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画面似曾相识。
白霜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犹豫再三最后开口说：“……嗯…那个，你要吃点东西吗？”
沈望舒摇了摇头，他今天一天滴水未进，但因为是妖怪，身体自动帮他辟谷了。
沈望舒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本质上还是个人类，虽然灵力把他的五感被大幅提升了，但也带来了很多影响。
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灵力像是水流，一层层冲刷他的身体想要进去。
“行吧……”白霜茗现在的身体没了灵力，和普通凡人无异，忙活了一天只在中午吃了点东西，现在都快饿成兔饼了。
但时间太晚，食堂是去不了了，白霜茗只好拿了两块面包啃，手机这时叮咚响了几声。
她捞起来一看，消息挤满了整个通知栏。
【贝贝：我去，白姐，你知道吗？那个工作狂居然请假了？】
白霜茗看了看旁边捧着书看的沈望舒，她不仅知道，还知道他的请假原因。
【白：嗯。】
【贝贝：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过着假期呢，结果突然收到通知让回去明天加班。快哭死了。】
【白：为你默哀。】
【贝贝：请了假的人就是不一样。不过这次加班通知居然是Sun姐发的，她居然回来了。】
白霜茗有点惊讶，翻回工作群，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
【sun：大家明天回去加个班。沈望舒最近有事，所以工作方面只能让我回来继续带大家了。】
sun姐是她的前上司，对待员工和沈望舒简直是两个极端，sun非常好说话，设计稿通过率是沈望舒的两倍，给员工的福利仅次于沈望舒。
沈望舒空降过来后，sun就说有别的项目然后不再来公司了，当时公司不少人都在猜她是不是被这个空降太子爷给扔到别的分公司了。
白霜茗和她关系还不错，最初也是sun把她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
如果放在几天前，听到sun回来她肯定高兴，但现在……
白霜茗看了一眼床上正在努力翻阅古籍的兔子。
她现在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白霜茗神情复杂，沈望舒想不注意到都难，他把古籍放下，往前挪了两步问，“发生什么了？”
白霜茗一口回绝：“什么都没有。”
“要是关于妖怪方面的你估计会直接开口，你这么毫不犹豫，表情也不会这么奇怪，看来不是。”沈望舒合理一番后说，“是公司吗？”
他对公司了如指掌，也猜到自己失踪之后公司肯定会给找人暂时处理他的工作。sun虽然忙着处理别的事，但肯定会被请回来收拾烂摊子。
“是sun回来了吧？”沈望舒有些一点古怪，“她回来你很高兴？也是，是她把你带入公司的，她性格又比我讨喜多了，你肯定更喜欢她一点。”
白霜茗隐隐听出他这句话里有几分醋意，只当他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对自己不够忠诚，于是开口辩解几句：“嗯……不过沈总你别多想啊。我既然是你手下的人，肯定是对你忠贞不二的。”
沈望舒知道她这句话可能只是客套两下，但心情还是高兴了不少。
“那就好，等我回去给你涨工资。”
白霜茗很想说她之后就留在管理局了，但看沈望舒心情总算好起来了，只好闭口不谈这个，继续低头看手机。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曼妮：管理局给我发了机票让我回去。我这边论文资料都快堆山了，真是倒霉。是管理局出什么事了吗？】
白霜茗把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准备发送时却死活点不动发送键。随后，手机又弹出一条危险提示。
她就知道温澜说要保密，肯定会严格监视她，就像她病房门口的机械青鸟既是保护也是监控。
墙上挂钟的指针来到11点，沈望舒的生物钟在这个身体不起作用，妖怪对睡眠的需求也没那么大。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在另一张病床上躺了下来，更准确的说是趴了下来。
小小的一团蜷缩在病床上，看着可怜又可爱。
房间内的白炽灯被关上，只有月光透过白纱窗帘进来。
房间内逐渐安静下来了，白霜茗一想到旁边躺着的人，直接精神紧张到睡不着了。
上一次和沈望舒在一个房间睡觉，虽然也是一人一兔，但那时还没暴露妖怪身份，勉强还可以催眠自己说是自己是宠物。
刚才灯没关上还不觉得有什么，灯一关上暧昧的气氛突然就出来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白霜茗觉得自己的洁身自好的名声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沈望舒听到白霜茗在旁边床上翻来覆去，也大概猜到原因。
于是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说：“霜茗。”
“嗯？怎么了？”
“你之前……”沈望舒在思考着说什么话题好，一阵隐隐约约的香味丝丝缕缕地进入他的鼻腔。如果不是妖怪的身体，他可能闻不到这么淡的香味，他恍惚了一下，开口说：“你之前为什么突然送我香囊？那个香囊上有管理局的标记。”
管理局的标记是一轮圆月，圆月的侧下方则是一轮刚好把它包起来的弯月，优美又简洁。
他还以为是白霜茗的设计之一，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
白霜茗回答：“因为我在你身上发现了点脏东西，那个是辟邪用的。”
“那你怎么不带一个？你不是遭受过不明袭击吗？温部长提过的神秘人。”沈望舒反问她。
“……沈总，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凡事不要总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白霜茗无语了一下，现在托他的福，她本来紧张尴尬的心情全没了。
“抱歉。”沈望舒换了其他话题，“霜茗，你活了多久了？”
“七百多年了吧，我记不清了。”白霜茗回道，“我最开始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自己的年龄只能记个大概。”
“会很孤单吗？”
“为什么这么说？”白霜茗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七百年时光，岁月悠悠，时光荏苒，她有同伴的时光其实只有短短二十余载。
“没之前那么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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