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林深把自己彻底交给了宣传部门，从早到晚，换装、补妆、对着镜头重复着关于禁毒、关于正能量的台词。
录影棚的光打得人眼睛发酸，导演讲的机位听得人耳朵起茧，但林深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遍一遍地过。
好在，终于结束了。
林深从总局的大门出来时，阳光正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照得人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奥迪就停在门口，混在一排等候的车里毫不起眼。
杨超跃已经等在车边，见他出来，小跑着拉开车门。
林深坐进后座，靠进座椅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杨超跃从副驾回头，递过来一瓶水：“深哥，累坏了吧？”
“还行吧。”林深拧开喝了一口，“也就这拍这两天了。”
杨超跃翻着手机上的行程记录：“今天这是第三天下午，拍了两天半呢。”
林深点点头：“终于是结束了，这种拍摄太磨人了。”
杨超跃应了一声，开始汇报接下来的安排：
“后天上午十点咱们就要飞长白山了，下午到酒店安顿，大后天正式恢复拍摄。”
林深听着，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嗯”了一声。
杨超跃顿了顿，又开口：“对了深哥，森林那边的办公室已经弄好了，随时可以入驻。”
林深睁开眼，看向她。
杨超跃补充道：“贾总让人去验收的，说装修没问题，家具也都齐了，就等咱们的人过去了。”
林深的嘴角勾起，点了点头：“行，你这几天安排一下，把我们团队的人都转过去。”
杨超跃立刻记下来，又问：“那乐凯这边……”
“正常交接就行。”林深说，“老贾会安排好的。”
杨超跃点头，记完行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深哥，还有个事儿。”
林深看她。
杨超跃把手机递过来：“刚才你录制的时候，微博上老炮剧组又提你了。”
林深挑眉，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老炮儿》官微发的定妆照，吴一凡穿着剧中的服装，站在某个老胡同的背景里，配文写着“晓波已就位，期待@吴一凡的精彩演绎”。
评论区一片粉丝控评。
林深往下滑了滑，没看出什么名堂，抬头看向杨超跃。
杨超跃凑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一个视频：“你看这个。”
视频是《老炮儿》开机仪式的采访片段。
冯晓刚站在人群中间，身边围着几个记者，话筒都快怼到他脸上了。
记者的提问传出来：“冯导，之前您发微博说的那个小鲜肉，是林深吗？能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冯晓刚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然后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本来不想说的姿态：
“哎，这事儿本来不想提的。但既然你们问到了，我就说两句。”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
“我们跟林深的团队接触了好几个月，从头到尾我们这边都是抱着诚意去的。
结果呢？人家晾着我们，最后突然说不合适，转头就去接触别的剧组了。”
他摇了摇头，看向镜头：
“年轻人有自己的选择，这我们理解。但你总得有个交代吧？
好几个月的时间，我们这边角色一直悬着，就等着他。嘿，你说这叫什么事？”
视频到这里被杨超跃按了暂停。
她把手机递到林深面前：“深哥，你看下面的评论。”
林深接过手机，往下滑。
评论区果然已经炸了：
“卧槽，冯导亲自点名了，这下实锤了吧？”
“所以林深是真的放了人家鸽子？这操作也太不地道了吧……”
“好几个月啊，剧组一直等着他？最后说不合适就跑了？”
“冯导这么大腕儿，犯得着说假话？林深这次真过分了！”
“林深粉丝还在那儿洗呢，这下打脸了吧？”
“不守职业道德，不尊重前辈，这种人也能红？”
“难怪冯导生气，这换谁谁不气？”
“笑死，之前吹什么不回应是高情商，原来是理亏不敢回啊！”
林深往下滑了滑，还有几条热评：
“听说他一边拖着老炮儿，一边去接触《何以笙箫默》，这不是待价而沽是什么？”
“娱乐圈就这种人最恶心，有点流量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冯导这话说得够客气了，换我早点名了。”
当然也有帮林深说话的：
“冯裤子的一面之词而已，谁知道真的假的？”
“冯导之前在微博内涵的时候怎么不直接点名？现在开机了来这套？”
“林深团队一直没回应，说不定有内情呢？”
但总体来说，舆论风向已经明显偏向冯晓刚那边。
林深看完，把手机递还给杨超跃。
杨超跃接过手机，嘴一撅：“他们这几天明明都没啥热度了，现在又上热搜了，还多出一堆骂你的。”
林深没接话，靠回座椅里，目光落在车窗外。
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时间线。
《老炮儿》刚开机，今天就放定妆照，冯晓刚就在采访里点名。
时间点卡得这么寸，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冯晓刚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清楚“接触好几个月”、“一直悬着等他”。
把这些信息往网上一放，舆论自然就会往林深不守职业道德的方向走。
而且冯晓刚说的那些，你不能说全是假的。接触确实接触过，也确实最后没接。
至于晾了好几个月这种表述，属于主观感受，没法证伪。
这招挺聪明的。
冯晓刚和华艺都是炒作的老手，之前蹭热度蹭爽了，这几天热度下来之后，自然要想办法再点一把火。
反正不管是冯晓刚还是华艺，也都不是什么要脸的人。
蹭热度蹭爽了，自然想再蹭一波。
林深收回目光，看向杨超跃。
杨超跃正盯着手机生闷气，腮帮子鼓鼓的。
林深笑了笑，伸手指了指窗外总局的大楼，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杨超跃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
深哥这两天在里面拍的东西，那可是官方认证的！
“深哥你是说……”杨超跃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等那些视频放出去……”
林深笑着点了点头。
杨超跃脸上立刻阴转晴，笑得眼睛都弯了：“那到时候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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