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茗抱着把刚从藤蔓怀里解救出来的兔子,把它小心翼翼放在花园的长椅上,一人一兔面面相觑,她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只兔子刚才看到她时突然奋力挣扎,然后被她抱在怀里险些一个兔子蹬原地起飞窜出去。
按理来说,同样作为兔子,白霜茗可以轻易读懂同类的表情。
但是……
白霜茗看了看这只被放下后明显愣住的兔子,完全搞不懂这家伙的想法。
青然从半空中落下变回人形。
她撇了撇嘴,在旁边看着两只兔子面面相觑,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两个认识?以前一个兔子窝的吗?这位……是公的还是母的?”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白霜茗立马否认她这种荒唐想法,然后又回答说,“公的。”
青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指了指长椅上的兔子:“这不是看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嘛。”
白霜茗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有些咋舌,确实和青然说得一样。
这只兔子和她的原形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毛发雪白柔顺,硕大的耳朵因为情绪耷拉着。白霜茗摸了摸鼻尖旁的小痣,连这个都和她一样。
要不是眼前的兔子是个公兔子,她还以为自己又见鬼了。
白霜茗试着和他打招呼:“那个……你好?”
兔子回过神来,听到她的问题情绪激动地哼哼唧唧叫了几声。
听到它的话,白霜茗如遭雷劈,呆愣在原地。而青然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明显在状况外,还有心思调侃:“先生,你没考普通话证吗?为什么只说兔子话?”
青然转头对白霜茗笑着说:“霜茗,我听不懂兔子话,你能翻译………啊啊啊你怎么了?!”
青然被她的表情也吓到了。
白霜茗一字一顿地说:“他说,白霜茗,你,怎么,在这儿?”
“什么?”
“我……怎么变成兔子了?!”白霜茗继续翻译道,表情明显是被吓到了,“这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兔子吗?!你问我吗?”青然也被吓了一跳,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等,白霜茗想到什么,突然福至心灵,于是犹犹豫豫地问了一句:“你是……沈望舒?”
青然看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突发疾病的精神病人,“就算你一直想着沈望舒,他一个人类,怎么也不会变成妖怪……”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是。”
这下不只是青然,连白霜茗也被吓到了。
“兔子…兔子…兔子开口说话了!”
“啊啊啊啊啊,你一个兔妖说什么呢,你不也是兔子吗?!”青然被吓得又从人形变回鸟雀还不忘在旁边吐槽。
长椅上的兔子流露出一种看傻子的眼神,这个不需要翻译也看得懂。
等一人一鸟冷静下来之后,白霜茗终于理智回笼,捏了自己一把。
很疼,看来不是梦。
兔子,不,是沈望舒趴在长椅上,它刚才试图直起身,但是理所当然地失败了,只能继续趴着说话:“冷静好了?”
“……嗯。”白霜茗蹲下来凑近了一些,脸上万念俱灰地点点头。
“所以,你不是普通人?”沈望舒开门见山,上来就直击问题关键。
白霜茗还想辩解几句,但沈望舒不是傻子,也没变成记忆只有几秒的鱼,这她要是能糊弄过去才怪。
白霜茗破罐子破摔点了点头。
“那我变成……兔子,也和你有关吗?”
白霜茗心虚了一下:“嗯……大概…没关系……吧。”
这个“吧”字的咬字非常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神秘人大概率是冲着她来的,沈望舒很有可能是被她牵连了。
那个人对沈望舒似乎有种奇怪的……嫉妒?
沈望舒现在毛茸茸的兔子脸上出现了一种十分凝重的表情。
白霜茗安慰他说:“大概率还可以变回去的,不用太担心。”
“做兔子也很好啊,兔子不用上班。而且你不是很喜欢兔子吗?”
沈望舒回她一个愤怒的眼神,但从毛茸茸的兔子脸上呈现出来反而显得他更可爱了。
“开玩笑的。”白霜茗被他瞪了一眼,立马严肃起来,“所以,沈总还记得自己怎么变成兔子的吗?”
沈望舒回道:“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你确定没记错吗?自己物种改变的事一般人……一般兔都不会忘吧?”
他没有说谎,他本来在家里仔细端详白霜茗送的香囊,一阵头晕目眩之后,自己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是法术吗?”沈望舒思考了片刻问道,他对妖怪不了解,但电视剧还是看过一点的,妖怪一般都是有法力的。
“不知道。”白霜茗回忆了自己知道的所有法术,老老实实回答说,“我还没见过能把人变成妖怪的法术。”
“什么妖怪?不是只普通兔子吗?”沈望舒奇道。
“你都开口说话了。你见过普通兔子可说话吗?”白霜茗反问他,然后又解释说,“你体内有灵力运转,简单来说就是。”
“恭喜你,变成一只兔妖了。”
沈望舒听完她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下说:“那我能自己变回人形吗?就像旁边这位一样。”他看向旁边一言不发把自己当成白霜茗身上装饰品的青然说。
白霜茗残酷地否决了这个想法,“变成人形,维持人形都需要很多灵力。但是……”
她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对现在的你来说比较困难。”
“那你……”沈望舒叹了口气,连带着耳朵耷拉下来,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能帮我变回去吗?”
白霜茗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望舒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奇怪的情绪。
“总之,先回医院吧。”说着白霜茗就把长椅上的兔子往怀里一捞,就要往回走。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给人类那边交差,但她们确实把失踪的“人类”找到了。
就是耳朵长了点,身上毛多了点,体型矮了点,而已。
沈望舒一被她抱住立马又开始挣扎,白霜茗以为是不小心弄到他的毛了,于是低头问道:“怎么了?夹到毛了吗?”
“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抱一只兔子吗?你不也是兔子吗?”
白霜茗有些奇怪地回他:“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兔子怎么比我这个真兔子还在乎这个?”
兔妖之间确实不能这样拉拉扯扯,会被别人误会。白霜茗自己也从来不抱同类的原形,但沈望舒是个特例。
“那我不抱了?”
“……继续吧。”沈望舒把脸埋在兔爪里,耳朵都有些发烫,明明大耳朵很好散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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