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朱元璋根本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求情。
他大步走到汉白玉台阶的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殿中央。
随后。
老朱做出了一个让大明朝堂彻底疯狂、让所有文官陷入无尽绝望的恐怖举动!
他猛地一挥右臂!
嗖!
那柄代表着大明最高皇权、代表着生杀大权的天子御剑。
犹如一道闪电般划破半空。
哐当!
一声脆响。
天子剑重重地砸落在朱樉那双沾满鲜血的牛皮军靴前方!
剑身在金砖上剧烈地弹跳了几下,发出一阵让人心惊肉跳的嗡鸣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老二!”
朱元璋那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带着一股席卷天下的无上霸气。
轰然砸向满朝文武的耳膜!
“你刚才那两下子,把人撕得稀巴烂,弄脏了咱奉天殿的地砖!”
“太不讲究了!”
老朱指着地上的天子剑,眼珠子里布满了狂热的血丝。
“把剑捡起来!”
“咱今天就把这柄天子剑赐给你!”
“你不是嫌这帮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要扣你手底下弟兄的饭钱吗?”
“你不是说他们断了前方将士的活路吗?”
朱元璋猛地一挥龙袍的大袖,指着那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文官。
声音犹如九幽地狱刮出的刺骨阴风。
“看谁不顺眼!”
“看谁还敢拦着大明军队的军费!”
“你就用这把剑,给咱挨个地剁了他们的脑袋!”
“咱倒要看看,是他们这群读死书的酸儒骨头硬,还是咱老朱家护犊子的刀子硬!”
轰!
老朱的这番话一出。
整个奉天大殿仿佛被人扔进了一万桶黑火药,瞬间被引爆了!
疯了!
彻底疯了!
皇帝不仅没有惩罚当庭杀人的秦王。
反而亲自把天子剑扔给这个活阎王,让他随便砍?!
这是何等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护犊子啊!
这是要把大明朝堂的文臣脊梁骨,给硬生生地打断、敲碎了喂狗啊!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撞柱子的文官。
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连魂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惊恐万分地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天子剑。
生怕朱樉下一秒就捡起剑来,把他们这群人当猪羊一样给宰了。
可是。
站在血泊中的朱樉。
却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天子剑。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憨厚、却又让人胆寒的笑容。
“爹,不用了。”
朱樉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他伸出那双刚刚撕裂了活人的粗壮大手,在自己那件沾满血污的熊皮大氅上随意地蹭了两下。
“俺是个粗人,使不惯这种轻飘飘的文具。”
“俺还是觉得……”
朱樉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帮细皮嫩肉的酸儒,用手撕起来,更得劲一点。”
嘶——!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连天子剑都嫌轻!
这头绝世凶兽,脑子里装的除了杀戮和干饭,根本就没有半点常人的逻辑!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大殿最前方的太子朱标。
突然动了。
这位平日里以仁厚著称、待人接物如沐春风、最受文官集团爱戴的大明储君。
此刻。
却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汉白玉台阶。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颤抖。
但那绝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压抑到了极致、即将喷发而出的惊天狂怒!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救命啊!”
一群文官看到朱标走过来,就像是看到了溺水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扑向朱标的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殿下仁德!求殿下劝劝陛下和秦王吧!”
“我等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啊!”
然而。
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砰!
朱标猛地抬起脚。
一脚重重地踹在了最前面那个哭得最惨的礼部侍郎胸口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那个老头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连门牙都磕断了两颗!
“闭嘴!”
朱标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眸,此刻竟然变得犹如滴血般通红!
眼眶里,甚至闪烁着晶莹的热泪!
“你们这群只会躲在金陵城里、享着太平清福的无耻之徒!”
朱标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这群跪在地上哀嚎的文臣。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旁边那摊严崇的碎肉和血水。
“你们知道这摊血有多腥吗?!”
“你们不知道!”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去过边关!”
“你们从来没有见过那漫天的黄沙,从来没有吹过那能把人脸皮刮掉的塞外寒风!”
朱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撕裂。
他一把扯开自己身上那件代表着储君威仪的明黄色蟠龙袍。
露出里面的一件贴身内衫。
“孤的弟弟!”
朱标一把拉过浑身是血的朱樉,死死地抓着朱樉那条布满刀疤的粗壮胳膊。
眼泪顺着这位大明太子的脸颊疯狂滚落。
“孤的亲弟弟!”
“大明的秦王!”
“在你们坐在暖阁里喝着西湖龙井、抱着小妾取暖的时候!”
“他带着大明的将士们,在西域的死人堆里摸爬滚打!”
“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在替大明挡刀子!”
“他手下死去的每一个将士,都是为了保护你们这群白眼狼能够安稳地坐在朝堂上高谈阔论!”
朱标越说越激动,猛地抓起地上的那柄天子剑。
锋利的剑刃在他的手指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狮子,冲着这群文官咆哮!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谈天和?!”
“天和是打出来的!”
“不是你们这群腐儒用嘴皮子念出来的!”
“秦王在前面替大明开疆拓土,你们在后面居然想着要扣他们的口粮?!”
“要省下军费去给那些杀我大明子民的蛮族建庙?!”
当啷。
朱标将手里的天子剑狠狠地砸在刚才那个吏部给事中的面前。
“你们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孤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大明这位最仁厚的储君,此刻展现出了大明老朱家骨子里最护短、最狠辣的一面。
“从今往后!”
“大明的刀锋,永远只对准两类人!”
“一是那些敢于侵犯我大明疆土的外敌蛮夷!”
“二,就是你们这群只知道在后方算计将士口粮、挖大明根基的贪官污吏和酸腐儒生!”
“谁敢短了前线大军的一粒米。”
“不用父皇和秦王动手。”
“孤,亲自活剐了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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