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林家老宅,悬着的红灯笼将庭院照得暖意融融,雕花木门内灯火流淌,将一屋宾客的身影晕得柔和。
空气中飘着清茶的淡香与点心的甜糯,轻缓的音乐绕着梁柱,处处都是新春团圆该有的安稳与体面。
这样的时刻,本该是笑语盈盈、温情脉脉,是一家人卸下疲惫、共享天伦的美好时光,可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恶意,会将这份安稳狠狠撕碎,也将一段跨越年龄的挚爱,推向了最滚烫、最张扬的高潮。
文欣安静地依靠在林天的肩畔,整个人都被他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包裹着。
她身上穿着林母亲手为她挑选的米色羊绒大衣,料子软糯贴身,暖得从肌肤一直渗进心底。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林家长辈对她的接纳与疼爱,是她漂泊半生终于拥有的归属感。
文欣微微偏过头,鼻尖轻轻蹭过林天肩头的布料,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安心又踏实。
而她身旁的林天,正是意气风发、耀眼夺目的年纪。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夺目,周身自带一股沉稳又凌厉的气场,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此刻却还身着文欣要他穿上的红色长款皮大衣。
明艳的红衬得他愈发耀眼,没有半分违和,反而透着一股独属于夫妻间的亲密与缱绻。这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是他对文欣最直白的偏爱,是他向所有人宣告,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捧在心尖上的妻子。
林天的手臂自然而有力地环在文欣的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外界所有的寒凉与喧嚣统统隔绝在外。他低头看向怀中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盛满了独属于她的宠溺与珍视。文欣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此刻的安稳。
她以为,这就是幸福最极致的模样,以为这份被爱人珍视、被家人疼爱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安稳地走下去。可人性的险恶,总是见不得人间美满,总有人要用最肮脏、最刻毒的语言,去摧毁别人拼尽全力守护的幸福。
毫无征兆地,人群之中,一个蛮横而突兀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男人身材微胖,面色阴鸷,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歹毒与嫉妒。他先是慢悠悠地扫过全场,目光从一张张惊愕的脸上掠过,享受着成为场面焦点的一时快感。
随后,那双淬了剧毒一般的目光,骤然锁定在文欣的身上,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刀,直直刺向她的心底。
他扯开粗野刺耳的嗓子,声音狠狠砸在安静的厅堂里:
“各位,都睁大眼睛看看!这个老女人,在这儿显摆什么?”
一句挑衅话,如同一道惊雷,劈碎了所有的温暖与祥和。
满堂皆惊。
所有的交谈声、笑语声、杯盏碰撞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被瞬间凝固,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文欣与林天,有震惊,有错愕,有看热闹成分的戏谑,还有不怀好意的窥探,更有隐晦的揣测,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文欣的心上。
文欣的身子猛地一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骤然顿住。一股冰冷的恶意扑面而来,将她瞬间包裹,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凉了半截。
可林天的反应,比她更快,更本能,更决绝。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千里的冷冽与戾气。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文欣往怀里更紧,更果断、更用力地护了护,胸膛瞬间绷紧,像一头被触碰了底线的雄狮,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场威压。
他抬眼,眼神冷锐如刀,声如寒铁,字字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你放肆!”
这两个字,带着滔天的气势,震得在场众人心头一颤,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可那个闹事的男人,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笑得更加猖狂,更加有恃无恐。
他往前踏出一步,抬手指着林天身上那件红色的皮大衣,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刻毒、刺耳,乃至肮脏至极,狠狠踩在文欣的尊严上,踩在林天的身份上,更踩在他们夫妻的感情上:
“你堂堂林天,在这样的场合,竟穿着一个老女人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一落,全场轰然炸开。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那些异样的目光、不屑的嘲讽、隐晦的议论,瞬间将文欣淹没。
他以一件衣服为由挑起事端,继续说着文欣的年龄,恶言攻击她不配站在林天身边,是她害苦了林天,进而说出他们的爱情婚恋不堪入目。
这一刀,扎得又准,又狠,又毒,直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文欣靠在林天怀里,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委屈、愤怒、不甘,在心底疯狂翻涌。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没有退却;更没有哭,没有一丝软弱。
她是林天的妻子,是他光明正大娶进门的爱人,是他拼了命去守护的女人。他为她挺身而出,她便也要勇敢站出来,将他们之间的纯真爱情说个明白,为夫妻双方的尊严和体面站出来!
文欣猛地从林天怀中抬起头,眼神凛然,目光坦荡,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刚烈之气。
她迎着全场所有的目光,迎着那个阴险男人恶毒的眼神,声音清亮、坚定、刚烈、掷地有声,震得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你说谁?他穿的是他老婆的衣服!”
一句话,简简单单,却重如千钧;
一句话,维护丈夫,守住了自己!撑住了他们光明正大的婚姻,更将所有的嘲讽与恶意,狠狠怼了回去。
林天听到怀中人这一声坚定的维护,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心疼、震撼、狂怒、骄傲、宠溺、血性,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熊熊烈火,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
他的女人,在被人侮辱之际,没有退缩,没有软弱,而是勇敢地站出来,维护着夫妻的体面,维护着他们的家,护着他们用真心浇灌的爱情。
这份勇敢,这份坦荡,这份深情,彻底点燃了他身上固有的血性!
他缓缓松开了环在文欣腰间的手,不是放手,不是退缩,而是要亲自出手,亲手荡平所有的污秽,碾碎所有敢侮辱他妻子的恶意。他往前踏出一步,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周身的气场沉得让人窒息,压得在场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闹事的男人,眼神猩红,戾气滔天,声如寒铁,一字一顿:
“你敢再说一遍!”
男人被他的气场吓得微微一怔,却依旧色厉内荏,彻底疯癫,口无遮拦地嘶吼出声:
“她就是个老女人!你被她拿捏,被她摆弄,被她迷惑!你堂堂林天,栽在一个老女人手里,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摸出一把短刀,刀刃寒光乍现,状若疯魔般在身前疯狂挥舞乱刺,整个人彻底失去理智。混乱之中,刀锋狠狠擦过林天的手臂,瞬间划开一道血口,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这句话,还有这肆无忌惮的挑衅,彻底踩碎了林天所有的底线,点燃了他护妻的滔天狂怒。
他不再多半句废话,对这个恶人,不再有一丁半点丝毫留情。
“啪——!”
一记耳光,凶、厉、脆、暴、绝,狠甩在那个男人脸上,清脆的声响震彻整个厅堂。男人被打得猛地偏过头躲着,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可林天的怒火,远没有结束。
他眼神猩红,戾气滔天,抬手又是
“啪!啪!啪!”
三记连环重耳光,力道一次比一次狂暴,一次比一次决绝,一次比一次护妻心切。男人嘴角瞬间崩裂,鲜红的血液顺着唇角缓缓流下,触目惊心,狼狈不堪。
林天一大跨步上前,不给他任何喘息、求饶、反驳的机会,抬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胸口!一脚刚猛有力,直接将人踹得向后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那股为妻生疯、为妻变狂,为妻不顾一切、为妻敢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血性,早已震彻全场,震慑了厅堂内的每一个人。有部分宾客吓得噤若寒蝉,脸色惨白,无人出声,无人敢动,整个厅堂只剩下那个男人痛苦的呻吟声,还有林天沉重而愤怒的呼吸声。
这一幕,狠狠撞进文欣的眼底,砸进她的心底,震得她的灵魂都在疯狂发颤。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恐惧,不是慌乱,而是受到极致的震撼,极致的心疼,极致的崇拜。还有在心底里,因极致产生的强烈快感,进而催生出周身席卷而来的爱意与依恋。
眼前这个为她红了眼、发了狠、拼了命、不惜一切代价护着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爱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此生唯一的救赎,是她半生风雨之后最珍贵的归宿!
他从不说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却用最血性、最张扬、最男人的方式,告诉全世界:
她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污辱?谁也不能硬碰?谁也不能伤她一分一毫?
文欣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一滴。
那不是委屈的泪,不是软弱的泪,而是被爱狠狠砸中、被他用生命护住之后,滚烫到发烫、激动到失控的泪,是半生之后终于被人如此深爱、如此珍视、如此拼命守护的泪!
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翻江倒海、冲天而起的情绪。她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顾忌,不顾全场所有的目光,不顾所有的议论与震惊,像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扑进林天怀里。
不是轻轻依偎,不是小心翼翼,而是张扬的、狂热的、凶猛的,以致带着全部深情与依恋的拥抱。她双臂死死勒住林天的腰,指尖几乎要嵌进他坚实而温暖的后背,将自己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贴进他的怀里。
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脸颊,呼吸紧紧缠着他的呼吸,心跳紧紧合着他的心跳,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的骨血里,永远都不分开!
她仰起头,望着眼前这个为她狠、为她狂、为她能'与全世界对抗的年轻男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是藏不住的眷恋,是此生不渝的笃定,是激动到颤抖的滚烫!
文欣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温柔地捧住林天的脸颊。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轮廓,感受着他温热的肌肤,感受着他依旧急促的呼吸。而后她缓缓闭上眼,将自己柔软而滚烫的唇,轻轻覆上他的眉心。
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贴合在那处带着薄凉的肌肤上,温柔而虔诚,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烫得像一团烈火。她一点点吻着,吻去他眼底所有的戾气与怒火,吻平他眉间所有的紧绷与冷硬,吻散他周身所有的狂躁与锋芒,只留下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心疼,一寸一寸渗入他的肌肤,渗入他的心底深处。
她的唇慢慢、缓缓、轻柔地向下移动,轻轻吻过他硬朗而分明的眉骨,从眉峰到眉尾,细细密密地吻着,一点点吻过他皱起的眉头,吻去他眼底的寒霜,吻净他所有的疲惫与怒意。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心疼,都带着眷恋,都带着深入骨髓的爱意,让他在她的温柔里,慢慢卸下所有的防备与狂躁,只做独属她一个人的少年林天。
再往下,她的唇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落上他微颤的长睫,吻过他浓密而微颤的眼睫,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却烫得足以融化一切冰雪。她吻着他的眼,吻着他为她燃起的怒火,吻着他为她绷紧的眼神,把所有的安稳与温柔,都通过这轻轻一吻,充分而又完全地传递给他。
紧接着,她的唇缓缓下移,轻轻吻过他高挺而硬朗的鼻梁,触感清晰而温暖,是她深爱了千万遍的轮廓。再往下,吻过他微凉的脸颊,吻过他紧绷的下颌,每一步都轻,都柔,都烫,都带着此生唯一的深情。
最后,她猛地抬脸,狠狠贴上他的唇,唇咬着唇,疯狂而炙热地深吻!没有丝毫保留,没有半分顾忌,没有任何羞涩与退缩,是被他用生命护住之后,最张狂、最死心塌地、最冲天而起的回应,是夫妻二人灵魂相融的滚烫,是半生相爱、生死相依的狂热。
一吻,定情;
一吻,定心;
一吻,宣告全世界!
他们是彼此的挚爱,是彼此的唯一,是任何人都拆不散、打不垮、毁不掉的最爱夫妻!
这一吻,漫长而滚烫,仿佛跨越了一生的时光。
直到呼吸微促,她才缓缓松开唇,却依旧死死抱着他,不肯松开半分。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深深嗅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声音颤抖、激动、滚烫、冲天而起,一遍一遍,喊着刻进她灵魂里的名字:
“林天……我的林天……
林天……我的林天啊……”
她微微抬起头,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额头紧紧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与他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双手依旧捧着他的脸,指尖一遍又一遍、温柔而用力地摩挲着他的脸颊、他的眉骨、他的唇,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刻进自己的骨血里,刻进灵魂里,永生永世,再也不忘。
厅堂之上,恶意散尽,温情重归。而文欣与林天之间,这份跨越年龄、生死相依的挚爱,才刚刚绽放出最耀眼、最滚烫的光芒,也为接下来的缠绵与深情,埋下了最动人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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