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忧和李茵茵带着小黑跟着王家派来的人去往王家,王家就在离崂山不远的镇上,三人到王家用了两天路程,一路上还算太平,并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晚春的风带着崂山脚下的湿润,卷着路边野花香,终于将萧无忧、李茵茵和小黑送到了王家镇的入口。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是错落有致的灰瓦白墙,酒旗在风里招展,往来行人衣着体面,看得出这镇子因王家的存在而格外富庶。只是街角巷尾,总有人用好奇又躲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三人,还有那只被抱在怀里、眼睛亮的发光的小黑——那是李茵茵从小豢养的流浪猫,通人性,对阴煞之气最为灵敏,一路上帮着他们留意周遭动静。
王家的人早已得到通报,三人刚走到镇东头的大宅门口,就见两扇朱漆大门缓缓敞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正是王家的二老爷,王讯龙。他面色蜡黄,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脸上堆着几分刻意的殷勤,快步走上前,对着萧无忧和李茵茵拱手:“二位就是萧公子和李姑娘吧?家兄遭此横祸,多谢二位肯千里迢迢前来相助,快里面请,里面请。”
萧无忧目光微扫,只见这王家大宅气势恢宏,飞檐翘角,门庭两侧的石狮子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连廊下的灯笼也有几盏破损,往日的气派里透着几分萧瑟,隐隐有阴煞之气笼罩整座府邸。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二老爷客气了,我俩受师叔所托,忠人之事。我们先去看看王老爷的情况,再谈银钱消失和遇袭之事。”
王讯龙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掩饰过去,连忙引着三人往里走。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院的卧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男子,正是王家家主王麒麟。他双目紧闭,额头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隐约可见深色的血迹,手臂和胸口也缠着布条,即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皱着,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萧无忧上前,轻轻搭住王麒麟的手腕,指尖微动,心中对王麒麟的伤势有了了解,片刻后缓缓收回手,对王讯龙摇了摇头,低声道:“王家主脉象紊乱,气息微弱,不像是被寻常利器所伤,伤口处有阴寒之气残留,倒像是被什么诡异的邪术所伤,伤及根本,能不能醒来,全看天意。”
王讯龙站在一旁,闻言眼眶微红,叹了口气:“家兄出事前,一直在清点家族银库,说是近来账目不对,有大量银钱凭空消失,查了许久都没有头绪。就在三天前的夜里,家兄在书房查账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我们赶过去时,书房一片狼藉,家兄就倒在地上,浑身是伤,而银库的钥匙还在他手中,银库里剩余的银钱却不翼而飞。”
萧无忧走到书房门口,推门而入。书房果然凌乱不堪,桌椅被推倒,书卷散落一地,地面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血迹,血迹呈暗红色,边缘有些发黑,不似寻常人血那般鲜亮。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血迹,又仔细查看了桌椅的痕迹,发现墙角有一处细微的划痕,不像是打斗所致,反倒像是某种器物拖拽留下的。
“当时除了王老爷,书房里还有其他人吗?”萧无忧站起身,看向王讯龙。
“没有,”王讯龙连忙摇头,“家兄查账时,向来不许任何人打扰,书房外只有两个守门的小厮,他们说当晚并没有听到异常动静,直到听到惨叫,才敢推门进去。”
萧无忧微微蹙眉,目光扫过窗外,只见院墙外的老槐树上,有一只乌鸦正盯着书房的方向,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小黑突然看向外面,毛发倒竖,眼神凶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萧无忧心中一动,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飞快地消失在巷尾。
“怎么了,萧公子?”王讯龙连忙上前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
“没什么,”萧无忧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说道,“只是觉得窗外有些异常。对了,二老爷,麻烦你把负责看管银库的管事和当晚守门的小厮叫来,我们还有些问题要问。”
王讯龙应声而去,不多时,就带来了三个人——银库管事赵忠,还有两个守门的小厮。赵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色黝黑,神情慌张,见到萧无忧和李茵茵,连忙躬身行礼;两个小厮则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管事,”萧无忧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王老爷出事前,银库的账目是什么情况?具体有多少银钱消失?”
赵忠身子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萧公子,近三个月来,银库的银钱一直在陆续减少,一开始只是少了几千两,我们以为是账目记错了,可后来越来越多,前后加起来,足足少了五十多万两!家主察觉到不对劲,才亲自查账,没想到……没想到就出了事。”
“五十多万两?”李茵茵皱起眉头,“王家虽富庶,但几天之间损失五十多万两也不是小数目,如此大规模的银钱消失,不可能没有痕迹,你在看管银库期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有人偷偷进出银库,或者账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忠连忙摇头:“没有,银库的钥匙只有家主和我有,每天开关银库,我都亲自核对数目,账目也都是按照规矩记录的,看不出任何问题。而且银库守卫森严,除了我和家主,没人能进去。”
萧无忧看向两个小厮:“你们当晚守门,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动静?比如脚步声、打斗声,或者有人说话的声音?”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小厮低声说道:“回公子,我们当晚一直守在书房门口,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什么都没听到。直到听到家主的惨叫,我们才敢推门进去,那时候,书房里已经没人了。”
萧无忧看着三人的神情,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疑虑。赵忠神色慌张,似有隐瞒;两个小厮虽然害怕,但眼神却很坚定,不像是在说谎。而刚才窗外的黑影,又太过诡异,难道是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
询问完毕,萧无忧让三人退下,转身对李茵茵说道:“茵茵,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王麒麟遇袭,银钱消失,看似是一桩谋财害命的案子,但处处透着诡异。赵忠说银库只有他和王麒麟能进去,可五十多万两银钱,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他在说谎;而两个小厮说当晚没有听到异常动静,这也不合常理,王麒麟遇袭时发出惨叫,说明打斗并不激烈,或者说,凶手出手极快,快到让他来不及反抗,也快到让门外的小厮听不到动静。”
李茵茵闻言说道:“无忧哥,还有一种可能,那人会旁门左道里的五诡搬运术,才能在不惊动人的前提下把银钱搬走,可能王家家主他在调查中发现了这一情况才导致被人重创。”萧无忧一听顿觉茅塞顿开,想不通的事情一下有些明了,立即说道:“茵茵,还是你厉害,什么都懂,我以前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李茵茵顿觉不好意思,羞红了脸轻声说道:“无忧哥,你怕是忘了我奶奶以前是干什么的?”
两小商量了一下,认为首先要把王麒麟的伤势稳定,这就需要崂山的还魂丹。但又不能治愈好,免得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远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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