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床边的两盏床头灯亮着,将黑暗的房间点亮一点昏黄的光亮。
云笙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导致她不单有幽闭恐惧症,而且害怕漆黑的房间。
因为她小时候一哭闹就会被关进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睡觉也要点亮台灯睡,不然睡醒会吓到。
秦砚川走之前提前帮她按开了。
云笙浑身绵软的陷在鹅绒被里,分明已经醒过来,但是意识依然昏昏沉沉的,酸软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使唤了。
她睁开眼,茫然的盯着头顶上的吊灯,缓了五分钟,才终于缓过来一点。
她伸手想去摸手机,结果没摸到,她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又在床上找了找,依然没找到。
一抬眼,倒是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保温杯。
她拿过来打开,一股清甜的蜂蜜味道钻进鼻腔里。
是温热的蜂蜜水。
她当然知道是谁弄的。
欺负她的时候没有半点心慈手软,事后倒是会装好人。
云笙本来想丢开,但嗓子实在是又干又涩的难受,还是一口气喝了大半。
喝了也不会领他的情!
云笙恨恨的想。
她把保温杯放回去,继续找手机,依然没找到。
她的包都还在床头柜上放着的,包包里也没翻到。
她有些着急,她今天消失一天,奶奶那边肯定要问罪的,还有秦叔叔和锦姨,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了。
可云笙在房间里翻了一圈也没找到手机。
她心急之下想去外面找找,可拉了一下门把手,房门却纹丝未动。
她脸色微变,又重新拉了一遍。
依然没拉开。
她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秦砚川把她关在这了。
云笙气恼的拍门:“秦砚川!秦砚川你给我把门打开!”
秦砚川的下限一次比一次低,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开眼”。
甚至让她怀疑小时候那个温柔体贴的大哥哥简直就是她的幻想!
“给我开门!秦砚川!”
云笙喊的嗓子都开始疼,捂着嘴巴咳嗽起来。
门外传来赵妈的声音:“云笙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秦砚川呢?!”
“先生出门了,应该晚一点就回来了,云笙小姐别担心,先生不会不回来的。”
谁担心他不回来?!
云笙气的脸都白了:“给我开门。”
“云笙小姐先休息一会儿吧。”赵妈语气也很为难。
先生今天那个样子,她哪儿敢擅作主张啊?
她也是从老宅过来的老人了,真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赵妈根本不敢多管闲事。
赵妈正想着给秦砚川打个电话问问。
结果大门被拉开,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走进来。
赵妈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了下去:“先生回来了。”
“她呢?”
秦砚川脚步未停。
他周身的气势也很冷,赵妈谨慎的说:“在房间呢,刚刚醒来,云笙小姐见门打不开,有点生气。”
秦砚川上楼,走到房门外,他脚步停顿了两秒。
敛眸,将眸中的那一抹阴戾压下,再次平和下来,然后拧开门上的钥匙,推门进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两盏台灯亮着,导致他一眼都没找到温云笙在哪儿。
他目光在房间内搜寻了一圈,才看到坐在沙发里的温云笙。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放松了握着门把手的力道,和缓的迈开步子进来,按开了房间的大灯。
“怎么不开灯?”他语气还有些责怪。
云笙绷着脸坐在沙发里,一声不吭。
她只穿着一个棉质睡裙,还光着脚,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遍布深深浅浅的吻痕,灯光大亮的时候,看的更清晰了。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试了试温度,还是挺暖和的。
“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云笙瞪着他。
“我想着你在休息,没想到你这么快醒来。”他避重就轻。
“我手机呢?!”
“我收起来了,怕吵你睡觉。”
云笙:“……”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就是她从小敬仰爱戴的大哥哥!
云笙气的不想说话了。
他见她生气,语气又放缓了一点,捏了捏她的手心,哄她:“我没打算关着你,明天就放你出去,手机我也明天还你,行不行?”
他忽然态度好起来,和下午发疯欺负她的男人判若两人,忽然之间好像又成为了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
云笙眼神惊疑,她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的确没有,秦砚川但凡说出口的话,没有做不到的。
但云笙依然惊疑不定,他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才出去不到两小时,忽然之间态度就转变的这么快。
但秦砚川眼神随和,没有半点掩饰的温和。
当然,他也从来不需要伪装情绪。
秦砚川其实是真的不大生气了,他对她总是很难生很久的气。
今天下午得知她要飞英国的消息,气的他肺都要炸了。
后来把她欺负的狠了点,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在床上抹眼泪,他心又软了一下。
事后她睡过去,他用指腹轻轻给她扫去脸颊上的泪痕,看着她这样柔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他又想起她的不容易来。
她也许也有她的不得已,她从小就害怕奶奶,对奶奶的吩咐听从惯了。
她不考虑他的感受,也只是因为她更依赖他,他才是她亲近的人。
她也许也不知道离开意味着再也不见,也许,她也在等着他来找她。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带着无声的安抚。
“明天是你生日宴,我怎么可能关着你?”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