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宫宴如期而至。
一大清早,天还蒙蒙亮着,白渺渺就连回笼觉都没心思睡了,扬着尾巴在屋里兴奋地转来转去。
那晚调戏得有点过头,第二日秦肃躲了她整整一天。
同时将她‘赶’出了主院。
不过相较从前偏僻的住处,白渺渺的新院子就离主院更近。
院内装潢景致也是默王府一概萧瑟凄凉的风格。
白渺渺住进来的当晚就感觉自己像是可怜的孤家寡人一样。
四周死气沉沉,一点都不利于身心健康。
第二天白渺渺就央求被拨来照顾她的小丫鬟肆意,想在院子里添点花花草草什么的。
肆意的悟性不如如意,但好在如意提前交代过,白渺渺也勉强能叼根毛笔或者直接用爪子在纸上划拉,一人一狐好歹不算完全无法沟通。
肆意跟白渺渺说,花花草草养不活的。
白渺渺则表示,“活不活的,先弄来一盆再说。”
不然这院子毫无生气灰扑扑的,她住久了怕抑郁。
肆意以为它不撞南墙不回头,磨蹭了两天才许诺,今日等白渺渺从宫宴回来就能看到小盆栽了。
而眼下,白渺渺已经顾不得什么盆栽不盆栽了。
她满脑子都是宫宴上的好吃的!
【叮咚——亲亲,您的系统宝贝上线啦!】
白渺渺尾巴僵在半空,半响才愤愤一甩。
“呦!你再不醒,我都要把你忘了。”
【恶语伤统心,咱可是为了您才进入休眠的。】
小狐狸原本高高踮起的脚尖落下,浑身紧绷低吼质问:“你再说,是为了谁?”
【呃,为了......为了咱们共同的事业!】
“切。”小狐狸翻个白眼,说起正事:“哦对,你赶紧帮我看看衰神那家伙黑化值怎么样了。”
【让咱看一下捏......亲亲好厉害!下降了五个百分点!】
“他当前黑化值一共有多少?”
【86%呦!】
“什么?这么高!”
【三天前触发位面一级崩塌机制是因为黑化值超过了90%,不过现在看来,亲亲很快就降下来了呢!继续加油呐亲亲!】
白渺渺原本因为要参加宴会而雀跃的心情,此刻反而沉甸甸的。
小狐狸坐下,爪爪缩回身前,尾巴安安静静圈在身前。
“这个位面一共有多少层崩塌机制?”
【理论上来说,一共三层。分别在衰神沌厄黑化值突破90%、95%、99%的时候触发。前两层是可逆型崩塌,第三层崩塌机制不可逆。】
【这里也要提醒亲亲,就算崩塌机制可逆,但该机制所对本位面产生的影响和伤害是不可逆的哦。】
小狐狸舔着毛,下意识想到什么而动作停顿。
“那如果黑化值降为0了呢?”
【目前来看,不会出现这种可能呦。】
小狐狸错愕地放下爪爪:“为什么?”
【就像世上不存在绝对心无恶念的人一样。】
【衰神沌厄的存在,在于吸引和容纳世间哀怨与不幸,结果您也明白,世间的不祥可以降低,但不会绝对消失。】
白渺渺抬在半空的爪爪,无意识缓缓放下。
“那我要怎样才算完成任务呢?”
系统似乎出现短暂无法理解的状态,运行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亲亲,咱这边提醒您一下,您在上一个位面的身体已经无法复活了......】
琥珀色狐眸眯起,小狐狸喃喃:“确实,你从最开始也没告诉我完成任务还能复活。”
【是哒,所以......】
“所以,这压根就是个薛定谔的任务,永无结束?”
系统这下连电流声都不刺啦了。
它就说过!宿主太聪明就不好糊弄!
【不是的哦亲亲,因为衰神沌厄在此位面的人身也是会生老病死的嘛,所以等等沌厄这一世的人身逝世,您就.....】
白渺渺一脸得逞地勾起坏笑:“继续说,就什么?”
【......三天不见,亲亲念池的善念能量增加了好多哇!】
白渺渺冷笑一声:“呵呵,我算是摸清你了。我一问到点上你就转移话题。你真是,干啥啥不行,坑我第一名。”
【亲亲的宿主大人,咱只能说,您,您......】
系统犹犹豫豫好半天,最终下定决心,豁出去一般说道:【您是瑞兽,您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白渺渺只听见嘎巴一声,震惊得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
“我,我,你说我,不会什么!!!”
【亲亲亲亲您小点声,这已经是咱能给您透露的最大极限了哈,其他的咱球球您别问了,等以后时机成熟,您自然而然就都会知道的。】
白渺渺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
眼下无论系统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我要再跟你确认一遍。”
【您不会死,是的,您没听错,您不会死。】
白渺渺小心脏怦怦直跳:“那我刚来的时候,你老用抹杀吓唬我......原来都是骗我的!”
【......】
“那也不对啊,我是瑞兽不会死,衰神还是衰神呢,他为什么就会......”
【亲亲,咱之前跟您透露过一次,衰神沌厄其实是被天道罚至此位面的。】
“哦对。”小狐狸脑中理了理思绪,摇头晃脑道:“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将他的黑化值稳定在一个较低范围内,直至他......”
【寿终正寝,也就是非意外死亡。】
白渺渺迟疑的未尽之言,系统很贴心地帮她说出口。
但如果可以,白渺渺希望系统别那么贴心。
小狐狸忽然就蔫了下来。
这说白了,不就是盼着他死吗?
“那等他的人身,故去后,他会如何呢?”
【......届时要看天道如何处置了。】
“那等到了那一天,我又会如何呢?”
系统再次犹豫良久才回答:【您会有个好归宿的。】
白渺渺咋那么不信呢。
沉甸甸的心情直到跟着秦肃上了马车都没能平复下去。
自从白渺渺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个位面的意义后,她就无法坦然的面对秦肃了。
“不是惦记了整整两天,怎么临要赴宴了,反倒愁眉苦脸的?”
白渺渺听着秦肃声音中看似平淡,但实则细藏担忧的语气,这下心里更不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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