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鹤站在车门前,天生的警觉性,感觉如芒刺背,仿佛有一道视线躲在暗处,在偷偷注视着他和宋馨雅。
勺子按压在她红润柔软的嘴唇上又抬起,他望着宋馨雅问说:“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
宋馨雅朝着车厢里面望。
角落的位置,戴着黑帽子黑口罩黑眼镜的人,脖子一缩,脸扭向里侧,隐藏在拥挤的人群里。
宋馨雅:“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秦宇鹤朝着车厢里面扫了一圈,视线凝滞了一瞬,嘴角勾起一缕转瞬即逝的弧度。
“嗤——”
宋馨雅:“怎么了?”
她顺着秦宇鹤的目光看。
“啧——”
秦宇鹤:“发现了?”
宋馨雅:“嗯。”
两个人谁都没搭理角落里的人,看见他仿佛看到空气。
一直坐着不舒服,一直站着也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
宋馨雅坐在座位上,身子随着火车摇摇晃晃,一天奔波下来,说不累是假的,头崴在椅背上,睡着了。
空间狭小,身体蜷缩着,睡着之后本是放松的状态,因为坐着,且椅子是九十度垂直的状态,即使睡着,她的身体仍然不能得到彻底的放松。
她靠在椅背上的脑袋,往一侧歪。
脑袋在椅背上划过一道往下倾斜的弧度,往地上摔。
一只隽秀有力的大手,托住她的脑袋。
宋馨雅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泛着湿漉漉的水雾,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秦宇鹤。”
她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不会喊他的全名。
秦宇鹤“嗯”了一声,说话的声音很轻柔:“跟我走。”
宋馨雅:“到站了吗?”
秦宇鹤:“没有,我订到一个卧铺。”
宋馨雅眼睛晶晶发亮:“真的啊?”
秦宇鹤:“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一手推着行李,一手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角落里的人急了,他们要去哪儿?
宋馨雅往后瞄了一眼:“他在跟着我们。”
秦宇鹤:“二傻子乐意跟就让他跟。”
两个人来到卧铺车厢。
宋馨雅环视了一眼:“床位?”
秦宇鹤:“我一直在刷新页面,目前只有一个这一个床位。”
宋馨雅想到他一个金枝玉叶的大少爷,跟着她来到这个艰苦的环境里吃苦,便道:“你睡吧。”
秦宇鹤双手覆在她肩膀上,将她按坐在床上:“你睡。”
宋馨雅:“你呢?”
秦宇鹤:“我坐在旁边陪你。”
宋馨雅:“我有一个好主意,我上半夜睡床,你下半夜睡床,这样我们都可以在床上睡几个小时。”
秦宇鹤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骤然用力,将她按倒在床上。
他一只腿支在地上,一只腿挤在她两腿之间跪着,强势而霸道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朝她压下来。
他沉冽的声线压的很低,声音只让他们两个人听到:“听我的,你睡床,我在旁边陪你,如果不同意……”
他视线顺着她的脸,往她领口里瞄。
她此时呼吸急促,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我的手会伸进你的衣服里,摸你。”
宋馨雅的脸颊晕开一片桃花粉,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胸上。
秦宇鹤笑了笑,从她身上起来,直起身。
宋馨雅盖着被子缓了一下心情,过了没一会儿,睡过去了。
纤细的玉腿抬起,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挑到一旁。
秦宇鹤看到她脸颊绯红,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现在是夏天,车厢里本就人多拥挤,温度高,坐着什么都不干,都会出汗。
秦宇鹤坐在她身旁,手拿扇子,帮她扇了一夜的风。
第二天醒来,宋馨雅感觉睡的非常好,整个人都活过来那种感觉。
在她睁开眼的前一瞬,秦宇鹤收起扇子。
宋馨雅问他:“你昨晚睡了吗?”
秦宇鹤说:“我坐在你身旁睡了一夜。”
宋馨雅打量着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像。”
秦宇鹤:“我气色很差?”
不差,依旧帅的让人心神摇曳,只是,宋馨雅:“看起来没有那么神采奕奕。”
秦宇鹤:“如果你现在陪我做一次,我立刻就能神采奕奕。”
宋馨雅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又胡说。”
她从床上跳起来,去卫生间洗漱了。
车子抵达终点站,秦宇鹤一手拿行李,一手牵着宋馨雅。
走出车站后,入目是孤寂山野,充斥着荒凉。
宋馨雅在网上查过:“现在该去坐大巴车了。”
秦宇鹤:“不坐那个。”
宋馨雅:“要去比牢山,必须得坐大巴。”
秦宇鹤:“我记得你晕车,简陋的大巴车,崎岖不平的山路,坐在上面如同坐在洗衣机上,再混淆着一车子人的汗味,这样的环境你受得了?”
宋馨雅:“受不了我就吐,忍一忍,熬熬就过去了。”
“别熬,”秦宇鹤:“秦氏集团在这座城市有分公司,我已经安排了员工来接我们,我们可以坐豪华汽车过去。”
宋馨雅惊讶道:“秦氏集团在这么偏僻的小城市,还有分公司啊?”
秦宇鹤:“秦氏集团的生意遍布全球。”
宋馨雅:“秦总好牛!”
秦宇鹤:“你应该说,你老公好牛。”
宋馨雅:“我老公好牛。”
秦宇鹤偏过头看她,笑了一声:“你不应该说,老公,你好牛。”
“彗星撞地球,秦总牛牛牛,”宋馨雅插科打诨,朝着前面指:“快看,你的员工已经到了。”
宋馨雅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前面的一群人是秦宇鹤的员工,是因为——
在这个人均大裤衩子配人字拖的穿着打扮下,前面一群人,和他们的老板一样,白衬衣黑色西服打领带,西装革履。
其实秦宇鹤没要求他们这样打扮,这样正经的穿着,是他们的自发行为。
毕竟,山高皇帝远,好不容易“面一次圣”,可不得精心打扮。
来之前,员工们还集体去理发店,做了个二八分的油头。
个个头发顺溜的,好像被牛犊子舔了。
好一群“人间油物”。
秦宇鹤和宋馨雅走过去,扑鼻而来一股定型喷雾的味儿,贼拉香。
其中一个油头要陪着秦宇鹤和宋馨雅坐在一个车里,不出意外的,秦总没答应。
车子在公路上飞速行驶,秦宇鹤闭着眼睛休息,宋馨雅静静地坐着不打扰他。
中途,他睡着了,头往外侧偏。
宋馨雅坐在里侧,手掌轻抚他的脸,把他的头往里侧带,让他靠在她的肩膀上。
秦宇鹤工作忙,总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像这样,两个人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的时光,并不多。
简水冰把简伊一劫持走这件事,给了宋馨雅和秦宇鹤一些独处的时光。
宋馨雅偏过头悄悄地打量秦宇鹤,他长长直直的睫毛垂落着,在冷白的肤色上打下一扇阴影,薄薄红红的嘴唇不像平时那样紧抿着,自然的合着,睡着的样子,不像平时那样尊贵清冷和高不可攀,看起来有一种……软糯?
用软糯这个词不太合适,他此刻靠在她肩膀上,睡熟的模样,有一种人畜无害的勾人的感觉。
让人想摸摸他,亲亲他,捏捏他。
宋馨雅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他一下。
辛苦了,秦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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