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系统：怎么了？柠柠？我在啊。】
苏婉柠歪着头，有些疑惑。脑海里为什么会有背景音乐，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你在干嘛？为什么好久都不出现了。”
【苟系统：嗯~~因为你不需要我了啊。】
苏婉柠急了，“谁说的？我当然需要你。”
【苟系统：柠柠，我不会消失的，只不过，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我指点了，也不需要我引导了。】
【苟系统：一切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具苟子我推算，你们很快就会幸福的在一起的。】
苏婉柠：“我们？”
【苟系统：行了行了，柠柠，别打扰我看电视剧，正在甜的时候呢。忙着呢。拜拜，哔哔！！】
苏婉柠：“......”
还有这种操作？在她脑海里看电视剧？
她回想着苟系统的话，确实，她已经很少需要苟系统给她出谋划策了，很多事情自己就能决定的很好。
穿越过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年多的时间了，大一上学期也要结束了。
苏婉柠摸了摸自己绝美的脸颊，“还真是成长了不少呢。”随后展颜一笑，明媚皓齿。
......
第二天上午，苏婉柠先去了医院。
陆景行比前几日精神好了些。
他已经能靠着升降床自己坐起来，偶尔还能自己下地溜达一圈。
此刻的陆景行，肩上搭着薄毯，病号服领口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身上那股古龙水味被消毒水冲淡了许多。
可那双狐狸眼还是温的。
看见她进来，陆景行第一反应不是笑，而是先看她脸色。
“昨晚睡得好吗？”
“还可以。”
苏婉柠把包放下，熟练地看床头复健表。
“疼痛评分？”
陆景行很乖：“三分半。”
苏婉柠抬眼。
陆景行顿了顿，补充：“刚才起身的时候四分，现在降下来了。”
她这才满意：“诚实。”
陆景行轻轻弯唇：“第四条，我记得。”
苏婉柠拉了椅子坐下，替他把床头的小水杯往近处挪了挪。
陆景行看着她。
今天的苏婉柠气色明显不同。
眼下青痕淡了一点，唇色也不再苍白，发侧没有戴那枚发夹，可她整个人像被夜色里某种甜意浸过。
他垂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昨天很开心？”
苏婉柠动作顿住。
她抬眼看他。
陆景行笑得很平静，像只是随口一问。
可床单被他压出了一道极浅的褶皱。
苏婉柠没有撒谎。
“嗯，很开心。”
陆景行眼底那点酸涩一闪而过。
很快。
快到像玻璃上落了一滴雨，又被风吹干。
他轻声说：“那就好。”
苏婉柠看了他几秒。
“你可以不这么大方。”
陆景行笑了一下，嗓音有点哑。
“我不大方。”
他抬起眼，看着她。
“我只是记得规则。”
苏婉柠心口微微一紧。
“其实......”女孩欲言又止，“我不是很喜欢乱七八糟的规则，对任何人。”
陆景行愣住，没明白苏婉柠的意思。
她继续说道，“尤其是恋爱这件事......”
“它应该是美好的，顺其自然的，看见你会心动，看见你会心跳不止，两个人相互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靠近，暧昧，聊天！”苏婉柠抬着头，望着天花板，好像在憧憬着想象中美好的恋爱日常。
“不是什么都要问，什么都有规则，这样根本不像谈恋爱。可你们好像真的都不会追女孩子诶~很苦恼~”苏婉柠捏着眉心，一脸无奈。
“我们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不知道这个词汇会不会对你造成困扰。”陆景行想了一下，有些踌躇的说道。
苏婉柠摇头。
“你可能不太理解，有钱人没有烦恼，财阀有.....”
“财阀的烦恼甚至比普通人还多的多，这可能就是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吧。”
他继续说，“你要说没有爱，父母也是爱我的，但是他们的爱，跟普通人的不一样。”
“他们从小就不让我跟其余人愉快的玩，跟谁玩，玩什么，每天学什么，达到什么标准，在人前怎么微笑，怎么算计。都是规则制定好的，夸张到连迈步子的幅度都是规定好的，要严格执行。”陆景行看着苏婉柠，陷入回忆。
“女人，始终对我们来说只是......”他顿了一下，“生活的调味剂。”
“我们从来没有过心动，甚至从小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因为我们接受的教育，一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利益捆绑。”
“我父母是，顾惜朝的父母也是。”
“我们没遇到过......嗯~~你这样的女孩。”
苏婉柠帮陆景行揶了揶被子，点头，能够理解。
如果从小她要学三从四德，温良恭谦让，然后严格执行，每天没有休息时间，跟谁玩都要守规定，那她一定会崩溃的。
陆景行勾起嘴角，自嘲一笑，“好了，不说这个，我在学习，我很聪明的，一学就会。”
他不想把那些不太好的记忆和负面带给苏婉柠。
苏婉柠莞尔一笑，她不知道他们小时候什么样子，但从现在的性格能看得出来。
很奇葩。
作为财阀，一个航母的掌舵者，他们无疑是合格的，但做男朋友，现在还差点意思。
陆景行换了个话题，说起今天复健医生调整的训练计划，说自己能下地走几步了，但还不能走太远。
说到一半，护士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燕麦奶。
“苏小姐，这是顾二少托人送来的。”
陆景行垂眸，唇角笑意淡了些。
可再抬头时，他只是说：“喝吧，四十二度应该正好。”
苏婉柠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陆景行慢慢靠回枕头，声音很轻。
“顾二少现在记这些，比记顾氏股价还认真。”
下午三点。
苏婉柠从医院楼下出来时，远远看见江临川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有开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或者迈巴赫齐柏林。
没有助理。
也没有保镖围着。
只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肩线干净，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
手里拎着两张地铁卡，还有一把普通黑伞。
冬日微冷的风掠过他衣角，那股檀木冷香很淡，像落在玻璃上的细雨。
他看见她，先笑了一下。
温润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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