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那个死掉的雇佣兵狙击手的枪,现场能被称得上是狙击枪的只有这一把M24。
如果这把枪是黑帮的,那里昂是怎么在激烈的交火中,未卜先知的捡到一把刚好上膛、且校准完美的狙击枪的?
如果这把枪是里昂自己的……那问题就更大了,持有未登记的幽灵枪执法,这在警察局内部可是重罪!
“咳……”
雷蒙德干咳了一声,冷汗又下来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语气也变的有些微妙:
“那个……万斯。这枪……该不会是……”
“嘘——”
里昂对着话筒轻嘘了一声,打断了雷蒙德那危险的联想。
“加西亚,你是个聪明人。”
里昂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
“那是一把黑帮分子的枪。这毫无疑问。”
“当时情况紧急,我两手空空,只是在混乱中偶然捡到了这把罪犯遗弃的武器,然后为了保护同僚,不得不借用它进行了合法的自卫反击。”
“这就是事实,就像我用那辆货车堵路一样,都是就地取材。”
“至于为什么那把枪刚好在那儿,又刚好那么好用……”
“也许是上帝站在我们这边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了雷蒙德恍然大悟且充满了尴尬的假笑声,很明显他丝滑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哈……哈哈,对!没错!上帝保佑美利坚!”
“瞧我这脑子,肯定是这样的,这就是一把该死的黑帮凶器!你是为了正义才勉为其难使用的!”
“所以……你问这个干嘛?这玩意儿现在是证物,按流程得封存,然后销毁。”
“别销毁。”
里昂图穷匕见:
“我觉得那把枪手感不错,跟我挺有缘的。能不能把它划给我?作为ACU的行动装备?”
“ACU需要远程火力,但我不想等局里那漫长的采购审批流程。”
“这……”
雷蒙德又开始揉太阳穴了。
“万斯,按照《警察部门手册》第304条,所有缴获的幽灵枪都属于非法违禁品,必须在结案后统一销毁,严禁警员私自持有或作为勤务武器使用。”
“而且M24是军规级武器,普通巡警没有持枪资质……”
“但是!”
没等里昂开口施压,雷蒙德自己就先来个了转折。
作为一个优秀的官僚,他的价值就在于能把“不行”变成“行”。
“根据各州及联邦的《资产没收法案》,执法部门有权将缴获的、且具有执法价值的犯罪资产充公,转为警用装备以节省纳税人的钱。”
“通常这用来处理没收的跑车或者现金,但枪支……只要经过弹道测试证明它没有涉及其他未结积案,理论上是可以被部门收下的。”
“我们可以由枪械科出具一份报告,证明这把枪具有极高的‘训练与战术研究价值’。”
“然后,我们可以把它‘捐赠’给警局军械库,重新打上警局的钢印编号,把它变成合法资产,最后,再指派给你使用。”
“不过有个硬伤。”
雷蒙德停顿了一下,语气变的有些为难:
“万斯,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二级巡警(PO-II)。”
“你的射击成绩是全优,但你的技能树上只有常规的手枪和巡逻步枪认证。”
“没有什么精确射手或者SWAT狙击手之类的资格认证。”
“就算我把枪给你,你在纸面上也没有资格携带它。如果下次开枪,被内务部那帮人查勤查到了,这就不是缴获利用的问题了,这是违规使用未授权高危武器。”
“那时候就很麻烦了。”
里昂皱了皱眉。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以前当巡警的时候,天天开着巡逻车处理家暴和流浪汉,根本用不着狙击枪,那玩意儿又沉又占地方,只有SWAT那帮人才会天天背着。
所以他虽然有系统的LV4步枪技能,但从来没去考过那个通常只有SWAT狙击手才需要的精确射手认证。
“所以,只要我有那个证,这把枪就能归我?”里昂问道。
“对。”
雷蒙德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就这两天。趁着你在休病假。”
“去华盛顿州的警务训练委员会或者随便哪个有资质的战术学校,把那个该死的巡逻步枪精确射手认证考下来。”
“以你昨晚能在雨夜爆掉移动车辆轮胎的技术,考个证对你来说应该比喝水还简单。”
“只要你拿到证,我就能名正言顺的把那把M24写进你的装备清单里,备注为特勤组专用战术武器。”
“到时候就算是内务部拿着放大镜来查,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里昂想了想,点了点头。
麻烦了点,但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虽然他现在风光无量,但是在这个程序正义大过天的国家,难保后面风头过去后内务部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反水。
“行,听你的。”
里昂答应的干脆,“帮我把枪留好,别让人摸走了。过两天我就把证书拍你桌上。”
“放心,在西区分局,还没人敢动我扣下的东西。”
挂断了雷蒙德的电话,里昂随手拦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
“去这儿。”
他把手机递给司机,让他看了一眼自己家附近的地址,然后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的那辆道奇挑战者还停在警局的地下车库里,那玩意儿现在估计也被记者盯上了,开出来太招摇。
至于为什么不坐公交车?
别逗了。
在西雅图,或者说在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大城市,公交车那都是移动的精神病院兼生化实验室。
里昂刚穿越来那会儿,兜里比脸还干净,为了省那几十刀的打车费,他硬着头皮去挤过几次那个名为“E-Line”的快速公交。
那是他人生中最不想回忆起的噩梦。
车厢里永远弥漫着一股陈年尿骚味、大麻味和一种像是馊了的牛奶的恶心味道。
当时里昂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毒气室。
车厢后排永远是法外之地。
里昂经常能看到几个兜帽压的很低的家伙在那儿光明正大的进行某些白色粉末的交易,或者干脆就拿着针管在找静脉。
至于座位?
那是绝对不能坐的。
天知道那层脏兮兮的绒布下面藏着什么。
可能是上一位乘客留下的带血针头,可能是没擦干净的排泄物,或者是会让屁股长毒疮的跳蚤。
那时候的里昂,只能像个练习站桩的武林高手一样,死死抓着扶手缩在车厢最前面的角落里,尽量减少和任何物体的接触面积,还得时刻提防着旁边自言自语的精神病突然暴起咬人。
“先生,前面的路有点堵,这一片……你知道的。”
戴着头巾的印度裔司机操着一口咖喱味的英语,打断了里昂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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