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赐正计划着在几日后的年节家宴上,设计给阮楠惜下药,让她和卑贱的马夫苟且。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毁了阮楠惜清白的,以此来要挟她对付萧野,但阮楠惜的性格太出乎他意料了,反应灵敏,又不按常理出牌!他只能被迫改变计划。
萧天赐刚拿着小厮高价购买的烈性情药放在手里摩挲,房门咣当一声被踹开。
晋国公裹挟着怒气大步走进来,
萧天赐心头没由来的一慌,把东西飞快藏进袖中,迅速扬起一个乖顺的笑:
“父亲您回来了……”
“啪!”
没等他说完,晋国公扬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萧天赐被打懵了,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身为御史,晋国公是出了名的严肃脾气倔,但他其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尤其是面对家人。
平常因为他嘴甜又会示弱,晋国公总是多偏疼他一些。
萧天赐顾不得疼,继续扬起脸,眼泪簌簌而落:“父亲,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啪!”
晋国公又重重甩了他一巴掌。这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粗暴地提起萧天赐的衣领子,一路拖着人出了屋子。
刚到院门口,正好与急匆匆赶过来的萧夫人撞了个正着。
看见母亲,萧天赐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串串往下落,看着就好不可怜。
“……母亲,救我!
就算是儿子犯了天大的错,父亲也该给我一个喊冤的机会吧!”
“喊冤,你也配提一个“冤”字!”
晋国公显见是气狠了,额头青筋突爆,本就严肃的面容此时更加可怖。
他不顾萧天赐苍白的脸色,一脚将人踢出去几丈远,随即扯着他,指着角落被绑住双手奄奄一息的一对男女,咬牙切齿地问:
“还认识吗?”
萧天赐被迫仰起头,看清楚面前的人,瞳孔猛的一缩。
“看来是认出来了!”
“没错,就是你当初随手在大街上找的人贩子。”
晋国公扯着萧天赐的衣领,恨得红了眼:
“我们萧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女儿!阿晴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才十岁啊,你是怎么忍心把她卖掉的!”
“你知不知道……阿晴都经历了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她……”
晋国公说不下去了,只抽过马鞭,一下下往萧天赐身上抽去,
萧天赐痛的在地上惨叫哀嚎,以往惯用的绿茶装晕伎俩此时一点都使不出来。
萧夫人紧紧抿着嘴。一想到她从小养大的孩子害了她的亲女儿,她就痛苦崩溃的几乎窒息。
眼见着地上的人被抽到浑身鲜血淋漓,出气多进气少,晋国公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门口忽然传来一抹焦急愤怒的女声:
“父亲住手!”
……
云深院。
阮楠惜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忽然听到几声大喊:
“……夫人,求您快去救救世子爷吧!”
紧接着似乎传来她院中下人的劝解:
“……你小声点,夫人还在睡觉,夫人可是再三交代了,她睡觉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是啊,逐风大哥,世子爷可是老爷老夫人的亲儿子,能有什么事?还非得我们夫人一个做儿媳妇的去救!你且先等等,等我们夫人睡醒了再说……”
“对对对,我们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起床气,这也正常,谁好生生的睡着被人吵醒能高兴……”
阮楠惜听得忍俊不禁,她院里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忠心了,连萧野身边的随从都敢怼了。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耳边逐风的声音又时断时续响了起来:
“……夫人……打扰您休息,属下先向您请罪了,晨起国公爷回来,直闯萧天赐的院子……”
听到这里,阮楠惜瞬间不困了,揉着眼睛一咕噜爬起来,推开窗户扬声道:
“别杵在外面了,先进来说。”
立刻有丫鬟捧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阮楠惜简单打理好仪容后。赶紧叫逐风进来。
逐风膝盖一弯就要跪下。被她摆手阻止了:
“有事说事,你家世子爷怎么了?”
逐风松了口气。“属下知道不该在门口大声喧哗,打扰您休息,等回去后属下就去领罚。但求您,去救救世子爷吧!”
“……具体情况属下也不知道,只知国公爷对萧天赐似乎动了真怒,却在关键时刻,大姑奶奶赶了回来,阻止了国公爷继续鞭打。”
“前些日子楚王遇刺,圣上命世子爷协助追查刺客,世子一直在忙此事,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接到国公爷的传话,世子忍着疲惫,快马加鞭回了府,结果刚进院子,就被大姑奶奶不问青红皂白打了一巴掌。”
当时他看世子爷那样子,简直心惊胆战。
逐风从小就被挑出来跟在萧野身边,亲眼见证了萧野如何从一个金玉堆里娇养出的小少爷,一步步蜕变成一个小战士,再到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小将军。
萧老将军对这个寄予厚望的孙子非常严厉,他童年少年时期唯一的温情都来自那每月一封的家信。
靠着对父母家人美好的幻想,才撑过了一个个暗夜厮杀,孤独冰冷的夜。
可如今,却闹成了这样。
阮楠惜拢好披风站起身,“走吧!”
路上,见逐风满脸的急切。阮楠惜好奇问:
“你怎么想到让我去帮你家世子救场的?”
毕竟众所周知,她和萧野就是一对名义夫妻。
逐风挠挠头:“因为您是世子夫人啊,是主子最亲近的人。”
他就是感觉,自从阮楠惜嫁进来后,主子似乎变了些。还有他直觉,那边的情况,萧家一家子都是硬脾气。只有阮楠惜能解决。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萧天赐的院子,远远的便听到一个女子尖利的声音:
“快向天赐道歉!
自从你回来,家里就没安宁过,先是不顾体面当众向江若雨示爱,
后又因为在自家宴会上做出那等不知廉耻之事,而被迫娶了个破落小官家的女儿,让国公府在京圈里丢尽颜面。
如今还要设计陷害天赐,蛊惑父亲把他打成这样。你是成心想把这个家搅散是不是!”
“我萧芸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自私愚蠢的弟弟,你还不如死在北疆战场,还能落一个忠义的好名声……”
逐风气得身体颤抖,“大姑奶奶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剜世子的心吗?”
“砰”地一声,阮楠惜重重推开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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