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申屠定、周正听得心神剧震。
他们终于明白了秦北的意图。
他不是要杀他们,而是要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喉舌。
这是阳谋!
更重要的是,这是目前看来他们唯一的活路了。
比起被废掉修为甚至诛灭九族,只是去造造声势,简直不要太轻松!
“明白!我们明白了!”张诚激动得浑身发抖,忙不迭的说道,“殿下放心!从今夜起,帝都之内,谁敢说您一句不是,我张家第一个不答应!”
“我申屠家也是!”
申屠定也拍着胸脯保证的开口道,“我这就回去调动人手,把那些乱嚼舌根的家伙全都抓起来!”
“殿下,舆论之争,重在引导。”
周正此刻也恢复了冷静,抬头看着秦北,一双眼睛肿异彩连连,“我们可以从您的过往事迹入手,比如您虽处逆境,却从未放弃,心性坚韧,此乃成大事者之基石!
再宣扬您天资绝世,只是过往藏拙,如今一朝觉醒,便龙飞九天!如此一来,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为您塑造一个完美的形象!”
秦北瞥了周正一眼。
这家伙,倒是有点脑子。
“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具体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我只要结果。”
秦北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的不耐烦的说道:
“滚吧。”
“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得到赦令,三人如蒙大赦。
“是!多谢圣子殿下不杀之恩!”
“我等定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们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拭额头的血迹,躬着身子,一步步倒退着走出寝宫。
直到退到门外,确认秦北没有再叫住他们,三人才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宫外狂奔而去。
他们的脚步踉跄,身影狼狈,像是三条侥幸逃脱的丧家之犬。
寝宫之内,秦北重新坐回椅子上。
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圣子之位,从来都是充满了血腥。
他需要更多的棋子,更多的力量。
张诚、申屠定、周正,就是他落下的第一步棋。
三人踉跄着逃出寝宫,一头扎进夜色。
等出了荒古帝族后,三人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都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张诚最先回过神,他深知秦北此人行事狠绝,绝非虚言恫吓。
他冲申屠定和周正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二位,保命要紧!张某先行一步!”
说罢,他一个闪身,朝着张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申屠定面色铁青,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
他一言不发,转身便朝申屠府疾驰,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周正则是稍显冷静,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闪烁。
如今秦北成为圣子已成定局。
只要自己这边能够抓好这次机会,说不准,他们周家还能凭借这一次腾飞一下呢。
……
张府,夜已深,灯火却通明。
张诚不顾侍卫阻拦,直接闯入家族议事厅。
家主张显正闭目养神,听闻是张诚,眉头微皱,语气不悦的开口说道:
“胡闹!深夜闯入,成何体统!”
张诚顾不上礼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急促的开口说道:
“爹!大事不好!”
随后,张诚就将刚才在荒古帝族之中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张显听完,脸色骤变。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直接站起身来冲着张诚吼道:
“你说什么?秦北那小畜生,竟敢如此嚣张?他真以为自己是圣子了,能随意拿捏我张家?”
“他要我张家为他造势?痴心妄想!”
“爹!”
张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面掠过一抹疯狂,随后开口说道,“那不是小畜生!那是圣子殿下!现在整个荒古帝族都铁了心要捧秦北了,现在我们和秦北碰上,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啊!”
“他说了!不从者,废去修为,诛灭九族!爹,您想想,他敢对我们三人动手,就敢对张家动手!”
张显看着儿子脸上的恐惧,心头一凛。
虽然张家也很厉害,只不过跟荒古帝族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
刚才张显说的那番话,也只是不想让自己在儿子面前这么没面子罢了。
如今张诚出口劝他,张显也正好顺坡下驴的说道:
“好!为父知道如何做了。”
“去吧,动用我们张家所有的商铺、人脉,把帝都的舆论给我掀翻!就说秦北殿下……殿下如何如何天纵奇才!”
张诚心中一喜,忙不迭磕头,激动的说道:
“是!爹英明!”
张家庞大的商业网络瞬间被激活。
各种小道消息、茶馆说书人、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一夜之间,口径出奇一致。
“听说了吗?圣子殿下那叫一个隐忍!自幼受尽屈辱,却心性坚韧如铁!”
“何止啊!我听说他早就天资绝世,只是为了磨砺道心,才故意藏拙!如今一朝觉醒,龙飞九天!这是天命所归!”
……
申屠府,气氛同样凝重。
申屠定见到家主申屠霸,开门见山,直接禀报的道:
“爹!秦北要我们替他压制舆论!”
申屠霸是个身经百战的军旅汉子,闻言眉峰紧锁,冷哼一声道:
“压制舆论?他以为卫戍军是他家的私人军队吗?”
申屠定目光坚定的开口说道:
“爹!秦北他威胁我们!若是不从,他便要废我修为,诛我九族!”
申屠霸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了解秦北,知道这小子睚眦必报。
况且,申屠家是武将世家,最重实权。
秦北若真成了圣子,他们根本无力抗衡。
“混账东西!”
申屠霸猛地一拍桌子,不是骂秦北,而是骂自己和申屠家,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去!调动第五大队和第七大队,给我上街巡逻!凡是敢散播谣言、诋毁圣子之人,一律给我抓起来!以‘扰乱帝都治安’的名义,先关进大牢再说!”
“是!爹!”
申屠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同样开口说道。
翌日清晨,帝都街头,平日里巡逻稀疏的卫戍军突然增多了好几倍。
全副武装的士兵穿梭在巷陌之间。
凡是还在茶馆里窃窃私语,或者在街头巷尾散布“秦北德不配位”流言的百姓,都被卫戍军抓走。
帝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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