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在包厢。
不过这次温冉跟周琪进去时,房间里只有两人,导演和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
见到她们进来,中年男人立即站起身来,咧嘴露出黄牙道:“温小姐,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呀!”
温冉有些疑惑,因为面前的男人,她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印象。
“我就知道,你肯定忘记我了!五年前,你二十岁生日宴时,我们见过的呀!”
温冉怔愣在原地。
男人还在说:“哎哟,我记得当时温总夫妇对你可好了啊!那么大场面的生日宴,真阔气,真气派!只是呀,可惜后面出了那档子事,你说当年要是没有那位出现,你现在怎么可能沦落到在我手里讨戏拍的处境呀……”
温冉脸色白了几分。
五年前那场生日宴几乎已成了她的噩梦。
那本是一场她期待已久,满心欢喜的成人宴,却没想到最后成了温家的大型认亲现场。
她清楚记得那一天温父温母与温纾雪相认时有多激动,多高兴,他们相拥而泣,又哭又笑,而她只能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脸上是强挤出来的笑容,可心里,温冉是绝望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喊了二十年的爸妈,怎么就突然不是自己的亲爸妈了。
许是看出她的失落,温母拉着她说,不论怎样,她依旧是温家的女儿,可在那之后,除了温母外,再没有人真心待她,所有人看她都像是看一个陌生人那样冷漠。
她在温家渐渐变成了一个不被人在意的透明人,他们倒是不会对她恶语相向,也不会对她做特别过分的事情,但长久的忽视与冷落,让温冉心里发生了巨大变化,她的整个二十岁都是在惶恐不安,害怕被抛弃,以及失去现有生活中度过的。
最后,她像一个溺水者,慌乱攀上了犹如救命稻草的傅砚礼,却不知,她只是从一个深坑掉入了另一个深坑。
“温冉,你怎么了?”
周琪听得云里雾里,但看温冉脸色难堪成这样,她心里也有了猜测。
温冉已经说不出话,她感觉嗓子像被黏了住一般。
好半响,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没事。”
陈可站起身来,向温冉介绍道:“这是王总,我们此次剧组最大的投资方,叫你过来,就是王总想和你一起吃个便饭,不介意吧?”
“嗯,不介意。”
周琪拉着温冉坐下,她时不时看看身边人,眼里充满了担忧。
一顿饭,王总一直在那里忆往昔,等到吃得差不多后,陈可朝温冉使眼色,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旁边的周琪已经率先站了起来。
她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酒瓶,而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道:“王总,这杯我敬您!感谢您对我们温冉的看重!”
王总没说话,笑了笑。
周琪仰头一口闷了酒。
等她喝完后,王总这才慢悠悠道:“我看人家温小姐都不急,你在旁边着急什么劲儿?”
他整暇以待的看着温冉。
知道自己躲不过,温冉也没再多言,起身给酒杯倒满,毕恭毕敬道:“王总,这杯敬您,感谢您愿意再给我机会,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话毕,温冉仰头,一口闷了酒。
“好!”
王总鼓起掌来:“好说好说,温小姐,有你这个豪爽劲儿在,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
他摸着下巴,嘿嘿笑了起来。
王福刚心里还是有点爽的,要知道整个京市,除傅家外,温家是当仁不让的第二世家大族,他虽然有点资产,但他那点钱对于财大气粗的温家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其实他第一次见温冉,并不是在她二十岁生日宴,而是更早一点时,某次,她跟着温家少爷温清宴出来谈生意时。
在一个酒局上,当时他们圈里有个没眼力见的喝醉酒了,并不认识她,以为是女服务生,要强吻她,结果被温清宴撞见。
后来在京市就再没见过那个人,听说他是得罪了上面人,被搞了。
所以一想到,当初被温家人宠爱的那样心高气傲的温大小姐,居然有一天会讨生活讨到他面前来时,王福刚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舒坦。
他毫不避讳的目光落在温冉身上,从上而下一一扫过。
黏腻的眼神让温冉感到了不适,但好在后面王福刚并没有再为难她。
几人吃完饭,出包厢,来到走廊,温冉抬手为王福刚按了电梯,可是电梯里居然有人,正是傅砚礼和贴身助理周默。
周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快速瞄了傅砚礼一眼,没敢说话。
温冉也没主动打招呼,倒是旁边的王福刚先激动开口道:“傅总,好巧啊!”
平常预约三个月都不一定见到的人,没想到这吃个饭的功夫,居然遇上了。
秉持着商人厚脸皮的属性,王福刚也不管对面人脸色是否冷淡,立即就伸出手激动道:“傅总,我是半途旅行老板王福刚!您对我可能没印象,但我们其实在一年前的峰会见过一面!”
他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见傅砚礼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握手的意思。
王福刚直接跨进了电梯,而后又朝外面的温冉三人道:“温小姐,你们快进来,快进来啊!”
温冉无奈,进去,按了一层。
但傅砚礼他们是上行,去到十二楼的私人订制,所以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期间,王福刚不断介绍着自家产品,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放过和傅砚礼独处的机会。
等到十二楼一到,电梯门打开,温冉听到傅砚礼开口,“周默。”
周默浑身一怔,等待着总裁指示。
可傅砚礼似乎只是喊了一声。
随即他快步走出电梯,不见了身影。
拐过弯,周默看着快步走在前头的总裁,只感觉头上都沁出了汗,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傅总,我马上去查。”
查查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供货商。
一到包厢门面前,傅砚礼脚步顿了几秒:“不必,我会处理。”
她最近脾气莫名上涨了不少,估计就是在外面学坏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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