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之后，剑南春将剑素心留下。
“今天早上，秦春秋拜访了我。”
听闻此言，剑素心瞳孔一缩，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龙凤培元功》是皇族的无上双修法门，双方须全心全意修炼，才能有所进步。貌合神离，是无法有所建树的。你跟秦春秋这样，很难有结果。”剑南春说道。
剑素心脸上变色：“太上族老也是刚知道此事？”
“像你这种境界，早就应该看透情关。秦春秋很强，外貌也不差，你们同阶同频，很容易产生感情。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擦出火花，原因只有一个——你心思出问题了。”
剑南春的话意思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没想到，两人之间会搞成这样。
剑素心脸色很难看，一种被做局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太上族老，你这番话我不敢苟同。”剑素心依然恭敬，但说话也铿锵有力，“修炼到咱们这种境界，心态已经很冷漠，生情极难。若是没有感觉，强行修炼，反而适得其反。”
“慕强是女人的天性。变强是元婴修士终身奋斗的目标。这是你唯一一次有机会进阶后期大修士。这样的机会，难道还无法让你心里产生好感吗？”剑南春实在是想不明白。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
剑素心不想再解释，只想用最简单的话应付。
剑南春脸色冰寒：“一旦你不同意，秦春秋会提出和离，另找女修双修。到时候丢脸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整个万剑族。好好考虑后果。”
剑南春冷哼一声，一拂衣袖，身影在原地消失。
剑素心呆呆看着空落落的大殿，内心充满了悲凉。
别看这里很高很大，族内无数人争破脑袋都想进入这里——可归根到底，也只是个樊笼而已。
高处不胜寒。她突然很羡慕张扬，散修多好啊！
虽然危险，但至少，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剑素心站了很久、很久，像座雕像一般……
……
翌日一早。
剑素心在办公大楼的办公室等着。
“神女，张扬来了。”
新招的神侍韩薇薇进来，恭敬地汇报。
叶无芯到期之后，剑素心开始招新，最后在众多女修之中选到了韩薇薇。
韩薇薇是盟族韩家的女修，金丹巅峰修为，外貌不俗。虽然身材上比不上叶无芯，但五官比叶无芯还略胜一筹。作为神女的化身，外貌条件也是非常重要的。
“让他进来。”
“是。”
韩薇薇走到外面，目光闪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神女让你进去。”
张扬正眼也没瞧面前的女人一下，大步走了进去。
韩薇薇有些失望，甚至有些生气。不过很快，心情就变成了仰慕。慕强是女人的天性。
以前，她看过这个男人几次。那都是他受万人注目的时候。
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除了冷漠、看不起人，这人没别的缺点。
……
张扬走进办公室。
剑素心坐在办公桌前，翻着手中账本，似乎跟张扬的会面，只是普通的日常。
“把门关上。”
见张扬进来，她抬头扫了一眼，吩咐。
“神女已经是有夫之妇，不太适合。”张扬回道。
剑素心目光紧紧地盯着他，那样子分明在说——你关不关？
张扬就像没领悟她的示意，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他心里憋了一口气。
从剑素心跟别的男人双修那一刻开始，之前的情分就不见了，双方变成了利益伙伴。
既然只是利益伙伴，没必要什么都顺着她。
剑素心是个性格寡淡的人，很少生气。但现在，她生气了。
昨天的族老会议，她已经很不开心。现在见到他，更不开心。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最后化为愤怒：“没有我的庇护，你成长不到现在这种地步，你承认吗？”
张扬一听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就两人这种关系，你上来就给老子道德绑架？
你是庇护了老子，但你损失过吗？你从来都没出过手帮忙好不好。
当年天机学院之事，你还不是撇清了关系，还不是靠我一个人满宇宙流浪、自己爬起来的？
“都那么熟了，别说废话。”张扬压住内心愤怒，脸色平淡，“还是直入正题吧。”
剑素心深呼吸，问道：“我想让你成为万剑族的盟族，你意下如何？”
张扬点头：“我可以让叶无芯担任万剑族的客卿长老，名声随便用，但盟约上不得标注。”
这家伙真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句话就解决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说明他是个感恩的人。
当然，也仅仅如此。
两人想要回到之前的关系，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接下来，两人敲定条约，事情进展都非常顺利，因为两人都做了很大的让步。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跟秦春秋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让剑素心心里罕见地疼痛。
双方签字画押，契约达成。
“你是怎么做到，让叶无芯结婴的？”
签好盟约之后，剑素心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当然，也想缓和一下关系。
“你们太看重能看见的东西，却忽略看不见的东西。叶无芯身上有很多东西是别人没有的。最优秀的就是——对抗命运的勇气。”
剑素心知道他在内涵自己，很想解释她跟秦春秋只是修为上双修，没有任何夫妻之实。但这话刚到嘴边，生生咽了下去。她一个堂堂神女，何须跟他解释这么多？
“祝你有一天，也能突破元婴境界。”最后，剑素心只说出这句祝福。
“必须的。而且会在五十年之内。”
当初，张扬希望她给自己五十年时间，她拒绝了。
剑素心明白，他又在内涵自己。
这个家伙表面大度，实则内心极其记仇。剑素心对他有了新印象。
“叶无芯只能让你用半年。半年之后，她会跟我去乱星海。”
张扬说完，径直离开，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剑素心鼻子发酸，好几次想叫住他，解释一番，可身份跟面子不允许她这样，只能默默看着他离去。
张扬走出办公室，韩薇薇亲自送他到大楼平台上。
她正想说什么，张扬已经冲天而起，只剩下一道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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