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所有人的眼里瞬间亮起一抹希望的光。
然而，周凛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更猛烈的惊雷，炸得所有人的脑子又是一阵空白。
他目光仍旧定格在桑乔脸上，唇边那种玩味得近乎恶劣的笑容加深，把话说完：“除非联姻对象，换成她！”
一片死寂。
“……”桑晚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她像是听不懂这句话，呆呆地看着周凛。
而后，极度的震惊和崩溃袭来，她腿一软，如果不是桑年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桑远山和林婉芝彻底懵了，完全无法理解周凛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江屹川的眼睛瞪得溜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凛，又看了一眼桑乔。
这一看，他倒是也愣住了。
楼梯上的女孩儿，未施粉黛却极其美丽，长发随意挽着，身上穿着的裙子简单还宽松，但也遮不住那窈窕身材……
他的心猛地一跳。
这么漂亮，难怪周凛会一眼看上。
而桑乔在错愕之后，有些恼火了起来。
这狗男人真是荒谬又霸道！
要彻底缠上她？
想都别想！
她就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凛，嘲讽一笑，“你以为婚姻是儿戏吗？想退就退，想换人就换人？周大少爷，你是土匪吧？”
“我告诉你，我、不、愿、意！”
桑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乔乔！”
没想到她会直接顶撞，桑远山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出声呵止，“不许无礼！”
“阿凛，她刚从乡下回来，不懂礼数，口无遮拦。这事儿……我们慢慢商量，从长计议！”
他使劲给桑乔使眼色，生怕这桩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联姻，彻底黄了。
哪怕换人确实很匪夷所思，但只要婚约能保住就行。再说了，都是他女儿，谁嫁不是一样？
周凛却没有看桑远山，目光始终落在桑乔身上。
哪怕被她拒绝了，他也没有生气，反而更愉悦了。
他喜欢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鲜活又生动，让他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你会同意的。”他语气笃定，还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桑乔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如果我就是不同意，你能拿我怎么样？周少爷，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强扭的瓜可不甜。”
周凛轻笑，“还没试过。我还真想试试，这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
而后，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会让你同意的，桑、乔、小、姐。”
说完，他不再看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离开。
“阿凛……”桑远山还想挽留。
“告辞。”
周凛头也不回，扔下两个字，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江屹川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对桑家人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打扰了”，就匆匆追了出去。
等两人离开，桑晚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桑乔长得漂亮？
可京市漂亮的名媛闺秀多了去了！
自己明明也很漂亮，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夸着长大的，周凛都是看都懒得看一眼，可为什么一眼就看上了桑乔？
林婉芝心疼地搂着她，一边安抚，一边心情复杂地看着桑乔。
桑远山则是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
桑乔觉得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那狗男人有病吧，她原本打算好好过她的大小姐生活，结果整这么一出！
看来，接下来的生活，不会平静了。
门外，江屹川追上已经走到车旁的周凛，一脸纳闷，“我说祖宗，你在搞什么？前一秒说退婚，下一秒说换人！”
“等等，这不是你的作风。难道，你认识楼上那个女人？你之前让我找的那个漂亮又狡猾的骗子……不会就是她吧？”
周凛拉开车门，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真是她？！”
江屹川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难怪你找不到人，原来是桑家的姑娘，这谁能想到？”
江屹川跟着坐进副驾，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说兄弟，你这样直接换亲，把桑晚和桑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而且你怎么突然就要娶那姑娘，你跟她才认识几天，了解她吗？她有句话说得对，婚姻不是儿戏！”
周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时脑热，想要换亲。
当时满脑子都是，如果联姻对象是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江屹川还在说：“她刚才那态度你也看到了，摆明了不乐意，强扭的瓜不甜！”
“呵，我会让她乐意。”
周凛坐进车里，语气是绝对的自信。
他想要的，从来都会想方设法得到。以前是任务，功勋，现在……是她！
“你……”江屹川无语了。
那姑娘说他是土匪，还真是没错。
车子驶离桑家，周凛忽然问：“女人一般喜欢什么？”
江屹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凛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启齿，神色不太自在，但还是重复道：“我说，女人喜欢什么东西？或者……喜欢男人做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周大少爷想要女人，勾勾手指头不就有一堆扑上来，还需要研究这个？”
周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废话少说。”
江屹川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想追求那姑娘吧？”
“嗯。”周凛应得干脆。
江屹川：“……你来真的？！”
“不行？”周凛一本正经，“老爷子说得对，我年纪不小了，是该找个女人结婚了。”
江屹川嘴角抽搐，“你来桑家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丫的明明是来退婚的！说什么狗屁婚约绑不住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周凛面不改色，“随机应变罢了。”
“变你个头！”
江屹川吐槽，“你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见色起意！之前还跟我说她狡猾骗人。怎么，不怕又被她骗了？”
周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前闪过桑乔那张漂亮狡黠的小脸，沉默了几秒说：“怕。”
“但更怕……抓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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