围的,和他是一样的存在。

    只是,它们已经“死”了。

    而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刚一浮现,那簇意识之火就剧烈跳动了一下。他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那是恐惧的雏形,是本能的警觉。活着意味着什么?死去又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本能地不想成为那些“散落一地”的存在。

    他要动。

    这个念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他试着“指挥”什么——可他连自己有什么可以指挥都不知道。

    时间在流逝——或者没有。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时间像是失去了意义。他就那么躺着,那簇微弱的意识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一遍又一遍地失败,却始终没有放弃。

    终于,他成功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从他的意识中心延伸出去,触碰到了什么。然后,那个“什么”回应了。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或者说他的一部分——动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部位,只是本能地感知到,有一个属于他的东西,刚才静止不动,现在移动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位移,但那确确实实是他的“动作”。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他继续延伸那根无形的线,探索那个被他移动的部分。渐渐地,他“感知”到了更多——那是一根细长的、坚硬的、分成几节的物体。在他模糊的感知中,它呈现出淡淡的白色。

    手。

    这个词汇不知从何而来,但就是出现在他的意识中。那是手。他的手。

    他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动作。那根无形之线从一只手延伸到另一只手,延伸到躯干,延伸到双腿,延伸到头颅。每一次连接成功,他对这具身体的感知就更清晰一分。

    白色的骨骼。

    空荡荡的胸腔。

    没有血肉的四肢。

    以及,那簇燃烧在头颅深处的意识之火——那就是他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停顿了很久。

    他是一具骷髅。

    一具只剩下白骨的骷髅。

    这个发现没有引起任何情绪波动。恐惧?惊讶?悲伤?这些东西在他的意识中一片空白。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是一具白骨的事实,就像接受了天是灰色的、地是坚硬的一样。

    然后,他尝试坐起来。

    第一次尝试,他的上半身刚刚抬起一点角度,就因为力量不足重重摔了回去。骨骼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像是一个沉闷的鼓点。

    他没有放弃。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放弃,只是本能地知道——必须起来。

    第二次,他调用了更多意识去控制那具陌生的身体。手撑住地面,腰腹用力,一点一点抬起。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生锈的机器第一次运转。

    第三次,他终于成功了。

    他坐了起来。

    这一刻,他“看到”了。

    所谓“看到”,是指他的意识感知范围突然扩大了很多倍——因为从躺着变成坐着,那些无形的感知波纹能够触及更远的区域。

    然后,他愣住了。

    如果骷髅有瞳孔,如果骷髅可以瞪大眼睛,此刻他的眼眶中一定会浮现出震惊的神情。

    尸体。

    无穷无尽的尸体。

    从他所坐的位置向四周延伸,一直到感知的极限,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轮廓——人类的、兽类的、还有一些他无法辨认形状的。有些已经腐烂到只剩白骨,有些似乎刚刚死去不久,血肉还在缓慢地流淌,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息。

    折断的刀剑斜插在泥土里,有些已经锈蚀得只剩下轮廓。破碎的旗帜无力地垂挂在歪斜的旗杆上,风偶尔吹过,旗角微微摆动,发出寂寥的声响。盔甲的碎片、盾牌的残骸、战车的轮毂,散落在尸体的缝隙之间,像是一片金属的坟场。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和他感知到的一样——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蜷缩在一堆残骸之间。他的肋骨有几根轻微裂开,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左腿的胫骨上有一道深深的砍痕,几乎切断了一半的骨骼。但整体还算完好,没有缺失什么重要部件。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周围那些和他相似的骷髅。

    它们有些躺着,有些趴着,有些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有的高举武器,有的抱头蜷缩,有的互相搂抱在一起,仿佛至死都不愿分离。还有一些,破碎成散落的白骨,头颅滚落在远处,躯干四分五裂,再也拼凑不起来。

    它们是“死”的。

    而他,是“活”的。

    这个认知第二次浮现,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他开始思考一个更深入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他和它们不同?是什么让他“活”着,而它们“死”了?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刺痛突然席卷了他的意识之火。

    那种痛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像有无数根针在灵魂深处搅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撕裂那簇微弱的火焰。他不由自主地抱住头颅——抱住那个空洞的、只有两团微弱光点在眼眶深处跳动的骷髅头——蜷缩成一团。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当它消退后,一些东西留了下来。

    那是记忆的碎片——或者说,是某些不属于他的画面。

    一只苍白的手,瘦骨嶙峋,指甲漆黑如墨,握着一根扭曲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灰蒙蒙的宝石,宝石深处有雾气在翻涌。

    晦涩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那不是任何语言,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震颤,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有形之物,在虚空中刻下复杂的符文。

    成百上千具骷髅从尸骸中摇摇晃晃地站起。它们的眼眶中燃起微弱的火焰,茫然地看向四周,然后被某种力量驱使着,向前冲锋。

    然后是混乱——铺天盖地的混乱。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魔法爆炸声,交织成一片无法分辨的噪音。火焰在燃烧,鲜血在流淌,生命在消逝。

    最后,是那只苍白的手松开骨杖,那只手的主人转身离去,把无数刚刚唤醒的骷髅留在了这片尸山血海之中。

    画面到此为止。

    他缓缓放下抱住头颅的手,眼眶中的火焰微微跳动,消化着这些刚刚涌入的信息。

    他是被“唤醒”的。

    有一只苍白的手,一根骨杖,一段咒语,将他从永恒的沉眠中拖了出来。不只是他,还有成百上千的同类。

    然后,那只手的主人消失了。

    为什么?

    他不知道。

    那些被一起唤醒的同类呢?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周围的骷髅。有些头颅碎裂,有些胸腔塌陷,有些散落成一地碎骨——它们在他沉睡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这些问题盘旋在他的意识中,却找不到答案。

    但有一个事实是清晰的:他现在是独自一个。或者说,在这片无尽的尸骸中,他是唯一“活着”的骷髅。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饥饿,又像是渴望,但又不完全是。它是一种本能的需求,像是那簇意识之火在向他传递信号:需要某种东西,来维持存在,来变得更明亮。

    他循着这种本能的指引,“看”向了一个方向。

    在那里,距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躺着一具人类的尸体。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士兵,脸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但在他的头颅深处,有一点微弱的荧光在闪烁。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需要它。

    他试图站起来。这一次比之前坐起来更加艰难——他的双腿骨骼在支撑身体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膝盖处的关节像是随时会散架。他扶住身旁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石头,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脚骨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松软的泥土陷下去一点,然后又弹回来。

    第二步。这一次比第一步稳了一些。

    第三步。

    他走得踉踉跄跄,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稳就会摔倒。而他也确实摔倒了几次——有一次是被一具尸体的手臂绊倒,有一次是脚下一滑踩在一块破碎的盾牌上。

    每一次摔倒,他都静静地躺一会儿,等那簇意识之火重新稳定,然后再一次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前进。

    那段距离只有十几步,他却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来到了那具尸体旁边。

    那点荧光近在咫尺,就在尸体微微张开的头颅中,像是一颗迷你的星辰,在他意识的感知中熠熠生辉。

    他蹲下——这个动作又让他费了不少力气,骨骼发出咔嚓的声响——伸出白骨的手,触碰那具尸体的头颅。

    就在触碰的瞬间,那点荧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自动从尸体中飘出,缓缓融入他的指尖。

    一股温暖的感觉沿着指骨蔓延而上——那是他自苏醒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温暖”。那种温暖穿过手腕,穿过臂骨,穿过肩胛,最终汇入他头颅深处的那簇意识之火。

    轰——

    整个世界瞬间变了。

    就像是一幅模糊的画卷突然被擦干净,就像是一首听不清的曲子突然变得清晰,就像是从深水中浮出水面,第一次呼吸到真正的空气。

    他听到了风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呼啸,而是能分辨出风的来向、强弱,能听到它拂过尸体时的呜咽,穿过破碎盔甲时的尖啸。

    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意识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那些之前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远处的废墟、更远处的山脉轮廓、以及,更远处那些同样闪烁着的荧光。

    他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每一根骨头的位置、状态、完整度,都清晰地映射在意识中。他能“看”到左腿胫骨上那道深深的砍痕变浅了一点,几根裂开的肋骨愈合了一点点,整个骨骼都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那簇意识之火更明亮了,燃烧得更稳定了。如果说之前它是一根随时可能熄灭的蜡烛,那么现在,它是一根已经稳稳燃烧的火把。

    他“明白”了。

    那是灵魂之火。亡者的残留意识,未散的灵魂碎片。他可以通过吞噬这些灵魂之火来壮大自己,维持存在,变得更强大。

    这个“明白”不是来自任何人的教导,而是刻在本能中的知识,就像呼吸、就像移动,与生俱来。

    他站起身,看向四周。

    现在他能感知得更清晰了——这片无尽的战场上,散落着无数微弱的荧光。有些在尸体头颅中,有些在破碎的骷髅残骸里,还有一些飘荡在空气中,正在缓缓消散。

    那是食物。

    那是他活下去——或者说,继续存在下去——的必需品。

    他开始行动。

    这一次走得比之前稳了许多。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如何控制这具骷髅身体,知道如何协调四肢,如何保持平衡。虽然还是有些僵硬笨拙,但至少不会再走几步就摔倒了。

    他来到另一具尸体前。这是一个穿着铠甲的人,铠甲上有一个狰狞的破洞,从胸口贯穿到后背。尸体已经僵硬,但头颅中的荧光还在闪烁。

    蹲下,触碰,吞噬。

    温暖的感觉再次涌入,意识之火又明亮了一分。

    他继续前进。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每吞噬一簇灵魂之火,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就更清晰一分,对自己的身体就更掌控一分。渐渐地,他能“听”到更多声音——远处有某种东西在移动的沙沙声,更远处有低沉的咆哮,还有一些无法分辨的细微响动。

    他也能“看”到更远的荧光了。有些近,有些远,有些明亮,有些微弱。他本能地知道,那些更明亮的荧光代表着更强大的灵魂,吞噬它们能得到更多的力量。

    但他也本能地知道,那些更明亮的荧光周围,可能潜藏着危险。

    因为那些灵魂之火,可能不是无主的。

    他继续吞噬那些微弱的、安全的荧光,一边吞噬一边移动,不知不觉间,已经远离了最初苏醒的地方。

    周围的尸骸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倾斜的建筑物——那是废墟。曾经可能是村庄或哨站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歪斜的石墙,倒塌的木梁,破碎的陶罐,还有一些看不清原本用途的杂物。

    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了——他似乎不会感到疲惫,只是那簇意识之火需要偶尔“休息”一下,安静地燃烧,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行动。

    他停下来,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无比清晰。就像有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在他的意识之火上,提醒他:有目光,在注视。

    他猛地转头,看向左侧那片尸骸堆积的小山。

    那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尸体还是那些尸体,残骸还是那些残骸,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他死死盯着那片区域,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微微跳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根无形的针消失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见了。

    他缓缓移开视线,继续向废墟深处走去。但这一次,他走得更快,脚步更轻,时刻保持着警惕。

    身后,尸骸堆积的小山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盯着那具蹒跚远去的骷髅。

    那是一双不属于死者的眼睛——活着的、饥饿的、充满欲望的眼睛。

    它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那具骷髅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才缓缓闭合,重新隐没在尸骸之间。

    废墟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穿过几道倒塌的石墙,绕过一堆破碎的木梁,最终来到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这里原本可能是一个地窖或者地下室,顶部还有半块倾斜的石板遮挡,形成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角落里堆积着一些腐朽的木箱,里面的东西早已腐烂成泥。墙上还挂着一些锈蚀的铁器,可能是工具,也可能是武器——他分不清。

    他走进这个空间的最深处,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骨骼与石块接触,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坐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在生者的世界里,人们称之为“疲惫”或者“安心”。他只知道,需要停下来,需要让那簇意识之火静静地燃烧,不需要行动,不需要思考。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废墟外的战场。

    铅灰色的云层依旧纹丝不动,像是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覆盖着整个世界。尸体依旧横七竖八地躺着,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的声响,像是风吹过枯骨,又像是某种活物在暗中移动。

    他看着这一切,脑海中开始浮现一些问题。

    我是谁?

    他不知道。记忆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生前”的信息。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是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年轻还是年长?善人还是恶徒?全都不知道。

    我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些记忆碎片——那只苍白的手,那根骨杖,那段咒语。但那只手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要唤醒他?又为什么把他遗弃在这里?

    我要到哪里去?

    同样不知道。他只知道,需要吞噬灵魂之火才能继续存在,才能变得更强。但更强之后呢?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完全没有答案。

    他只是存在。

    一具骷髅,在这片无尽的尸骸中,孤独地存在着。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悲伤,也没有让他愤怒。那些复杂的情绪似乎还没有在他的意识中诞生。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像接受了自己是一具骷髅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白骨嶙峋的双手。

    那双手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微光。不是荧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光泽,像是刚刚吞噬的那些灵魂之火在骨骼中留下的印记。

    他的手。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然后又缓缓合拢。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双手,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本能地知道一件事:他不想消失。那些散落在周围的破碎骷髅,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同类,它们就是“消失”的证明。而他要活着——或者说,要继续存在着。

    为此,他会去吞噬更多的灵魂之火,会让自己变得更强,会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会寻找那些问题的答案。

    至于更远的未来——

    他抬起头,看向废墟外的远方。

    在那里,无数荧光在闪烁。有些近,有些远,有些微弱,有些明亮。那是他的目标,他的食物,他继续存在的希望。

    远方,山脉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更远的地方,也许还有其他位面,其他生灵,其他秘密。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眶中的灵魂之火。

    意识渐渐沉入最深处,那簇火焰静静地燃烧着,比刚刚苏醒时明亮了许多,也稳定了许多。

    废墟外,风依旧在吹,带着腐臭和死亡的气息。

    远处,那双猩红的眼睛再次睁开,盯着废墟的方向。这一次,它盯了很久很久。

    但废墟深处的那具骷髅,已经沉入了第一次真正的“休息”。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此刻,在这片死寂的战场废墟中,在这具冰冷的骷髅躯体里,有一簇火焰在燃烧。

    它很小,很微弱,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它燃烧着。

    而这,就是一切的开端。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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