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一听,想着,他也太会说话了。
若是在现代,定然很受女孩子追捧。
随后,转身走到一旁饮料旁,先拿出一瓶可乐。
自己拧开瓶盖抿了两口,静静等着他。
没过多久,沈砚舟便把被套套好,将被子铺展抚平,叠得方正、棱角规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看着自己的成果,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意,转头看向黄雨梦,带着几分期待:“三妮,你看看我叠得如何?”
黄雨梦拿了一瓶可乐在手上,走上前递给他,目光落在床上整齐的被子上,由衷夸赞:
“你叠得比我还好呢,看着这般平整,我晚上都有点舍不得盖了。”
沈砚舟接过可乐,神色认真地看着她:“你可不能胡闹,这屋子夜里阴凉,不盖被子很容易染风寒生病。”
黄雨梦一听,自己就随口打趣一句,他当真了。
随后,笑着颔首:“我就随口说说。还有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出去吧。”
“好。”沈砚舟应声点头。
黄雨梦伸手轻轻拉了他一下,下一秒两人身形一晃,出了空间。
随后,迈步走到太阳能热水器旁。
黄雨梦将太阳能管尽数收进空间里,原地只余下两个大水桶和两副金属支架盒子。
沈砚舟看着还剩下的东西,略一思索便开口提议:
“三妮,这些不必再搬上车了,房间里还能放下,省得你回去,来回搬运折腾。”
黄雨梦连忙摇头,心中自有考量,随即笑着跟他解释缘由:
“这可不行。我姐夫不知情,若是凭空多出这些大物件放在楼上,他定然会心生猜疑。
若是装在车上回去,旁人只当是我从外头置办的东西,寻常不会多问,稳妥些。”
沈砚舟一听,想的也是,微微颔首:“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那我们走吧。”
黄雨梦点了点头,又跟他说了自己的三轮车停在县衙后院门口。
两人并肩走出库房,不多时便行至院门口。
沈砚舟朝守在门外的隐卫吩咐一声,让他们去库房,把东西搬到后院门口的三轮车上。
随后转头看向黄雨梦,语气温和:“三妮,我送你出去。”
黄雨梦本想婉拒,可想着他等会还会送,便不再推辞,含笑应了下来。
两人缓步走在道上,微风轻拂,氛围闲适。
黄雨梦忽然想起一桩心事,侧头看向沈砚舟,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泊远,我一直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沈砚舟侧目看向她:“你说。”
“你看咱们如今日常采买东西,银子零碎又不好折算,也没法精准辨明轻重。
遇上一百文、两百文的花销,没有对应的碎银,称重找零格外麻烦。”
黄雨梦娓娓道来,“有时候找回来的铜板要数上半天,既耽误功夫,还容易数错。
我就在想,朝廷能不能印制一些纸币?随身带着轻便,花销也省事多了。”
沈砚舟听完身子微顿,眼底满是震惊,心头骤然一紧。
他当即正色劝阻:“三妮,朝廷有专属法度,货币由朝堂统一把控的,这纸币不是说造就造的。”
黄雨梦一听,早料到他会这般说,随后,认真说道:“我自然知道朝廷有专属法度。
我的意思是,你不妨写一封书信递往上京,面禀圣上。
就说咱们民间如今用银用铜太过不便,碎银称重、铜板计数费时费力。
恳请朝廷可否试行官印纸币,方便百姓日常交易,你看可行?”
沈砚舟一听,神色凝重,朝廷每年铸造铜板的数量、规制都是定好的。
国库钱币发行向来有严格定额,半点不能乱来。
若是真按三妮说的印制纸币,必然会造成钱币泛滥、物价飞涨,银钱只会愈发贬值。
纵使当今圣上再信任三妮,也绝不可能应允这般动摇国本的事。
他沉吟片刻,看向黄雨梦,语气又带着几分劝诫:“三妮,这事还是算了吧。
纸币若无节制滥发,势必搅动朝堂政局、牵动整个大靖朝野动荡。
到时候民间银钱贬值,百姓生计都会受牵连,后患无穷。”
黄雨梦却神色从容,心里清楚这事关乎地方民生与商贸便利,绝不能就这么轻易作罢。
她弯了弯唇角,语气笃定又条理清晰:“泊远,此事并非不可行。
你可向圣上奏请,先只在咱们县一地试行。
且只发行小额面值的纸币,方便市井百姓日常找零花销便可。”
“你方才担忧私自印钞会导致钱不值钱,其实是有法子的,可以限额定额发行。
但凡朝延发行出去一文面值的纸币,国库银库中便留存一文铜板作为备兑储备。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真有纰漏风险,也只局限咱们一县之地。
能及时管控止损,绝不会波及朝堂天下。”
沈砚舟听着这话,心头一动,暗自斟酌起来。
若是储备抵押,倒确实规避了滥发贬值的隐患。
随后,又想起今日在县衙里,就有两名商贩因无零碎铜钱找零。
只得把整块银锭反复剪碎、逐块称重。
剪银时难免掉落银屑,损耗下来银两分量不足。
买家卖家争执不休,在县衙里还争吵了一会。
更有不少奸商趁机钻空子,剪银时以劣银充好银、用大戥子刻意压秤,欺瞒寻常百姓。
若是有标准面值的纸钞,明码标定等值银数、铜钱数,便能做到童叟无欺。
往后因剪银不均、找零不公引发的商贩纠纷,便能消弭大半,倒真是一桩便民好事。
可转念一想,他又蹙起眉,看向黄雨梦道出最大的顾虑:
“三妮,这纸币的法子听着确实可行,只是有一桩难处。
这纸币一张薄纸,倘若有心之人暗中模仿伪造,造出假币流入市井,那危害可就大了。
不过你向来聪慧,心里可有什么主意。”
黄雨梦听后,心头也掠过一丝为难。
铸印钱的工艺本就极为复杂,防伪工序更是机密。
她一个现代人也不懂这些呀!
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泊远,这专业的造币防伪工艺我也不懂。
不过如今市面上各大钱庄都有银票流通。
想来都是专门匠人印制的,朝廷可以照着银票的制式工艺借鉴学习一番,应当可行。”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