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七年，五月。
西非，尼日尔河中游。
朱雄英站在库利科罗的城墙上，望着东边的天际。
晨雾从河面上漫过来，把整座城笼在一片灰白中。
远处河面上，船队的烟囱冒着黑烟，柴油机的轰鸣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马里帝国覆灭已经十天了，曼萨·穆萨被关在城中的大牢里，跟阿布·哈桑做了邻居。
两个被俘的国王隔着一道墙，据说天天吵架，一个怪对方援军来得太慢，一个怪对方守城不力。
“大哥，桑海那边有消息了。”朱高炽从城墙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
朱雄英接过，然后展开。
桑海王国在尼日尔河中游，马里帝国以东六百里。
他们的国王叫索尼·阿里，是个能打仗的人，手下大约三万兵力，骑兵不多，但步兵精锐，还控制着一支水师，在尼日尔河上来去自如。
“三万，加上马里帝国逃过去的残兵，凑个四万不成问题。”朱雄英把情报递给朱高炽。
朱高炽看了一遍，皱眉道：“大哥，桑海不好打，他们占据尼日尔河中游，河道复杂，水师熟悉水性，咱们的船队虽然火力强，但河道不熟，容易吃亏。”
“所以不打水战，打陆战，从陆路往东推进，绕过河道复杂的地段，直取他们的都城加奥。”朱雄英转过身，走回城里。
临时指挥所里，几个人已经到齐了。
朱尚炳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根树枝比划着什么。
朱济熺蹲在门口擦刀，李景隆坐在门槛上看书，朱高煦趴在桌上用炭笔在纸上画地图，朱琼炯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都到齐了，开会。”朱雄英走进来，在地图前站定。
“桑海王国，尼日尔河中游，都城加奥，国王索尼·阿里，是个能打仗的人，他手下的水师在尼日尔河上来去自如，但步兵和骑兵都不如马里帝国。
咱们从陆路往东推进，绕过河道复杂的河段，直取加奥。”
朱尚炳看着地图，皱眉道：“大哥，从库利科罗到加奥，六百里路，沿途要经过几片稀树草原和几个沼泽地带，补给线不好维持。”
“所以从水路运粮，船队沿着尼日尔河往东走，在离加奥最近的地方靠岸，然后用骆驼把粮草运到前线。”
朱高炽点头道：“这个办法可行，尼日尔河中游有几处河段适合建临时码头，我派人去勘察。”
“琼炯，你带先锋营先走，沿途清理小股敌军，到了加奥城外就地扎营，等主力到了再攻城。”
朱琼炯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大哥放心。”
第二天一早，朱琼炯带着先锋营从库利科罗出发，沿着尼日尔河谷往东走。
五千龙骧军精锐，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燧发枪齐刷刷指向东方。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三天干粮和水囊，战马上驮着备用物资。
路比西非好走，稀树草原地势开阔，偶尔有几片树林，但不影响行军。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桑海人的前哨据点。
一座小城，土坯城墙，城门口站着几百个黑人士兵。
“列阵...”朱琼炯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五千龙骧军在城外列阵，一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
城墙上，桑海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从头到脚裹在铁甲里，手里的武器能隔着几百步杀人。
“开炮...”
一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砸在土坯城墙上，一轮炮击就炸塌了一大片。
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千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他从缺口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几个桑海士兵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守军不到一千，不到半个时辰就溃散了。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派人回去报信，前哨拿下了。”
傍晚时分，朱雄英收到消息，大军继续东进。
朱尚炳带着一万人走在前面，主力跟在后面，朱高炽指挥船队在尼日尔河上运送粮草。
走了四天，前方出现了一片沼泽地带。
路不好走，到处是泥潭和水坑，工兵营在前面铺路，砍下树枝垫在泥潭上，又铺上碎石和干草。
大军排成一列长队，一个跟一个，慢慢穿过沼泽。
朱琼炯走在最前面，战马陷进泥里，他翻身下马，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踩着泥巴往前走。
靴子陷进泥里，拔出来费劲，但他走得稳稳当当，浑身是泥也不在乎。
走了整整一天，大军终于穿过了沼泽地带。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稀树草原，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一座城市的轮廓。
“将军，前面就是加奥...”副将策马上来。
朱琼炯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加奥城比库利科罗大，城墙是石头砌的，灰蒙蒙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火炮已经架好，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城外。
城头上飘着桑海王国的旗帜，蓝底白星。
“列阵...”五千龙骧军在城外列阵，一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
城墙上，桑海守军的脸色变了。
索尼·阿里站在城楼上，穿着一身金线绣花的长袍，头戴金冠，手里握着镶宝石的弯刀。
他身后站着几十个将领，一个个面色凝重。
炮击过后...
“龙骧军，随我冲锋...”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千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他从缺口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几个桑海士兵被砸飞出去。
身后，五千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索尼·阿里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片铁黑色的潮水涌过来，脸色惨白。
他没想到明军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城墙连半天都没撑住。
“撤，快撤！”他调转马头，带着亲兵往城北跑。
朱琼炯追上去，一棒砸翻了桑海王国的帅旗。
那面蓝底白星的大旗轰然倒下，被马蹄踩进泥里。
索尼·阿里跑出不到半里，被一队龙骧军骑兵截住了去路。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铁甲士兵，手里的弯刀掉在地上。
“投降，我投降。”
朱琼炯策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加奥城拿下了，桑海王国覆灭。
朱雄英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看着这座尼日尔河中游最大的城市。
街道比库利科罗宽，房屋是石头砌的，有些年头了。
地上到处是垃圾和粪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殿下，抓到几个桑海王国的贵族。”朱高炽从后面走上来。
“土地充公，财产登记，人送去挖矿。”
朱高炽应了一声，又问道：“那些俘虏呢？有一万多人。”
“编入辅兵，让他们修路、挖矿、种棉花，马里帝国和桑海王国都打下来了，西非就剩下几块小地盘，不用咱们亲自去，派几万兵一座城一座城收就行。”
朱高炽点头，转身去安排。
朱雄英转过身，看着东边的天际。
那里是中非的方向，是热带雨林的方向。
“大哥，接下来往哪儿打？”朱琼炯走上来。
“往东，打博尔努王国。”
“博尔努？在哪儿？”
“乍得湖一带，撒哈拉沙漠南缘，是个小国，但控制着撒哈拉商路东段，拿下博尔努，撒哈拉商路就全部掌握在大明手里了。”
朱琼炯点头，把狼牙棒靠在墙边。
傍晚时分，朱雄英坐在加奥王宫的台阶上，看着夕阳。
远处的尼日尔河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河面上船队的烟囱还在冒黑烟。
朱高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后方送来的信。
“大哥，应天府来的信。”
朱雄英接过，展开。信是朱标写的，内容不长，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
“雄英，非洲战事顺利，父皇甚慰，你二叔说让你别着急，慢慢打，安全第一，你娘天天念叨你，让你多写信回来。
保重...”
朱雄英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大哥，大伯说什么？”朱琼炯在旁边问。
“让我多写信。”
朱琼炯咧嘴笑了。
洪武二十七年，六月初。
加奥城被拿下后的第五天，大军继续东进。
朱尚炳带着一万人走陆路，沿着尼日尔河谷往东推进，朱济熺带着船队从水路走，运送粮草和弹药。
朱雄英带着主力五万人走在中间，朱琼炯带着先锋营走在最前面。
朱高炽留在加奥，负责后方粮草调配。
走了十天，前方出现了一片大湖。湖水碧蓝，一望无际，岸边是茂密的芦苇荡，水面上有成群的水鸟在飞翔。
“大哥，前面就是乍得湖。”朱高煦策马上来，手里拿着地图。
朱雄英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乍得湖比他想象的大，湖面开阔，水波粼粼。
博尔努王国就在湖的东边，控制着撒哈拉商路东段。
“传令，沿着湖岸往东走。”
大军沿着乍得湖南岸往东推进。
路不好走，到处是沼泽和芦苇荡，工兵营在前面开路。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不大，城墙是土坯砌的，灰黄色。
城门口站着几百个黑人士兵，穿着棉甲，举着长矛。
城头上飘着博尔努王国的旗帜，红底白月。
“列阵...”
朱雄英勒住马。
五万大军开始列阵，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
城墙上，博尔努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铁甲兵，从没见过这么多火炮。
“开炮。”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砸在土坯城墙上，一轮炮击就炸塌了一大片。
朱琼炯一马当先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
守军不到五千，不到一个时辰就溃散了。
有了这么好的大炮打仗就是简单，大炮轰塌城墙，然后直接往里冲就行，后面还有燧发枪射击就直接扫掉一大片了。
博尔努王国的国王跑得快，带着几百个亲兵往东跑了。
朱雄英没有追，勒住马，看着跪了一地的俘虏。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博尔努拿下了，撒哈拉商路全部掌握在大明手里了。”
朱琼炯走上来，狼牙棒扛在肩上。
“大哥，接下来往哪儿打？”
“往南，打热带雨林里的那些小国。”
“热带雨林...”
“刚果、卢巴、隆达，这些小国分散在中非的热带雨林里，地盘不小，但兵力不强，一座城一座城收过去就行。”
朱琼点点头，又问：“要打多久？”
“快的话一年，慢的话两年。”
朱琼炯咧嘴笑了。
他在非洲才打了几个月，不急着回去。
朱雄英转过身，看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热带雨林的方向，是刚果河的方向，也是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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