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男孩子都说了些什么。
“你说你是小绾的粉丝？”
江戈点头。
“然后你今天在外面拍到了我们在拍的内容？”
江戈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是什么？给我看看。”
程胥没说可不可以，提出想要先看一下内容。
江戈这回毫不耽搁，将已经导到手机上的视频点开递给程胥。
程胥看完，脸色古怪的将手机还给江戈。
确实是偷拍的视角，甚至已经配好了bgm，还调好了滤镜。
容绾居然真的有粉丝！
质量这么高，还是个站哥！！！
“导演，这些我可以发布在我的个人账号上吗？”
江戈问的小心翼翼，这个剧虽然只是个自制网剧，但他看了一天，却觉得质量在现在外面的电视剧市场上绝对是一骑绝尘的，他生怕导演是走稳重实力派，眼高于顶不让他偷拍和提前发路透。
程胥已经点开视频又放了一遍。
剪的确实挺好，将手机还给江戈，“这些你可以发。”
不过还是补充道：“平时我们拍摄时候的内容尽量不要现在就发布，其他的路透你随便发。”
“当然，你记得修图。”
得到允许，江戈兴奋不已，忙满口应下，“好的导演，我都记住了。”
“嗯。”
程胥继续坐回去看内容，江戈也着急喂饭。
转过身的同时，就将刚刚给程胥看的视频发布在他的个人账号上，顺手分享。
“家人们，今天的小绾，啊啊啊啊，本人巨巨巨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她还给了我一把糖，她好爱我。”
群里昨天跟着江戈关注到容绾的人，虽然还没粉上她。
却不妨碍他们打趣江戈。
“恭喜戈大追星成功，接这个追星运。”
“戈大能发个地址吗？我最近在休假，来找你聚餐啊。”
“什么？还亲手发糖？要地址+1……”
“哇塞，这是今天的吗？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了，我要去创作了，这个女子如此美味，太萌太好画了。”
“图片.jpg”
“图片+1”
“我去，@季玄老师居然也冒泡了，这张水手服甜妹扛着加特林也太帅了吧，尤其这个眼睛画的太精髓了，就要这种黑眼圈半死不活才反差啊，我张着嘴嗷呜嗷呜吃！！”
“……”
看着被自己炸活的画手群，江戈深藏功与名，只一味的保存图片。
-
翌日，容绾才下车，脚步迟疑了瞬。
但那边的江戈眼力何其敏锐，“小绾，小绾……”
容绾默默走上前，将手里的保温饭盒递给他，这才看向他身边十来位同样目光亮闪闪看着自己的人。
一眼看去，穿的五花八门，但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年轻。
非常的年轻。
容绾低头，与面前和她膝盖高的小朋友面面相觑。
“你们这是？”
“姐姐~”
穿的像个福娃的小朋友半点不怕生，见容绾看她，伸出小爪子去抓容绾的手指。
“小绾，我们是你的粉丝，来给你加油的。”
容绾：“……”
粉丝？
容绾愣住，她做了什么就有粉丝了？
“小绾，你本人好漂亮啊，今天工作加油哦。”
“小绾，可以朝着我比心吗？小绾。”
“小绾，新剧什么时候播啊，好期待哦！”
“小绾……”
容绾完全懵了，下意识一一回应道：
“好的，谢谢。”
“比心要怎么比？”
“新剧播出？好像才拍两天……”
江戈捧着容绾送他的爱心早餐，难得看到印象里游刃有余的容绾露出这样呆滞的模样，偷偷笑了下，这才挺身拦住大家的热情。
“好了好了，小绾还要做妆造，大家别挡在这里，让小绾去工作了。”
容绾感激地看他一眼，不过却没第一时间离开。
她低头将随身挎的斜挎包打开，从里面抓出一把糖开始分发。
“这是剧组投资商送的，味道不错配料也很干净，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不过很显然容绾的担心多余了，大家接糖的手争先恐后。
幸好来的只有十几个人，分完糖后容绾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不够分。
“那我就先进去工作了。”
容绾和大家挥挥手，这才在大家又一片花式夸夸下离开。
见容绾进来，做完妆造等在旁边的沈容安又开始酸了。
容绾捏了捏眉头坐下，见沈容安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边由着妆造老师为她打理，边漫不经心斜去一眼，“有话就说。”
沈容安薄唇紧抿，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没事，我先去练练我的刀。”
看着沈容安的背影，容绾勾了勾唇。
很欣慰。
容绾吭哧吭哧卖力拍戏的时候，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网络上的各家画手大大突然掀起一股关于她的绘画接龙风，大家默契的挂上了#容绾##开局一只喵##白予#等相关话题。
对于不明真相的路人朋友来说，产出好吃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大家的原型来自于哪里。
因为一下子冒出太多，有时候服装类似，有时候装备武器类似，无一例外的一点是，画面里的女孩眼下有着一层由浅渐深的乌色，重了是厌世的恹恹气质，轻了是细描的精致多情眼。
一番追根究底后，挖掘到容绾的社交账号上。
看到那么多产出后对这个剧和容绾感兴趣的人随手就给容绾点了关注。
等容绾知道这件事，她已经拍了一个半月的戏了。
时间是把杀猪刀。
这句话在容绾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小绾，你来看这里，你现在是墨聿，墨聿作为最高统治者，她应该是慵懒又散漫、还很高傲的，前面你的表现就很好，这里高傲的感觉还是差了一点，你再找找那种感觉。”
容绾依偎在巨大落地窗后方的躺椅上，身上只随便盖了条薄毯，香槟色长裙服帖地凸显出姣好身段，容绾挪了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行，我找找感觉。”
看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容绾思绪慢慢走远。
恍惚中，很多年前，她也曾这般处于高位俯视天地。
那时候，站在容绾身边的楚鸢眉眼张扬，指着下方火树银花的世界，自信的与容绾道：“阿昭，我要万世都记得我楚鸢的姓名，我要五湖四海都留下我的足迹。”
高傲的像只白天鹅。
看着这样的楚鸢，容绾只觉得她浑身好像都在发光。
耀眼的不得了。
那时候，容绾只静默的看了她许久，才低声道：“好，我助你心想事成。”
后来，容绾执枪踏马跃遍山川丘陵，将楚旗插满她经过的山河万里。
思绪收束，借这份回忆，容绾三分模仿七分学习，程胥喊了开始后，这次虽然还是没过，不过却好多了。
等这场戏彻底结束，今天的拍摄也画上了尾声。
容绾起身，等在旁边的沈容安适时递来大衣，容绾接过穿好，二人和导演与工作人员说再见后往楼下走去。
“到了多久了？”
沈容安瞥一眼容绾，“半个小时。”
容绾看过去，“这么久。”
沈容安摆摆手，不以为然道：“没事，他们能等。
容绾默了片刻，徐徐问道：“是……你的亲戚？”
自拍戏以来，沈容安就不曾提及过是如何谈下的投资商，而对方更是大手笔，反正容绾就没感觉他们剧组穷过，每次刚听到程胥感叹哪里需要钱了，隔天那里就补上了。
更别说当初投资商来视察，第二天投资商的产品就加入到拍摄中。
而今天，剧组杀青在即，沈容安突然叫上容绾，说投资商要见她们，商谈合作代言人的事。
江思南已经陪在那边谈话了，但容绾今天的拍摄还没结束，所有人都在等她。
听到容绾问，沈容安愣了下，无辜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容绾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她该知道什么吗？
“咳咳，”沈容安回忆了下，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和容绾透过底，他以为大家都喊他大老板容绾应该清楚的，“那啥，是我家的公司。”
容绾：“……”
这回容绾真的惊讶了，她知道今生的沈容安出身不凡，却也没想到会如此有实力。
容绾从兜里取出一颗软糖，从投资商加入置景开始，她那里也被送了几箱糖，容绾日常带着遇见应援的粉丝顺手送一些，自己也常吃，但容绾怎么也想不到这居然是沈容安家的产品。
这一刻，容绾想起了当初李琦说的话。
她们公司是因为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想闯娱乐圈才专门开的。
沈容安对容绾此刻的眼神很是受用，不由挺了挺胸，“怎么样？跟着哥混没亏待你吧。”
容绾不语，容绾大拇指给他比赞。
和投资商的聚餐就安排在今天拍戏的酒店楼下，二人到时，还没推门，已经能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你们打算在哪里结婚啊？”
“到时候婚宴上的糖果我给你们全包了，记小安账上，让他也接点喜气，总单着也不好，哈哈哈。”
“谢谢小姨，小姨您真好。”
“哈哈哈，和小姨不用客气。”
“对了，小安和小绾什么时候到，咱们可以把菜先点上了。”
“我看看，五分钟前老沈说准备过来了。”
“那咱们先点上一些，其余的等他们到了再看着加。”
“……”
“小姨，您真是未卜先知，我这不是就到了。”
不等里面江思南说话，沈容安一把推开门，同时朝里面坐主位的女人张开怀抱。
“小姨，我可想你了，来个抱抱。”
沈君兰一个撤步，躲开了沈容安的拥抱，越过他来到容绾面前。
“这就是小绾吧，长得咋比视频里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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