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
这可是相府,丫鬟统一发放的。
欢娘看了看脚下。
假扮宁从夏,露了破绽。
以萧一的能力,就以这双鞋再查下去,已经不用欢娘再操心了。
所以虽然这和宁从夏无关,但是不是也算是帮自己除掉一个敌人。
欢娘向那捕蛇人道了谢,便先离开了。
善后工作有萧一,不用她去操心。
回到车里。
只见爷捧着一本诗经,看的很认真的样子。
博才多学,大概就是因为这般刻苦,欢娘对爷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这是奴婢在街边买的栗子糕,爷您尝尝看?”
“还热着呢,刚出锅的,奴婢怕您饿了。”
白色手绢包着几个明黄色的糕点,散发着浓郁的栗子香味。
萧怀停都没还开口,欢娘已经将栗子送到了嘴巴。
这样的讨好献媚……莫不是在感谢他百忙之中还带她出来?
如此,那倒是应该的。
萧怀停嘴角微弯,却因为咬了一口糕点,笑容被遮掩。
他自己拿过一块,吃起来。
“好吃吗?”
欢娘捧着糕点,期盼的看着爷的反应。
“嗯。”
当爷只是很敷衍的点点头时,她却很开心。
“这栗子糕,奴婢也会做,回头奴婢去找一些好的栗子,亲手给爷做。”
自己拿了一块,也品尝起来。
这糕点是她买的,而且是在外面,她和爷一起吃,应该……也不算不守规矩。
“未必自己做的东西就会更好,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应当去做自己擅长的事。”
她吃的小心翼翼。
突然听到爷说话,欢娘有些茫然。
“爷的意思是……奴婢做的栗子糕,没这好吃?”
虽然这么问的,但欢娘有些纳闷,都还没做呢,爷怎么就知道她做的比不上这些?
难道爷是觉得,这栗子糕已经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可爷却没回答她。
只是那嫌弃的眼神,又出现了,但也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
欢娘很是纳闷。
回了相府后。
萧一站在书房,将今日去见捕蛇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欢娘,确实有几分聪明,她居然能想到这法子,属下觉得日后审问疑犯,也能用这样的办法。”
说完以后,他还认真的夸了夸。
萧怀停却冷笑着摇了摇头。
“小聪明而已,但犯蠢的时候多。”
“爷,她不识字,原来也只是个干粗活的,属下倒是觉得,若好好培养,欢娘……是个人才。”
因为今天的事,萧一是破天荒的为她说话了。
可萧怀停的表情却更冷了,似乎不喜欢听萧一说这些。
“既然她给你提供了关键线索,那这事应当能查个清楚了?”
“是,属下这就去查。”
萧一领命退出。
心底却嘀咕着,爷这人,奇怪的很,一方面护着欢娘,可一方面,好像不喜欢听别人提起欢娘。
所以主子的心思,就是难猜。
晚饭时,欢娘多了一碗鸡汤。
“你身体,可有不舒服的?”
采菊特地端过来,还满是关切的询问。
欢娘被问的莫名,她的样子,像是生病了吗?
“爷说,今日出门时,你受了惊吓,需要补补,这鸡汤,连喝三日。”
所以是爷专门赏赐给她的?
“爷可真好。”
欢娘忍不住笑了笑。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小半个月。
在欢娘的努力下,新店重新开业了。
落魄的东夷王女在京都开了凝香阁的消息,已经在京都传了两个月。
虽算不得多大的消息,但在坊间,一提起便是知晓的。
凝香阁打出了‘养肤为基,雅韵为魂’的格调。
独立院落,朱门轻掩,不设显眼招牌,仅在门楣悬挂一枚小巧玉牌,刻“凝香”二字。
香味都弥漫了半条街,而且据传这铺子还是从当今权臣萧相爷手中买下的,大堂内还挂着相爷的亲笔题字。
除此以外,还有诸多名家作品,极其高雅。
一开业,总有些贵女,闲着想凑热闹的,想看看那所谓的东夷王女,也想看看那些所谓大家作品,所以就去了。
却不想入门便是静候区,以鲜花,名草,小画做装饰,还有糕点茶水,年轻的姑娘站立两旁。
再往里分成了三个暖阁,分别为:脂粉阁,香膏阁,梳妆阁,空间独立,私密。
二楼是定制区,只对核心客户开放,门上了锁,不让参观。
东西还没多看,但这个格调,倒是引起了贵女的兴趣。
总之开业第一日,客人不多,可成群结伴进凝香阁参观的贵女,却都愿意试上一试。
而欢娘也并未出面,只是坐在二楼,一身白衣,面纱遮面,静静的看着下面。
倒不是她游刃有余,胜券在握。
实际上也很紧张,只是她得按照自己想好的来,只有勾起那些贵女浓厚的兴趣,她们才会多留意一下这凝香阁。
为了弄出这样的格调,欢娘手里那二百多两银子,可都搭出去了。
成败,也在此一举。
傍晚,府内。
采菊一看到爷从外回来,便匆匆上前。
“这是欢娘的计划,爷帮忙看看,可还有要改进的地方?”
她手里有一份文书。
萧怀停打开,只见采菊写着的,是欢娘开铺子的想法。
“她倒是有主意,奴婢不知……欢娘竟有做生意的天分……”
“以前买她那人,便是富商,耳濡目染了一些。”
萧怀停说的极不在意。
“那也不见那富商将生意做的多好,反正奴婢是看好欢娘的,她有天分。”
采菊却撇撇嘴,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而且看爷专注看文书的神情,根本就不是嘴上说的那般嫌弃和不满。
“我倒没想到,她卖个香膏,能玩出这些花样来,名门贵族,可最讲究身份了,用香膏的味道来标记各个阶层的贵人,奴婢觉得她肯定能成功……”
采菊夸了好一会儿。
“这上面,都是她自己想的?”
萧怀停没说,却一页页看的仔细。
“奴婢什么脑子,爷还不清楚吗?”
采菊笑道。
萧怀停蹙眉,看了看一向稳重的大丫鬟。
“虚张声势罢了,若没有底牌,迟早要遇到麻烦。”
他没再说什么。
可那份文书,却留在了他那庄严的书房里。
“还不识字,见识浅薄。”
他又道。
采菊听了都纳闷。
以前怎么不知道‘爷’嘴巴这般‘毒’呢?
“左侧第二排第三个的箱子,拿去给欢娘。”
怔愣间,采菊听着吩咐娶了东西,可却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以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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