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会个屁。
宋禾知道江晨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要自己主动开口给他承诺,给他一个清晰的好处。
抱歉,宋禾现在都是走一天看一天。
指不定去趟宁西,死那都没人给收尸。
古代的危险可不止是路上的劫匪,还包括不能信任当地官员、要防着各种疾病、得小心所有饮食。
强盗分两种,一种是官匪,表面上和官府作对,实则与官府勾结。
那还玩个毛线?
另一种就是无法无天的山匪,本来就不懂法,不知道做错事的后果,自己自爆身份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要宋禾说,还是得把江晨拿下。
亡命之徒多了,就知道手下有一个能领兵,不手软的将领有多重要了。
至于这个朝代的疾病,和现在薄弱的医疗手段......
宋禾只能祈祷自己在生大病之前,能养出一窝医学天才。
至于饮食,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身体,骤然吃些干粮,宋禾一边得防着里面有毒,一边还得防着饮食不卫生。
这糟糕的世界,完全跟现代没有任何可比性啊!
不过这条命都是自己侥幸拿回来的,活着就行,只要不死,宋禾迟早会爬上最高的位置,来改变这一切。
讨厌这个时代,那就去亲手改变。
以上,是宋禾清晰的认识到自身都挺容易死,在这种情况下,江晨跟她谈福利,谈真心,谈未来?
行。
能谈。
让对方看看什么叫资本家的大饼吧!
“弟弟,我当然爱你,也会一直宠着你,信任你,保护你”宋禾深情地握住江晨的手:“不仅如此,我还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你比太傅年轻,又聪明,还有的是力气跟手段。”
“姐姐我就爱这样的你。”
“可是......”
宋禾松开手,叹息道:“我已经带太傅见过父皇了。”
“不过!”
“这岗位是可以竞争的,我的心在你这里,不会被任何人蛊惑。”
“只要你付出的努力比沈着墨多,让我看到你的真心。”
“我自然会给你该有的保障,让你安心嫁过来。”
“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就告诉你接下来的计划。”
“只要你今天就去找你母亲说明咱俩之间的感情,再写封信摁上手印,让我交给父皇。”
“让我的父皇看看你的决心,他会动容的。”
“来吧,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宋禾没继续压着江晨。
地上的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江晨给自己充当那么长时间的肉垫,足够了。
这次,宋禾主动弯腰,伸手将人拉起,等着江晨的回应。
宋禾不懂怎么正确招揽下属,但她清楚,怎么当一个黑心资本家。
大饼画得美,未来描得好,最后再加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怀。
只要员工心动,那就签下合同。
江晨敢答应,那这封信就必须写,还得摁上手印,抵赖不得。
简直是明着告诉皇帝。
我是你女儿的人了。
公主殿下可真嚣张。
结党营私用嫁娶替代,还光明正大捅到皇帝面前。
皇帝是有多宠她,敢纵着她这么玩?
不过这倒是更让江晨心安了不少。
越宠,自己才越敢把筹码往上压啊。
“我答应姐姐,我会向陛下表明心意,也会说服母亲”江晨先是口头答应,随后问出宋禾一直没说的话:“我都答应姐姐了,姐姐你就告诉我陛下的意思吧。”
“不急”宋禾知道口头答应的再好听,只要临时改口,什么用都没有。
所以。
她特地提前带了纸笔。
甚至,墨水都是用瓶子装好,足够江晨写下一封信。
这可不是沈着墨计划的一环。
毕竟在沈着墨看来,江晨还是那个天真鲁莽的少年,宋禾只需把情意加上对未来的担忧告诉江晨。
再不经意间将身家性命押在江晨身上,自然能忽悠得这小子向皇帝请示,去帮宋禾。
用上纸笔写保证,会显得不真诚。
宋禾跟江晨勉强算是青梅竹马。
沈着墨的那些词,宋禾对单纯版的江晨背出来,对方肯定上当。
但眼前的这位,可是个纯变态。
不签字画押,宋禾可是一点都不会信任对方。
都是为了自身利益,装什么纯爱?
宋禾很庆幸,自己预防万一,带着的笔墨。
而江晨也确实没想到,对方压在自己身上时,硬硬的小瓶,竟然是墨汁。
哪个神人随身带这玩意啊!
“姐姐,不能等会再写吗?”江晨还想挣扎,举起手声音软得不行:“手会冻僵的。”
“咦~”宋禾压根没理对方,只是低头铺开纸张:“手会冻僵哦~”
“让侯爷听到,不得把弟弟你手砸断啊?”
“现在写,我什么都告诉你,现在不写......”
宋禾慢悠悠威胁道:“那今天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就是我这人小心眼,不知道会不会报复你。”
“毕竟,我爹是皇帝哦~”
“呵呵,写,我写”江晨是忠义侯世子,只有他用权势欺人的时候,现在反被皇权欺压。
这感觉,厌恶的同时还有些上瘾。
怎么办?
宋禾越不正常,自己好像越喜欢她。
真贱啊。
“我最爱姐姐了,写这些,我心甘情愿啊”江晨咬牙拿起宋禾递过来的笔。
纸被宋禾摁在墙上,宋禾说一句,江晨跟着写一句。
这种方式,完美避开了让江晨察觉到宋禾认不全字的秘密。
只是,这信是表明了江晨嫁给宋禾的决心,可还差点印泥。
“去你书房找印泥?”宋禾看着信纸,满意道。
“姐姐早就把印泥给我了,怎么转头就忘?”江晨挽起袖子,露出刚才宋禾因为恢复记忆的疼痛,而咬下的牙印。
现在已经有些发肿,上面还有些干涸的小血丝。
接着,江晨抬手咬向宋禾咬过的地方。
力道更重,很狠。
这是奔着出血去的,也是在发泄对峙中被对方掌握话语权的气愤。
疼吗?
当然疼。
可越疼,江晨看着宋禾的眼就越温柔。
姐姐眼里,完全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恶心呢。
真好。
直到铁锈味布满江晨的口腔,他这才松口。
江晨的牙印完全盖过宋禾,伤口之深,看得宋禾都以为他没痛觉。
而之所以宋禾没厌恶江晨的行为,因为她在思考,古代有酒精吗?
能消毒吗?
别再给自己咬死了。
“下口挺狠,以后敢咬我你就死定了”宋禾摊开信纸,冷眼瞧着江晨沾上混着唾液的鲜血,摁下手印。
血糊在纸上,又被重新折起。
没事,反正宋禾压根没想把信纸交给皇帝。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把这次计划全告诉了皇帝。
江晨,你以为你有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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