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川轻抚着她的脸颊的手微微一顿,眸色已经暗沉。
“笙笙,别任性。”
四年前她说要分手的时候,他也是这句话。
最后她坚持要走,他也没挽留。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挽留,他在等她意识到自己离不开他,乖乖回头,可最后,只等到她义无反顾的跟着纪北存出国留学。
云笙语气决绝,一字一句:“我没任性!我不想继续了,我们到此为止!”
秦砚川漆眸锁着她,唇线拉直。
他一言未发,但压迫性的气势越来越盛,密不透风的将她包裹。
云笙已经有些喘不上气来了,依然下了决心一般半点不退让。
忽然房门被敲响,是锦姨的声音。
“笙笙,吃饭了。”
云笙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我这就来。”
然后伸手推开秦砚川悬在她脸颊上的手,想要绕开他从沙发上起来。
下一秒却被那只手又按了回去。
云笙发出一声轻呼,重新跌回沙发里。
他单膝跪上沙发,再次逼近她。
云笙吓的脸都白了,瞳孔骤张,压低了声音:“你松开我!”
秦砚川大手再次抚上她的脸颊,倾身,吻上她的唇角:“你大点声。”
云笙呼吸一滞,僵在那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屏住,生怕门外的人听到。
门外的陈锦听到她轻呼的声音,便担心的问:“笙笙,怎么了?”
云笙使劲推他,可面前人纹丝不动,反而恶劣的唇瓣滑至她的耳后,咬住她的耳垂。
云笙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轻颤一下,脸颊瞬间涨红。
她身体的反应他意料之中,她耳垂是最敏感的。
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笙笙?”
陈锦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没拧开。
云笙死死咬着唇,强行咽下去那一声险些泄出去的嘤咛,都顾不上对付秦砚川,连忙深吸一口气。
“锦姨,我刚刚洗澡,不小心手机掉浴缸里了,没什么事。”
陈锦松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摔了,这快吃饭了怎么想起来洗澡了?行吧,你快点收拾收拾下楼吃饭了。”
“知道了。”
最后一个“了”字,只发出一点气音,秦砚川细密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门外脚步声走远,云笙一颗心终于落下,可秦砚川却依然发了狠的吻她。
云笙根本推不开,只能被他按在沙发里吻。
直到他的手摸到了她衣摆处,指腹已经探入,抚过她腰间的肌肤。
云笙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她拼命挣扎着偏头,他的吻从唇瓣滑落至脸颊,他有了一丝的失落,因此意识回神,睁开了那双晦暗的眼睛,由着她推开了一点距离。
云笙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醒目。
云笙手指颤动一下,愤怒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僵持。
她没想到他不躲。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敢对秦砚川动手。
冲动之后涌起一丝后悔,气氛也忽然僵持。
而秦砚川眼里也同样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她还能动手打他。
从小软乎的跟个棉花团子似的,连骂人都不会,生气了都只敢生闷气的小姑娘,竟然还敢打人了。
大概是僵持的气氛压的云笙有点难受了,她唇瓣动了动:“我……唔……”
他忽然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云笙瞳孔骤张,几乎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放大的俊颜。
他是疯了吗?!
他毫不在意的狠狠吻住她,将她所有的呼吸和声音尽数吞进腹中。
云笙几乎被抽空了力气,脸颊都涨的通红。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过她,留恋的轻啄着她红肿的唇瓣。
“笙笙,下次再任性的话,我进门,就不会反锁了。”
云笙倏地睁开眼,蒙着雾气的那双眼睛颤动着:“你!”
他指腹轻轻摩挲一下她的脸,温声说:“如果我刚刚进来没有反锁,现在锦姨已经推开门进来了,她会看到我们在一起,秦家所有人都会知道……”
“你不要说了!”云笙已经感觉窒息。
“就这么害怕么?”他唇角牵动一下,多了几分凉意。
和他绑在一起,就让她这么害怕。
她害怕和他关系公开,她也害怕公开后再和他分手,秦家待不下去。
他知道她畏惧什么,也知道她在乎什么。
从前他总是心疼她,不想给她一点压力,也不想给她一点负担,事事顺着她。
那些手段,他不屑于用,也不想对她用。
结果是最后他失去她四年,也没等来她后悔回头。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迫她抬头看他,点漆的眸子晦暗如深:“害怕的话,就听话点,我不是每次都能记得锁门的。”
云笙脸色发僵,雾蒙蒙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茫然和畏惧。
茫然是她发现从小最疼她的砚川哥哥变的陌生了。
畏惧是,她发现他完全失控了。
秦砚川看着她僵持的小脸,心口软了一下。
他克制的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轻轻抚摸一下她的脸:“笙笙,别任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从沙发上起来,站直了身体:“下楼吃饭吧。”
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终于拉开了距离,但云笙依然感觉喘不上气来。
他云淡风轻的一句“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等同于她那句郑重的分手,没说过。
她以为他会和四年前一样,在她说分手的那刻就放手。
她僵坐在沙发里,脑子里一团兵荒马乱,事情发展到了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
房门再次被敲响,是佣人的声音:“二小姐,洗好了吗?要吃饭了。”
云笙慌忙应声:“好,我马上下去。”
她顾不上再去管乱糟糟的脑子,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下楼。
餐厅内,秦家人已经落座,开始吃饭了。
秦鸣谦和秦砚川正说着话,似乎是在谈公司的事,秦砚川面容沉稳又从容,和从前别无二致。
“笙笙来了,快坐下吃饭,一会儿饭菜都凉了。”陈锦忙说。
秦砚川闻言抬眸看过来,眸色沉静。
云笙眉心狠狠跳了一下,慌忙避开视线,拉开椅子坐下。
陈锦看她脸色不大好,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又熬夜做方案了?气色这么差。”
云笙感觉得到那道视线始终在她身上,她有些不自在低头:“没有。”
秦鸣谦沉着脸:“你这什么公司,成天压榨人,我看还是别做了,让你哥重新给你安排就是。”
秦家的千金,哪里有必要受这个罪?
“不用……”
云笙话还未说完,秦砚川便开口:“等她这两天把手里的项目交接完成,我就安排她进信宇。”
云笙脸色惊变,猛一抬头,对上他平和的漆眸。
秦鸣谦:“这样最好,你也能照顾照顾她。”
秦砚川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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