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笙在快要喝饱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出口。
她一出水面,便大口呼吸起来。
周围观赏游湖的人群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小鱼?
萧笙发现氛围不对,忙低着头赶紧去上岸,现在的她得赶紧去换身衣服才行。
找了个成衣店,才发现身上没带银两,好在掌柜是个识货的人,愿意让她拿身上这身旧衣服来换一套粗布麻衣。
很快,萧笙便换了一套新衣服从店里出来。
她的发髻用粗布条高高绑起,一身束腰麻衣,虽然衣服很普通,但与生俱来的少年气却只增不减。
一个人上路,而且还是军营,肯定还是男装方便一点。
接下来,便是尽快出城了。
如果宫里发现端倪,肯定会封锁城门找她,所以现在也来不及想办法去雇马车了,最好是先出城了再说。
路过一个烧饼摊,她向摊贩求了点锅灰将脸一通乱抹,这才放心地大摇大摆往城门方向走去。
然而。
“喂,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萧笙的后颈忽然被人扼制住,一张画像出现在她面前。
上面的女子,正是她自己。
竟然这么快就被宫里人发现了!
但现在的她根本不用怕。
萧笙缩着脖子,弓起腰,在瞅了两眼后,摇头:“没见过,不过长得还挺好看的,你们找到了能不能帮我说个亲?”
对方一把将她推开,“去去去,人家可是大公主,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
萧笙偷偷吐了个舌头,准备溜走。
“等等!”
嗯?
应该不是叫她的,她继续走。
“喂,那个灰头灰脸的小子,你停一下。”
还真是喊她!
萧笙立马堆起笑,看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骑马男子。
大肚子,八字胡,看着就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你叫什么?”男子问她。
“阿白。”
她随便给自己起了个称呼,这种半真半假的名字才不好去查。
“父母呢?”
“无父无母,孤儿。”
这种身世,也省下了一堆麻烦。
那男子转向身后,道:“就他吧,带走。”
啊?什么情况!
“我哪里也不去,放开我。”
莫非是要噶她腰子?
手下:“臭小子,这征兵的名额别人挤破头还进不来呢,你怎么好赖不分呢?”
征兵?
萧笙立马喜笑颜开:“早说嘛,我去我去。”
真是天助她也,既省了出城的麻烦,又能不费一个铜板就到了军营。
当她被塞进一辆马车之时,才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马车里面挤满了男子,小的大的都有。
众人看见他,有人叹息道:“这吴校尉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这么瘦小的少年都不放过。”
其他人也是唏嘘不已。
萧笙一惊,还好自己身高在同龄人里算比较高的,不然他们要是知道她才只有十一岁,恐怕会更惊讶。
“孩子,来这边坐,你怎么会进来的?”有个老者招呼她。
萧笙回道:“说是这征兵名额很难得,我便想来试试了。”
“难得个屁。”有人口吐芬芳。
老人道:“哎呀,你是骗了,就是凑不齐这名额才随便抓人,你看我这走路都不利索的都被抓来充数了。”
“啊?”
萧笙一惊,原来如此。
“要不我们一起逃吧?”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萧笙没有说话,她可没有要逃的打算。
“要跑也只能出了城再跑。”
“对。”
“那我也要逃。”
“我也。”
呼应的人越来越多。
萧笙这时候如果开口说不参加,估计很快就会被他们灭口吧,毕竟知道了这天大的计划。
“孩子,你要不要逃?”
老者忽然问她。
“逃……当然逃了。”萧笙干笑两声。
她敢不逃吗?
这时,远处拿鞭子的车夫回来了,大家一起默契地都不说话了。
良久,萧笙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对了,你们知道曹太尉的情况吗?”
有人回答:“听说前阵子打了胜仗。”
“知道他人现在在哪吗?”
那人摇摇头。
老者却捋了捋胡子,“听说知道了皇后去世的消息,正在往京城赶。”
“哦。”萧笙漫不经心回答,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和舅舅接上头。
“孩子,难道你和曹太尉有仇?”
萧笙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只是听人说他打仗很厉害,也不知道人怎么样。”
“这个我知道。”
一个年轻人颇有些自豪道:“几个月前看见他在京城买小孩的玩意,怎么说呢,这人不太会和人讲价,一讲就脸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利索,如果不是旁边人喊他‘曹太尉’,我都以为我认错人了。”
“噗嗤。”
萧笙一想到舅舅脸憋得通红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说起来,其他人也都又来了兴趣。
“要不是我这腿有残疾,我一定跑到曹太尉的手下好好干。”
“我是家里妻子马上要生了,不然我也想跟着曹太尉。”
“我也是,只可惜现在跟错了队伍。”
萧笙听到远处的脚步声,连忙提醒:“嘘,有人过来了。”
众人立马噤声。
那人走近,一屁股坐在了马车外边。
“走,出城。”
“是,柳屯长。”
来人声音萧笙很熟悉,正是刚才那个骗她的手下。
原来还是个屯长,可惜相比较吴校尉来说,他可就显得瘦弱了许多。
所以是他来监管,大伙明显都松了口气。
虽然城门也有守卫排查大公主的事情,但是对于他们这辆马车,城门守卫只是扫了一眼,便放了行。
就这样,押送服役兵卒的马车一辆一辆驶出城外,场面颇为壮观。
萧笙不禁好奇:“不是刚打了胜仗吗,怎么还招那么多兵?”
其他人沉默不语,只有那老头子一阵叹息,道:“虽然胜了,但是兵力也折损过半,便只得重新招人过去了。”
“上次曹太尉已经领了一大波北军过去,如今京城哪有还这么多的兵卒可征,唉。”
“为什么不到其他地方和郡国去要兵?”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人家地方也有自己的守卫队,岂是你想调就调的。”
萧笙想想也是,还说还是薅自己地盘的羊毛最好薅。
就这么走到了将近傍晚,吴校尉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扎营休息。
在这平静的落日时分,萧笙所在的马车内却涌起一股焦躁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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