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几十张鬼脸齐刷刷悬在他们面前,同一时间张嘴开口,嗓音重叠,阴森森地问:
“喂……你们,是在找我们吗?”
“哈哈哈——既然看见了,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们吧!”
话音未落,每张鬼脸上都“咔哒”弹出一把锋利小刀,寒光一闪,直取咽喉!
速度太快,胡八一和王胖子只觉冷风扑面,下一秒,刀尖已贴上脖颈皮肤!
两人吓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往后猛退!
本想拉开距离,谁知那些画纸跟长了眼睛,嗖嗖绕到身后,眨眼就把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连抬胳膊的空间都没剩。
刀尖越逼越近,眼看就要扎进胸口。
王胖子和胡八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杨锐飞起三脚,快得只剩残影,踹得满地鬼画噼里啪啦摔作一团,纸角卷边,朱砂溅开,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王胖子和胡八一盯着地上瘫成废纸的画像,肩膀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
正想开口问“还走不走”,杨锐已经扬声喝道:
“别藏了!装神弄鬼够了没有?!”
“滚出来!”
暗处的钟晓阳冷笑一声,慢悠悠踱出来,满脸写着“不稀罕”:“哟,看见了?那又怎样?”
“有本事——你先逮到我啊!”
话音刚落,拔腿就蹽。
这矿脉,机关是一环套一环,这次侥幸躲过去,下回呢?
就算他们运气爆棚,一路破关到底——
洞里还有数不清的岔道,全是弯弯绕绕的迷宫路。
别说外人杨锐他们仨了,连靠山村本地人,私下摸进来走错一步,都能转晕三天三夜,再也找不到出口。
这鬼地方,连本地人都难保能活着溜出去,他们仨外地来的,还想跑?纯属做梦!
王胖子一听钟晓阳那副鼻孔朝天的腔调,当场火冒三丈。
他盯着钟晓阳一溜烟跑没影的方向,气得直跺脚,破口就吼:
“哎哟喂——!这孙子脑子进水啦?”
“等爷追上去,非把你按地上擦两遍地板不可!”
话音没落,拔腿就蹽!
杨锐倒好,全程脸都没动一下。
瞧着钟晓阳信誓旦旦甩头就走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一扯,心里早笑出了声。
目光淡淡扫过那远去的背影,慢悠悠来了一句:
“你真觉得……自己能跳出我手心?”
钟晓阳身上早被他悄悄种了气息标记,哪怕钻地缝、躲火星,杨锐闭着眼都能把他拎回来。
可钟晓阳哪儿晓得这些?只当杨锐是嘴硬撑场面,死鸭子嘴硬罢了——压根没往心里去。
“哦?”
“那你就瞪圆眼珠子,好好看看,我是咋从你眼皮底下‘唰’一下不见的!”
话刚说完,他自个儿先乐了,步子也轻快起来,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哒哒哒”越迈越快。
杨锐瞅见了,也不急,双手插兜,闲庭信步似的缀在后头。
钟晓阳回头一瞥,登时血压上头:“好啊?!你这是不把我当人看啊?”
“本来还想跟你逗个闷子,玩点花活儿……”
“现在?不玩了!
话音未落,人已拐进小巷,转眼没了影儿。
但他忘了两件事:第一,杨锐比他强不是一星半点;
第二,他身上那道“印记”,就是条活体追踪器。
果然,没跑出五百米就被揪住。再跑,又抓;
三跑,照旧被抓……接连撞墙五六回,钟晓阳彻底炸毛。
喘得像破风箱,恶狠狠盯住杨锐:“我就问你一句——这就认命了?”
“错!大错特错!”
说完猛地蹿向旁边一条窄岔道,顺带绕圈兜弯、甩头折返、假动作晃人……忙活得像个陀螺。
半小时后,钟晓阳一头栽倒在泥地里,扶着膝盖直哼哼。
他抹把汗,回头咧嘴一笑,得意劲儿全写在脸上:
“跟我比脚力?——门儿都没有!”
结果乐呵不到三秒,背后悠悠飘来一句:
“歇够啦?”
钟晓阳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人就站在那儿,衣角都没皱一下,呼吸匀得跟刚泡完茶似的。
“卧槽???”他脱口而出,“你是铁打的?还是会瞬移?!”
正懵着呢,杨锐抬手一指,一道青光闪过。
傀儡术,当场生效。
时间太紧,杨锐懒得陪他演猴戏。
下一秒,钟晓阳眼神唰地清亮,呆滞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顺从,仰头望向杨锐,声音干净又响亮:
“主人!”
“行了,先回去找胖子和八一。
碰上头以后,你领路,咱一起进矿脉。”
杨锐语气平淡,像在安排晚饭。
“遵命,主人!”钟晓阳点头如捣蒜。
不到十分钟,杨锐带着人到了汇合点。
王胖子和胡八一早瘫在石头上,胸口起伏跟拉风箱一样,一见钟晓阳,俩人齐刷刷弹起来,对视一眼,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
“哎哟——这不是‘飞毛腿’钟爷嘛?”
“刚才不是跑得挺欢?怎么,鞋底磨穿啦?”
“狂啊?继续狂啊!跑啊!咋不腾云驾雾走?”
“来来来,手伸出来——爷帮你松松筋骨!”
话音未落,俩人卷起袖子,咔咔活动手腕,上去左右开弓,一人一个耳光,“啪啪”扇得干脆利落。
此刻的钟晓阳,哪还有半分嚣张气焰?
整个人缩成一团,脑袋埋得比鹌鹑还低,挨打都不敢吱声,只敢死死扒着杨锐裤脚,抖得像片秋叶。
杨锐抱臂旁观,一言不发。
这顿揍,是他自找的。
直到两人打得差不多了,杨锐才抬腕看了眼表,抬手一拦:
“行了,气儿顺了就收工。”
转头看向地上那团“鹌鹑”,声音平静无波:
“起来。”
“前面带路,矿脉在哪,你熟。”
钟晓阳“噌”一下跪坐起身,腰杆绷得笔直,毕恭毕敬:
“是,主人!”
说实话,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三人是真狠角色,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耍花招啊!
可惜,现在再喊冤也没用了——钟晓阳脑子早被杨锐拧得服服帖帖,连眨眼都得按他吩咐的节奏来,压根不敢蹦出半点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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