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也开高达?」
不是路明非瞧不起人,可是这一堆雾气凝聚的高达和气球有什麽区别?
王蝉见路明非愣在原地还以为路明非已经被吓住,狂笑着的同时挥舞出四臂想要如同拍苍蝇一般将路明非拍死。
巨大的血鬼身躯却异常的敏捷,四臂挥舞着宝光四溢的法器,如同泰山压顶朝着路明非挥舞而至。
「小心。」董萱儿忍不住揪起了心,这等体型这等威势,她仅仅是站得比较近了都感觉手脚发软。
包括燕家老祖在内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现在双方相差了足足两个境界,王蝉的法器更是极品中的极品,随便一击都够要命。
路明非身形一闪後退升空拉开距离,而王蝉竟然也控制着血鬼追杀了上去。
两人的战斗瞬间脱离了对战台,来到了燕家族地的上空,整个燕翎堡的人都看见了半空中的巨大血鬼,还有在血鬼周身游弋闪躲的路明非。
「穹师叔,要不然就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这位路师弟恐怕有性命之忧。」燕家老祖赶紧开口,万一路明非被人打死了,鬼知道穹老头会不会以此为藉口找麻烦。
「我觉得穹老头说的没错,穹老怪,你再不开口,恐怕你看好的这小子就要被血鬼拍成肉饼了。」李氏兄弟也在一旁幸灾乐祸。
少主明显已经杀红了眼,越拖情况只会越糟。「话说的也太早了,就凭你们?」穹老怪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只不过他心里也觉得有些没底。
这血灵大法的威力的确非同一般,他还让这小子拖延时间,不会一不小心真翻车了吧?
不过穹老怪又看了看天空上的战局,感觉问题也应该不是很大,因为王蝉的狂笑声很快就变成了破口大骂。
「有种别跑,敢不敢和我正面一战?」
路明非才懒得理会这种败犬的哀吼,以他的反应能力,随随便便都能躲开这种攻击。
王蝉本以为能够以力压人,结果竟然看到路明非在血鬼的手臂上蹦迪,甚至还能抓住机会,再次御物对他发起进攻。
尽管他的护身法器够多,但还是架不住觉得丢脸。
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简直是把他鬼灵门的至高血灵大法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找死!这是你逼我的!」王蝉这一次直接咬破舌尖,大量的精血喷吐而出。
路明非的遁术太过精妙,那他就一口气让他逃无可逃!
随着王蝉再度喷吐出精血,巨大血鬼冲天而起一直来到燕家护山大阵的极限,随後血鬼的身上眨眼间出现了一道道血色的锁链,锁链很快交织缠绕,甚至化为了一张血色的巨网。
「让你再跑!」王蝉脸色发白,但眼神里的血色却更加浓烈。因为燕翎堡护山大阵以及比斗台场地的限制,血色巨网从天而降如同鸟笼一般彻底封堵对方的逃跑路线。
而且一旦被他的血色锁链囚禁,啊,瞬间就可以吸光筑基修士的全身精血。
「不好。」这下子,就算穹老怪也暗暗摇了摇头,路明非的身法的确卓绝甚至能越阶而战,但场地限制,一旦被逼离开自然也就算输了。
只不过他也并没有惋惜,因为一刻钟前,他的传音符籙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小子,你还行不行?」穹老怪传音,路明非好歹帮了他不小的忙,没必要真出什麽事。
路明非一路暴退,避让着血色巨网,迅速落回地面,然後朝着穹老怪竖了个中指。
他早就感觉到有几个结丹要来了结果穹老怪居然现在才说,做人也太不靠谱了!
神识较弱的李氏兄弟和骷髅还有燕家老祖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在他们的神识感知里,同时出现了五道同级别的神识波动。
来不及了。
果然,只见穹老怪全身法力凛冽,一旦他们轻举妄动,恐怕马上就会被无形针穿个对穿。
他们无奈,只能给观赛席上乔装的天不缺暗中传音注意防范,至於王蝉,打个筑基初期都差点被血灵大法反噬根本指望不上。
王蝉此时因为自身的愤怒以及血灵大法的副作用已经彻底陷入癫狂,仿佛已经看到了路明非被血鬼踩成肉泥的惨状:「哈、哈、哈、死吧!你给我死吧!」几个结丹修士全在暗中对峙,场外剩下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他们只是震惊地看着从天而降的血鬼,脸上已经不约而同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路师兄!」董萱儿紧拉了身旁韩立的衣袖,她知道自家师傅临行前给了韩立一张满威力的符宝,就是为了以防不测。
符宝此时也已经出现在了韩立的手中,但以他筑基初期的实力,根本来不及激发。
路明非给了他们一个放松的眼神,收回流云剑反手握住墨尺。
下一刻路明非一步踏出,所有人都感受到比斗场上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气势。
燕如嫣眼见着自家老祖忽然脸色一沉,还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麽,眼前忽然就涌起了一股热浪。
「老虎不发威,真拿我当病猫啊。」反正魔道都要入侵了,他现在也不用考虑暴打鬼灵门少门主会有什麽影响。
一道火线在墨尺的前端凝聚,路明非挥刀向上,刀光与火焰如同奔腾的江流一般瞬间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血色链网。
说是血雾,本质上不过是水和灵气,高温足以蒸发。
王蝉癫狂的笑声锁链被斩断的瞬间戛然而止,他立刻将巨大的盾牌高举在身前,与此同时护身符籙全力激发,当血鬼重落地的瞬间,高温的热浪被护体灵光尽数抵挡。
当王蝉再度起身的时候,血色锁链已经如同破布一般碎裂四散,场地内重新被雾气所笼罩,只不过不再是血色而是升腾的白色水雾。
王蝉嘴角溢出鲜血,但他顾不上反噬,再度操纵血鬼挥舞着法器朝着路鸣非轰击。可下一刻,路明非起跳了以一种难以想像的速度无视血鬼的所有攻势,无明亮的火焰光芒在墨尺的表面再度浮现。
「该死!」王蝉心念一动,无数道尖刺在血鬼的体表瞬间突破,成片的血刺如枪林一般要将路明非刺穿。
路明非凌空飞起,但王蝉已经早有预料,巨大的盾牌率先收回,然後重重的拍出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但他来不及高兴,脸色便马上再度阴沉了下来,手感告诉他自己这一击明显落空。
可他还没来得及调整攻势,血鬼巨大的身躯忽然失去了平衡,迅速往前倾倒了下去。
「不好」通过连体感知王蝉瞬间便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麽。
火焰的流光在他的眼前一闪,路明非挥动墨尺劈砍在血鬼的膝盖上,如同热刀遇上黄油,毫无滞涩地将其斩开。
「不可能!」
王蝉操纵着血鬼一手撑地,剩下的三只手砸向路明非,将整个比斗场的地面砸出道道裂隙。
他不相信自己的血灵大法会这麽轻易被一个筑基初期完克。
但路明非的身影却如同幽灵一般,在间隙中灵活地穿梭。
比斗台上,仿佛只剩下了火焰的流光和黑色的阴影。场外观战的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死死将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印在脑海中。
路明非步步推进,火光与刀光刹那芳华,转瞬即逝,在血鬼的身上以难以想像的速度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
王蝉刚想再度运功进行修复,但刚撤回防御的巨大的手臂不知何时之已经被悄然斩落,
无力,不甘,绝望,被这一刀一剑述之於事实!
「是那把剑!」王蝉惊恐之下感受到热浪涌现,下意识猛然擡头,映入眼帘的是路明非冷眸蔑视的瞳孔。
就这?
路明非凌空飞起一脚重重踹出,在一番令人牙酸耳鸣的骨裂爆响中,王蝉的身影瞬间被砸落地面翻滚出比斗台的界限。
「少主。」魔道弟子们彻底大惊失色顾不上可能的身份暴露,李氏兄弟也赶紧上前查看,王蝉要是真出事,他们全都要没命。
至於燕家老祖此时已经目瞪口呆,这等战斗何止是乾净利落,简直是痛打落水狗啊!
只是他很没有心思去考虑王蝉的死活了,掩月宗掌门霓裳带着南宫婉以及其他三位结丹长老终於赶到了燕翎堡的上空。
燕家老祖很识相,取出阵盘立马开放了大阵,五道遁光也瞬间从空中落下。
「霓裳丫头,婉丫头你们来的也太迟了,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穹老怪捋着胡子啧啧摇头。「穹师叔说笑了。」霓裳微微欠身,毕竟他们的遁速可远远比不上穹老怪。
「燕某见过霓裳掌门,还有诸位师姐师妹。」燕家老祖领着燕如嫣上前赶紧抱拳问候了一句。
「燕族长,别来无恙。」霓裳冷冷地点了点头,然後环顾了一下四周:「谁能告诉我现在到底发生了什麽?」
南宫婉看到了比斗台上的路明非下意识皱了皱眉,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这个可恶的小子。
路明非转身挠了挠头,当成完全没看见赶紧和董萱儿以及韩立汇合。
随着燕家老祖把昨天到今天的事情简略地诉说了一遍,霓裳也缓缓开口:「就在一个时辰前,我收到了太上大长老的紧急传讯,魔道已经攻陷车骑国、姜国,即将进攻越国,从此刻起,七派正式进入战备状态。」
「这些魔道贼子居心不良,全部由我们镇压,谁敢反抗即刻格杀,燕族长,想必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吧?」
「来真的?」董萱儿和韩立全都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明非,没想到路明非的推测真的一语成谶了。
穹老怪的眼神也顿时凌厉了起来,一旁的魔道李氏兄弟还有骷髅等人则是彻底死了心。
现在的局面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挥手示意门下弟子不要乱动,骷髅便交出了自己的法宝储物袋以示投降。
一旁的李氏兄弟也只给王蝉留了几瓶疗伤药,同样交出了储物袋,至於那些筑基期弟子们也老老实实垂下头束手就缚。
形势比人强,魔道比谁都讲究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这里有两位少主在,他们绝对会被当成谈判筹码换回去。燕家老祖後背直冒冷汗,他明白霓裳肯定猜到了什麽,但同样在给燕翎堡机会,接下来的燕家必须要在战场上死战出力,否则没有一线生机!
「燕家自然当以掩月宗马首是瞻,共同进退。」燕家老祖赶紧开口。
霓裳点了点头,不管燕家之前想做什麽,现在绝没有後悔的机会。
想到这,她又把目光看向了路明非三人:「你们做得很好,我会把这件事通报黄枫谷,为你们申请奖赏。」
「前辈客气了,抗击魔道是我等七派弟子应尽之责。」路明非三人连忙拱手行礼。
三人对此都不觉得有什麽值得开心的地方。
董萱儿对未来感到担忧,韩立则是在想,他们这回把魔道得罪惨了,恐怕会被报复,至於路明非他已经猜得到黄枫谷的结局,不免有些唏嘘。
王蝉也在此刻悠悠转醒,因为护身符籙,他并没有受多严重的伤,与其说被路明非击晕,不如说是被自己的功法反噬。
等他站起身,见到面前的掩月宗众人时,瞳孔一缩,心下已经明白发生了什麽。
他们输了,输得很彻底,直接变成了越国七派的俘虏。
再隐藏身份,根本没有意义,因为只需要对随便一个魔道弟子搜魂,就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想到这,王蝉恶狠狠地看向了路明非,要不是这个小子故意拖延时间,他们说不定还有逃出去的机会。路明非这边也准备告辞离开,出了这档子事还办个屁夺宝大会,当然是赶紧各回各家。
「穹前辈我等便先行告辞离开了。」路明非三人拱手道别。
「行了走吧,别在这添堵了。」穹老怪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的确没空搭理三个筑基小辈,他有些惋惜地看向路明非,但凡对方不是五灵根,他还真想收个徒。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的时候,王蝉恶狠狠的声音从背後响了起来。
「路明非是吧,你给我记住了,我们走着瞧!」王蝉放下狠话,他们这个身份的筹码价值重大,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要回去了有的是办法报仇雪恨!
董萱儿和韩立的脚步一顿,他们刚才已经听到李氏兄弟所说的王蝉其实是鬼灵门少主的事情,不免为路明非有些担心。
只不过路明非头也没回,只是举起手稍微扬了扬:「抱歉,你太弱了,我大概明天就会忘了你吧。」
「噗嗤,哈、哈、哈。」
周围听到路明非话的燕家人,甚至是穹老怪、南宫婉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董萱儿更是赶紧转过身去捂着嘴,只不过疯狂耸动的肩膀足以证明她有多开心。
学到了!
王蝉瞪大了眼睛,苍白的脸色黑得像是锅底,然而没等他再发飙骂回去,穹老怪已经用法力封住了他的嘴。一个战败的俘虏,还敢在这聒噪,真是找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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