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安静，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
沈砚之处理完医院的文件，抬眼便看见林知夏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书，看得格外认真。
书页上的字眼清晰可见——全是关于备孕的注意事项。
她看得专注，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指尖划过纸页，动作轻而小心。
沈砚之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静静坐下。
林知夏像是微微惊了一下，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脸颊先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在看这个？”他声音放得很低。
林知夏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微蜷缩，明显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这些天，看着身边安稳踏实的生活，看着眼前这个事事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她对未来的期待，也一点点变得清晰而真切。
她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想要把这个小家，填得更满、更暖。
只是这些话，她性子腼腆，藏在心里很久，却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砚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掌心干燥而温暖，力道安稳。
“你……是认真的吗？”
林知夏指尖微微一颤，抬眸看向他。
眼底有羞涩，有不安，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认真与期待。
她在心里，已经把那两个字默念过无数遍。
可真正要开口说出来，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也越来越烫。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异常清晰：
“老公……我们，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她还是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长睫毛轻轻颤动，耳根红得明显。
没有躲闪，没有收回，却依旧带着属于她的、刻在骨子里的腼腆。
这一次，不是意外脱口。
不是藏在心里无人知晓。
而是她认认真真、带着害羞与坚定，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叫他老公。
沈砚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像被什么轻轻撞中心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低垂的睫毛，眼底一点点漫开极深的温柔与震动。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确认这一声不是错觉。
过了片刻，他才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放得很哑、很轻、很稳：
“……你叫我什么？”
他不是没听清，他只是想再确认一次，想让她真真正正地、稳稳地叫出口。
林知夏脸颊更烫，却没有再躲，睫毛颤了颤，声音更小却更坚定：
“老公。”
这一声落下，沈砚之才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珍视。
他没有用力，只是慢慢地、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动作克制又珍重。
“我听见了。”
“我一直都在。”
他等这一声，等了太久。
从慌乱的脱口，到心底的默念，到今天这声带着害羞却认真的“老公”。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气息温柔：
“老婆大大。”
林知夏缩在他怀里，脸红心跳，却无比安稳。
从今以后，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叫他老公。
夜色温柔，新的旅程，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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