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赶紧强行解释道:“呃……就是…… 圆满结局的意思!你看啊,他们虽然不能同生,却能同死,一起化蝶相守,怎么不算是偿所愿,另一种圆满呢?”
谢玦没说话。
这世上多少夫妻同床异梦,能化蝶而去,确实也算另一种圆满。
姜瑟瑟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谢意华嫁入楚家也有些日子了吧?”
姜瑟瑟还是很关心的谢意华和楚绍元的感情线的,毕竟他们俩是这本书的男女主啊,虽然其他事情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变化。
但好在,谢意华和楚绍元还是和书里写的一样,成亲了。
只是和朔云一案一样,提前了。
提到谢意华,谢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方才看戏时那点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谢玦看了姜瑟瑟一眼,道:“嗯。只是前日回门,为着一个通房丫头的事,她和楚绍元起了争执,两人闹得不太愉快。”
凭心而论,比起陈景桓和其他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们来说,楚绍元的品行还是可以的,彼此身份相当,有才有貌,对谢意华也是一往情深。
不然谢玦也不会因为妹妹喜欢,就随意地答应这门亲事。
谢玦曾经在楚绍元和傅文昭之间犹豫过。
但因为谢意华喜欢的是楚绍元,而傅文昭仕途上又难以进取,最终谢玦还是默认了这门亲事。
“通房?!” 听到谢玦的话,姜瑟瑟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楚绍元他……他有通房?!”
这怎么可能?!
虽然谢意华和楚绍元都是成长型的角色,两人不长嘴且有误会,但,书里并没有提到过楚绍元有妾室或通房啊!
毕竟男主不洁怎么当男主?
这本书可是男女主互相一起成长的小甜文啊,怎么楚绍元这会突然就蹦出来个通房了!
这肯定不能是作者的小巧思吧!
姜瑟瑟一脸惊悚。
但是话又说回来,作者书里也没有明写楚绍元没有通房妾室。但是既然没写,那看书的读者包括姜瑟瑟就都自动认为没有!
……现在又有了?
谢玦敏锐地察觉到了姜瑟瑟不同寻常的剧烈反应。
谢玦沉声认真道:“我没有通房。”
“祖父最厌内宅纷争、后宅搅乱前堂。我房里并无通房,亦无妾室,便是我两个弟弟,你也是知道的,他们并不曾收用旁人。”
姜瑟瑟:……
姜瑟瑟无语,他想到哪里去了,根本就,哎,算了:“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这个了!我只是震惊,楚绍元他……他怎么……”
谢玦也不太理解姜瑟瑟的震惊,解释道:“京中寻常勋贵子弟,未娶妻前收一两个通房,其实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按正常思路,楚绍元如果没有通房,她才应该要震惊才对。
谢玦目光莫测地落在她身上,没有立刻说话。
姜瑟瑟只觉得头皮发麻,谢玦的敏锐让她心惊肉跳。
姜瑟瑟强自镇定,避重就轻道:“我只是觉得,楚绍元未免也太不给谢家和你面子了,就算他有通房,可他现在已经有妻子了,怎么着也该把通房打发了吧。”
姜瑟瑟试图把问题引到谢家的脸面上。
谢玦眸色深了深,将瑟瑟的强作镇定尽收眼底,沉静道:“此事我会处理的。况且,意华的性子也该磨一磨,她这样,终归不是办法。”
姜瑟瑟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反正是他妹妹,又不是她的妹妹,她操什么心。再说谢意华一门心思要她的命,姜瑟瑟也没办法善良到一再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之前谢意华对她一直如临大敌,现在倒好,连楚邵元婚前养的通房都冒出来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出了戏楼,已近黄昏,街上的喧嚣已经散了大半。
大雍是有严格的宵禁的,除了过年过节之外,其他时候,一般戌时三刻就开始关城门,清人了。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姜瑟瑟才发觉不对劲。
这不是回傅家的方向。
“我不是回傅家吗?”姜瑟瑟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马车正辘辘地驶过城西的石桥。
谢玦坐在她对面,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带你去个地方。”
姜瑟瑟眨了眨眼,想不出这个时间能去什么地方。
不过她今天心情好,也不追问,靠着车壁继续回味方才那场戏。
不管是走姿,还是抬手甩袖,配合戏词,实在是很有看头。
而且台上的戏子还都长得很好看。
谢玦真是眼光毒辣啊,换了其他戏班子,真不一定能表演得这么好,身段唱腔,真是绝了。前排叫看戏,坐得远一点的,就只能做听戏。
马车又走了约莫两刻钟,渐渐远离了城中的喧嚣,四周安静下来,只听见车轮碾过泥土路面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几声犬吠。
等马车终于停稳时,谢玦替她戴好了帷帽,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来扶她。
姜瑟瑟搭着他的手跳下车,一抬头便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庄子。
依山傍水,青瓦白墙,庄头早已领着几个庄户在门口候着,灯笼光映着他们黝黑的脸,一个个站得笔直,神情既紧张又期待。
“主子来了!”庄头往前迎了两步,对着姜瑟瑟就拜了下去。
姜瑟瑟懵了一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转头看谢玦。
谢玦站在她身侧,面色如常,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庄头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笑着对姜瑟瑟说:“主子您可算来了,庄子今年收成极好,田亩册都理好了等着给您过目。”
姜瑟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庄子,是她的。
不对,准确地说,这是谢玦早就过到她名下的那座庄子。
当初她还在谢家的时候,谢玦便把这庄子的地契给了她。后来安宁公主要把她送走,她走之前把这庄子的地契和田亩帖,连同谢玦给她的所有东西,一样都没带走。
谢玦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素来沉静如渊的眼睛里,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谢玦缓缓开口:“我给你的东西,为什么不带走?”
“你当时,是不是想连我,也一起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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