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上了你这贼船，难道还能撇清关系吗？”
欢娘听着她说这些话，真是虚伪极了。
红菱笑意盈盈。
“你有想过怎么经营红窑吗？”
却卖起关子，不告诉她自己的打算，反而还问起欢娘的想法。
“怎么经营我不知道，但我要这里的目的，却是很清晰的，我要红窑做我的眼睛，为我收集情报，当然，咱们也能用这个，和晓来谈一笔生意。”
晓是黑市最大的情报组织，根基之深，难以去审查。
但从二虎那里，欢娘得知，只要是有价值的情报，就都是值钱的。
她们红窑，可以作为打探情报的第一线，为‘晓’提供线索，他们因此来支付些‘线人费’不是很合理吗？
当然，至于那情报能价值多少，就是‘晓’说了算。
毕竟，欢娘可没有门路，能把情报高价卖出去。
也不会有人来红窑这种地方，买卖情报。
红菱听的一愣。
“我还以为，你要这里的姑娘从良呢。”
红菱没想到，她居然会想着继续经营这里，让那些姑娘继续做生意。
欢娘的菩萨心肠呢？
“她们若有要离开的，大可走就是，不强留人。”
欢娘淡淡道。
不是她残忍的要继续利用她们。
而是这世道，根本容不下从红窑出去的女子，别说嫁人生子了，就连一个人在外生活，都会被指指点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这倒是可行，李世子要钱，你要情报，红窑的价值越高，这里的姑娘也就越能有些尊严。”
红菱点了点头。
她没告诉欢娘的是，在第一时间取代老鸨时，她便让大家离开了。
可她们都是无处可去的，要么是孤女，要么是被家人卖到此处。
而且谁不是遍体鳞伤，倍受欺辱，人尽可夫？
就连她们自己心里都无法接受，又怎会出去呢？
她们，要继续留在这里讨生活。
一样的靠身体去赚钱，只是这次不是老鸨的赚钱工具，而是为自己的生存。
但现在欢娘倒是给她们又提了一条生活的路子。
“买卖情报，全凭自己本事，盈利所得，便你们自己安排，我唯一要的，是为我提供免费的情报信息。”
欢娘又道。
“若是这般，那即便有一日红窑被人查，和你的牵连，也不算大。”
红菱有些震惊。
但转念一想就懂了，她这样避嫌，倒是明智的决定。
欢娘笑了笑，并未反驳。
“那这里，打算何时再营业？”
其实她是另有盘算。
“若如你说这般，我们还需和晓谈一笔买卖才行，等买卖谈好了，再重新营业。”
‘晓’的情报费用，价值不低，她有预感，红窑的姑娘们一定能利用这一点，过上好日子。
“二虎应该有办法。”
“需要我陪你去吗？”
欢娘点点头，后半句话又带上了几分嘲讽。
那语气仿佛就在说，我的身份，还要借你用用吗？
“现在我是红窑的老鸨，这里归我管，以老鸨的身份去谈才合适，陆老板身份可尊贵着，不能轻易用。”
红菱理亏，便不跟她争执。
“行，那等你好消息，记得，确定了再营业的时间，提前告诉我。”
欢娘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那点矛盾也就这样消失了。
在红窑吃了午饭，欢娘才离开。
只是也没着急离开黑市，反而跟着二虎，在街道上闲逛，打听这里的消息。
“这里哪条街的人流是最大的？”
黑市可不止一条街，这里大的就像一个村子，只不过街道密集，人流也密集了些。
欢娘虽然来了多次，但对这里的了解，也就仅限于二虎会做生意那一片而已。
“当然是发财街，所有做生意的，都拼了命的要往这里挤了。”
二虎一脸认真的道。
“可为什么，空铺那么多？”
目前他们走着的这条就是发财街，欢娘一眼扫去，十个铺子就有四个关门的。
其他地方人倒是很多，可是真正在买东西的，却很少。
“贵啊，要在这里开铺子，那就相当于京都主街，虽然这里的人比不得外头的体面富贵，可……咱们这圈子，也分等级的。”
二虎笑着解释，嘴角那抹弧度，却像是在嘲讽。
“我想买，你觉得哪里的合适？”
下一刻，二虎那表情都僵住了，眼里满是震惊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
一激动，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欢娘赶忙闪开，无比嫌弃的望着他。
虽说现在她出门都戴着面具。
“你……要买？你……你一正经人，买这里的商铺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要在这儿做生意？”
震惊之下，声音都大了。
大嗓门，引起周遭无数人的目光。
二虎脸色涨红，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
可还是在几个呼吸之间，调整了情绪，轻轻的扯了扯她衣袖，示意她到没人的地方说话。
“你要在这儿做生意？”
他又问了一次。
满脸的不可置信，可似乎……是又相信了，只是在确认而已。
“嗯，需得尽快，找的铺子最好干净，宽敞，崭新，价格贵一些，无妨。”
得赶在红窑再次营业前，将铺子开起来。
所以时间上有些赶，来不及自己一点点的弄。
“卖什么？卖你那些香料？黑市里，怕是也没几个人用得起你那凝香阁的香料。”
二虎认真道。
一副很不看好欢娘的样子。
“还是别了，这里不行，你去外面，重新找个铺子。”
不等欢娘解释，他自顾自摇头。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好像已经从震惊到接受了，而且还想过了可行性。
“要开，你帮我找铺子就是。”
“日后，铺子要你帮忙多盯着，至于生意……这你别管，我自有打算。”
欢娘笑道。
二虎却觉得她就是疯了，直摇头。
“你办不到，那我找别人去，三天内，必须谈好。”
“还有，之后红菱会来寻你，她的事，最好往后托两天，想个法子。”
二虎觉得她是在胡闹。
却听她安排的那么妥当。
不像是一时脑热的。
可来黑市卖香料，那是卖给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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