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
清晨，薄雾。
百姓们刚刚起床，小贩们挑着货品正在走街串巷。
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阵雷神，从南边传来。
众人惊诧，赶紧抬头看天，结果他们就看到了一束光。
那光从地平线下升起来，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白色，持续了好几秒钟，才慢慢暗下去。
街上的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南方。
有人说是炸雷，有人说是地震，有人说是鬼子的秘密武器。
没有人说得清那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重庆，黄山官邸。
委员长站在窗前，手里捏着刚从云南发来的电报，脸色惨白。
电报是龙云发的，只有几行字，“腊戍方向发生剧烈爆炸，光耀百里，声震千里。”
“爆炸中心升起蘑菇状云团，高达万米，具体情况不明，正在侦察。”
“娘希匹，”
他的声音沙哑，“这到底是什么？”
何应钦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爆炸，从来没有听过那样的声音。
他翻开手里的文件，是戴笠刚送来的情报，只有寥寥几行。
腊戍城及周边地区遭到毁灭性打击，日军第55师团及当地缅民伤亡惨重。
爆炸原因不明，爆炸物不明，爆炸当量不明。
“戴笠呢？”
委员长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娘希匹，让他来见我。”
戴笠很快就到了。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但他的脸色比何应钦还难看。
“雨农，”
委员长盯着他，“腊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戴笠低下头：
“委座，卑职无能，爆炸的原因，卑职还没有查清楚。”
“但根据云南边境守军的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爆炸中心方圆一公里之内，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不是炸毁，是消失。房屋、树木、人，全部消失了，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玻璃状的物体，可能是土壤被高温熔化后形成的。”
委员长眼角忍不住抖了抖，他能听懂这些话，高温熔化土壤，那要多高的温度？几千度？几万度？
“谁干的？”
他的声音沙哑，“是日本人？还是......”
“是李云龙。”
戴笠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委员长的耳朵上，“卑职的探子回报，爆炸发生前，有杀倭军的人在腊戍城外活动。”
“爆炸发生后，杀倭军全面占领了腊戍周边地区，日本人......已经消失了。”
寂静！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委员长的脸上阴云密布，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李云龙，他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他能摧毁腊戍，就能摧毁重庆。
他能在缅甸炸死两万鬼子，就能在重庆炸死自己，他今天用这种武器炸日本人，明天就能用它炸任何人，以后还有谁敢跟他作对？
顾祝同上前一步，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委座，卑职认为，这是一种超级武器，威力之大，前所未有。”
“谁能掌握这种武器，谁就能掌握战争的胜负，我们应该尽快掌握。”
“掌握？”
委员长盯着他，“谁掌握？李云龙掌握。”
“不是党国，不是我，是他李云龙一个人掌握！”
顾祝同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委员长说的是事实，那种武器在李云龙手里，不在党国手里。
何应钦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太确信的试探：
“委座，能不能让李云龙把武器交出来？交给党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所有人都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陈诚的嘴角抽了抽，白崇禧面无表情，顾祝同低下头忍住笑。
委员长盯着何应钦，像在看一个智障。
何应钦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委员长的眼神太冷了。
“交出来？”
委员长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让他交，他就交？”
“你在缅甸杀了那么多鬼子，缴获了那么多装备，你让他把缴获的武器装备交出来，他都不交。”
“现在你让他把这种武器交出来，他会交？”
何应钦的脸色涨得通红。
委员长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顾祝同：
“祝同，你说，怎么办？”
顾祝同走到地图前，指着缅甸的位置，说道：
“委座，李云龙的势力已经太大了，他在山西有十万杀倭军，在缅甸有数万远征军听他指挥。”
“现在他又有了这种超级武器，如果再让他继续在缅甸发展下去，他就能独立建国。”
“到了那个时候，谁也管不了他。”
“还有，他在平安县推行土地改革，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农民都听他的。”
“他又在建立净化营，杀缅民立威，这是收买人心，扩张势力。”
“他现在唯一的顾虑就是远征军，因为远征军名义上还听重庆的指挥。”
“如果他把远征军也吃了，我们就彻底失去对缅甸的控制了。”
“我建议，立刻免去李云龙远征军司令之职，让杜聿明担任，而后让杜聿明把李云龙逮捕，抓回山城。”
委员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给杜聿明发密电，”
他的声音沙哑，“让他找机会动手，同时率领远征军回国，就说长沙战事吃紧，第九战区需要增援。”
“就算逮捕不了李云龙，也要把部队带回来，能带多少带多少。”
顾祝同的眼睛亮了一下：
“委员长英明，远征军回来，李云龙在缅甸就孤掌难鸣。”
“去吧。”
“是！”
.........
加尔各答，英缅军临时指挥部。
亚历山大站在窗前，神情晦暗不明。
腊戍的爆炸，他比委员长知道得更早，因为英国人在缅甸的情报网比中国人大得多。
爆炸发生后两个小时，他的探子就发回了电报。
“腊戍城及周边地区遭到毁灭性打击，日军第55师团全军覆没，当地缅民伤亡惨重。爆炸中心一公里之内，一切化为乌有。”
“爆炸中心一公里之外，三公里之内，所有建筑被摧毁，人员伤亡殆尽。”
亚历山大曾经见过第三帝国的V-2火箭轰炸伦敦，威力已经很大，一发能炸毁一条街。
但腊戍的爆炸，比V-2大几百倍、几千倍。
那根本就不是炸弹，那是另一种武器。
“将军，”
副手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我们的情报专家分析，那种武器的威力，至少相当于几万吨TNT。”
亚历山大转过身，盯着副手：
“几万吨？你确定？”
“确定。”
副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恐惧，“我们的专家说，这种武器只有理论上的可能，从来没有人制造出来过。”
“但是腊戍的爆炸证明，它已经被制造出来了，而且，它在李云龙手里。”
亚历山大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威士忌洒了一大半。
李云龙，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支那将军，那个他曾经试图用外交手段压制的支那军阀，现在竟然掌握了这种武器。
他能摧毁腊戍，就能摧毁加尔各答，就能摧毁新德里，就能摧毁伦敦。
这种武器会改变一切，改变战争的规则，改变世界格局。
“将军，”
副手又开口了，声音更低，“这种武器，不能只让李云龙一个人掌握。”
“如果英国也有了这种武器，就能击败第三帝国，就能恢复大英帝国的荣光。”
“我们应该向重庆施加压力，让李云龙把武器交出来。”
亚历山大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向重庆施压，向委员长施压，让李云龙把武器交出来，这可能吗？
那是一种能摧毁城市的武器，不是一箱子弹，不是一门大炮，李云龙会交出来吗？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觉得有些荒谬，毕竟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不会交出来。
但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试一试。
“给伦敦发电报，”
他站起身，声音沙哑，“报告腊戍的爆炸情况，请求外交大臣向重庆施压。”
“让支那人把武器交出来，至少，把技术交出来。”
“是！”
........
华盛顿，白宫。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手里捏着刚从缅甸发来的情报，脸上没有了惯常的笑容。
他的身边，马歇尔、霍普金斯、史汀生等人围坐在桌前，一个个面色凝重。
“先生们，”
罗斯福的声音很低，“远东的爆炸，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马歇尔第一个开口：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在缅甸的情报人员报告，那种武器的威力至少相当于两万吨TNT。这个数字不是炸弹能达到的，绝对是原子能。”
“德国人一直在研究原子弹，我们现在也在研究曼哈顿计划。”
“但我们的研究还没有成功，很显然，东方人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
“这是非常危险的。”
罗斯福的眉头皱了起来。
曼哈顿计划是美国的最高机密，投入了数不清的资金，动员了盟国最顶尖的科学家。
但他们的研究还没有成功，东方却已经有了成品。
“总统先生，”
史汀生开口，“我认为，我们应该向重庆施加压力，让他们交出这种武器的技术。”
“这种武器太危险了，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罗斯福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草坪。
“东方人不会交的。”
他摇了摇头，“这种武器不是步枪，不是大炮，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
“李云龙不会交，委员长不会交，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交。”
他转过身，面对马歇尔：
“给史迪威发电报，让他密切监视李云龙的动向。”
“另外，加快曼哈顿计划的速度，我们必须制造出我们自己的原子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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