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承和秦栖梧在旁边看得眼泪汪汪的。
许安承是可怜自己,季姑娘和傅公子都是勇敢的人,所以他们关系好到连一个烧饼都插不进去。
可是他的性格就太懦弱了,所以他才总是让秦姑娘不开心。
李福站在门槛上,默默用肩上的白毛巾抹了抹眼泪。
季姑娘真是特重情重义一姑娘,特别好!
掌柜的一边算账一边感慨,看到这一幕,她好像也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可惜她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得再招几个伙计才行……”
李福忙不过来了,好些客人都开始抱怨了。
许安承见两人情绪差不多了,抱了个拳,笑道:“傅公子,京城见。”
傅羡衍对许安承笑了笑:“许公子,京城见。”
秦栖梧眼睛弯了弯:“傅公子,一路平安。”
傅羡衍笑着点了点头:“多谢秦姑娘。”
傅羡衍又看向季朝汐,脸上一下柔了下来:“晒的时候记得躲马车里,别晒成小黑人了。”
季朝汐一哽,反击道:“想我们的时候记得躲被子里哭,别哭成小泪人了!”
就在她惊叹于自己的反应速度时,她看到傅羡衍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季朝汐:……
傅羡衍低着头,闷声道:“我走了。”
季朝汐抓着他的袖子,干巴巴道:“你可以哭。”
傅羡衍闷闷笑了一声:“知道了,大帮主。”
他看着她,轻声道:“我真走了?”
季朝汐放开他的衣袖,声音突然有些闷:“你走吧。”
“我会早点回来的。”傅羡衍笨拙地开口,“我很快就去找你。”
他从来没这样告别过。
季朝汐眼角有些泛红,点了点头。
“你不会找其他的二帮主吧?”
“不会的!”
掌柜的已经算完账了,她探头看着门口的几人,嘴角抽了抽。
这都快告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走。
“等我回来我带虫子给你玩。”
“我不喜欢虫子。”
“好吧……”
秦栖梧和许安承拿了两条凳子出来,开始吃烧饼。
他们也站累了。
傅羡衍轻轻理了理季朝汐额前的碎发,轻声道:“我到时候给你写信。”
季朝汐点了点头,认真道:“那你别写太多了,字太多我看得头晕。”
傅羡衍应了一声:“知道了。”
就在这时,几个年轻小伙疑惑地站在门口:“请问客栈招人吗?”
掌柜的赶紧走了出来:“招的招的,快进来。”
李福感动极了,掌柜这个抠门精终于舍得招人了,他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观察着新来的几个人。
门口的两人还扯着袖子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万一你爹娘不喜欢我怎么办?”傅羡衍的声音有些紧。
季朝汐一脸严肃:“我才是大帮主。”
她爹娘也管不了她!
傅羡衍低低应了一声,手还扯着她的袖子:“那我真的走了。”
季朝汐干巴巴道:“枣子带了吗?”
傅羡衍点了点头:“带了,昨天晚上带走的。”
“哦哦。”季朝汐咳了一声,放开了他,“那你走吧。”
旁边的许安承和秦栖梧已经把烧饼吃完了,开始喝绿豆汤了。
他们一边喝一边抬头看季朝汐他们一眼。
最后天完全亮了,街道两旁的摊贩都到齐了。
傅羡衍也终于抱着那一筐梨、一大把草药、一袋子烧饼、一碗绿豆汤、一袋包子、一壶水、一个兔子糖画,走了。
兔子糖画还是旁边目睹了全程的糖画摊老板送的。
许安承和秦栖梧也喝完绿豆汤,准备出发了。
季朝汐吃着小马糖画,握着缰绳,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就在这时,李福突然跑了出来。
“季姑娘,这带点酸菜回去吧。”李福抹了抹眼泪。
季朝汐接过酸菜,认真看着李福:“李福,等你到京城了,你就去大将军府找我,我罩你!”
李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哪有机会去京城啊,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季姑娘,秦姑娘,许公子,一路平安。”
许安承和秦栖梧对他笑了笑:“我们走了,照顾好自己。”
李福眼巴巴地点了点头。
在马车离开的时候,一个袋子突然砸进了李福怀里,李福下意识掂了掂,沉甸甸的。
李福抿了抿唇,如果这辈子能去一次京城就好了,也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样子。
日头升得老高,马车越往前走,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路上也越来越干,马车经过的时候,会扬起一片灰尘。
三个人轮着驾车,到后面,三个人脸上都有些灰扑扑的了。
秦栖梧把车帘掀起来,朝驾车的许安承递了几个枣子,没忍住笑道:“我们现在好狼狈。”
许安承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说实话,这次的行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挑战。
许安承平时也练武,但也还是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秦栖梧每日待在府内,家门都很少出去,这次跟着季朝汐他们出来,她跟她父亲吵了很久。
马上就要回京城了,不免又有一场大战,也不知道下次出来是什么时候,或者根本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秦栖梧看着旁边正认认真真下棋的季朝汐,没忍住开口:“朝汐,以后你也经常去府里找我好不好?”
她喜欢跟朝汐一起玩。
季朝汐点了点头,笑道:“放心吧秦姑娘。”
就算是秦栖梧她爹不喜欢她,她也肯定是要经常找秦栖梧玩的。
许安承听着她们说话,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如果他回去跟他爹娘说他想娶秦姑娘,这会不会很冒犯……
是不是得先找个媒婆,可是秦姑娘她,会愿意吗……
季朝汐吃着东西,好奇地看向秦栖梧:“秦姑娘,你回去要干什么呀?”
秦栖梧扇着风,想了一会儿:“我想去练剑,也想学骑马,还想学武术。”
她想学好多好多。
许安承听到这儿,立马把嘴里的话憋回去了。
等他回去他就去教他弟弟学骑马,等成为一名优秀的马术师傅了,他再去找秦姑娘。
秦栖梧看着许安承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问道:“许公子,你在想什么?”
许安承下意识回答道:“在想怎么成为一名马术师傅。”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秦栖梧僵硬地啃着枣子,脸有些红。
许安承一下也僵住了,不敢再吭声。
只剩下马车里的季朝汐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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