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外,张长光敲了一下窗户,小声的问张长耀。
“张长耀,完了,你大嫂丢的指定是钱,咋整?”
杨五妮嘴里嚼着黄桃罐头,焦急的东塞一样儿,西怼一样儿,想要把吃的东西藏起来。
“五妮,你别着急,大哥说大嫂丢的是东西。
就是钱能咋样?那是爹卖房子的钱,又不是他家的?
你在家稳当的吃,我去和大哥找去,一会儿就回来。”
张长耀按住慌张的杨五妮,朝她使个眼色,贴近脸小声的安慰她。
然后推门出去,和张长光来到杨德明和赵秀兰的房子。
“大哥,你丢了啥东西?可不一定就掉人家屋里?
你别一口咬定是落在屋里,要不然我可不和你去找。
我那个老丈人,可不是一般人,把他惹生气了,一嘴巴子就把你呼出来。”
张长耀推开杨德明家的大门,提前交代好张长光,怕他胡说。
“长耀,你大嫂回去查钱少了二十块钱。
我一路找来都没有,我约莫掉在院子里或者是我当时没都捡起来。
我不直接说,我就说爹想要拿自己的洗脸盆。”
张长光听话的点点头,跟在张长耀身后,进了院子。
“秀兰,我用酒给你揉,明天要是还疼,咱就去卫生院看看。
那个混犊子下手狠,可别把你的肋头打折了。”
屋子里杨德明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只手给赵秀兰揉身上打坏的地方。
“德明大哥,我现在一心朴实的想要去找我的儿子。
明天我就去问郑景仁,我听别人说那个疯子是他家亲戚。
只要能找到那个疯子,孩子是死是活,我都认。
要不是廖智和我说,我还傻了吧唧的没想到这一层。”赵秀兰悲悲切切的哭着说。
“秀兰,你听我的话,明天你哪儿也不能去,就在家老实儿的躺着养伤。
我明天起早就把郑景仁给你找来,让他上咱家来和你说。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身子养好,等你身子好了,我带着你去找儿子。”
杨德明安抚着赵秀兰,手不停的在身上游走。
“爹,我大哥来取洗脸盆。”张长耀站在窗户底下。
看着杨德明的手开始不老实,赶紧大声的说话,给他一个动静。
“长耀,你等一会儿,先别进来。”
杨德明赶紧挪向窗户,挡住赵秀兰没穿衣服的身子。
“老犊子,不是说啥也不要了么?干啥又来拿东西。
赶紧一次都拿走,要不明早我就扔大壕沟里去。”
赵秀兰穿好衣服,看着窗户外,大声的骂。
“大哥,你进去赶紧看,看完拿起洗脸盆就出来,别说废话。”张长耀交代路过自己身边儿的张长光。
张长光跟在张长耀身后,趁着张长耀进屋拿洗脸盆的空档,快速的在地上扫视了一遍。
“爹,秀兰姨有毛病不能做饭,你们俩明早来家里吃饭。”
张长耀把洗脸盆里的水倒在土地上,说了一句客套话,扯着张长光的衣袖,出了屋。
“长耀,算了,估计是找不到了,破财免灾。”
张长光打着手电筒,踢了一脚大门桩子,朝屯子里走去。
张长耀捡钱心虚,也不敢多说,遛着墙根儿回了家。
进了屋,发现屋里子一样吃的也没有,只有杨五妮瞪着大眼睛等他回来。
“五妮,吃的呢?”张长耀掀了掀杨五妮的被窝儿看。
“我给五嫂送回去了,我说你胡乱花钱。
五嫂说吃的东西不给退,我就换成了咸盐和酱油。
罐头打开,吃了一块,人家不给换,我就抱回来了。”
杨五妮坐起身来,从被摞的一个角里把打开的罐头瓶拿出来递给张长耀。
“你个傻女人,捡来的钱,又不是咱自己的,干啥还舍不得吃。”
张长耀把罐头瓶打开,又用筷子扎出来一个黄桃瓣,喂给杨五妮。
杨五妮把半个黄桃咬成两半,一半自己吃。
另一半吐出来,噘着嘴,要喂给张长耀。
张长耀把嘴凑过去连着杨五妮的嘴唇,一起含在嘴里。
“嗯……嗯……
这个不能吃了,明天给闻达和廖智尝尝。”
杨五妮推开张长耀,把手里的黄桃罐头盖子盖好,塞进被摞的空隙里。
“五妮,你对自己一点也不好,你就是一个傻女人。”
张长耀脱鞋上炕,把杨五妮揽在怀里,亲了一口。
“张长耀,捡来的也是钱,咱不能败家。
咱家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廖智,咱俩可不能大嘴马哈的光顾着自己吃。
啥时候咱有钱,老的小的都吃够了,咱们俩才能享受一下。”
杨五妮把头扎在张长耀的胸脯子上,蹭的他直痒痒。
张长耀想要更进步一的交流,被杨五妮立着的眼睛吓到,只能相拥着闭上眼睛。
“张长耀,今天你自己去买熟食,我的在家看孩子和廖智。
我爹现在满脑袋都是那个赵秀兰,咱别去打扰他。”
吃过饭,杨五妮把东西一样儿一样的搬到毛驴车上。
踮着脚尖看了看东院,摇了摇头,和张长耀商量。
“行,五妮,你一会儿去那院看看爹和赵秀兰。
赵秀兰看样子伤的不轻,爹又不会做饭。
你去帮帮忙。”张长耀进屋去穿棉大衣。
“五妮,我和你秀兰姨看孩子和廖智,你和长耀一起去卖熟食。
长耀这孩子太老实,不是蹲市场卖货的料。”
杨德明扶着赵秀兰进院儿,听见杨五妮的话,赶紧告诉她。
“爹,我秀兰姨还没好,我可不用你们帮我看孩子和廖智。”
杨五妮瞟了一眼走路疼的直紧鼻子的赵秀兰,一口回绝。
“五妮,你秀兰姨在家躺不住,早上都是她起来给我做的饭。
你们俩赶紧走,家里的事儿,我能安排明白。”
杨德明松开扶着赵秀兰的手,推着杨五妮,让她进屋去穿衣服。
杨五妮也不好再说什么,进屋穿衣服,扎头巾子 。
和张长耀两个人赶着毛驴车来到了市场。
“张长耀,你说赵秀兰都那样了,为啥还能起来给我的做饭呢?
我记得她和你爹结婚这么长时间,那可是一顿饭不做,擎等着吃的人。”
“新烀的熟食,两块五一斤,不好吃不要钱。”
还没等张长耀回答杨五妮的话,远处的韩立强扯着嗓子开始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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