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老宅。
江暖因为新聘了一个保姆,自然又被婆婆阴阳了一通。
话里话外都是她出去工作了,主意也大了,连她的人都不放在眼里,根本不尊重她这个婆婆。
江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放在心上。
只要能确保自己的两个孩子,在自己没法顾及的时候不受到伤害就行。
而刘红梅确实很敬业。
两个孩子在老宅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会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
她很满意,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忠仆,不会是那个受了沈舒晴指使,给自己下慢性毒药的人。
看着正在一起玩的三小只,江暖的视线落在儿子身上。
这几天儿子对自己的态度又恢复到了从前。
小脸板着,没必要几乎不和自己说话。
真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儿子亲近自己?
傍晚时分,沈舒晴也到了,脸上戴着口罩。
三小只立刻迎了上去。
“小婶婶,你为什么在家里也要戴口罩呀?”霍书诺好奇地问道。
“因为小婶婶感冒啦!”
沈舒晴道:“你们几个小不点快别靠近我哦,小心被我传染到!”
听到这话,霍书承连忙把朝沈舒晴伸出手,想要她抱抱的霍书澈拉住。
“弟弟,小婶婶病了,你别去闹她。”
说着,他又对沈舒晴道:“小婶婶,感冒了要多喝热水。你快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谢谢团团!团团真懂事,小婶婶好爱你哦!”
沈舒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扫了一眼不远处正盯着自己方向的江暖,得意满满。
还以为江暖这段时间做了改变,已经让两个孩子亲近她,而疏远自己了。
现在看来并没有呢!
她的两个孩子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江暖看着自家儿子对着沈舒晴嘘寒问暖殷勤备至,心里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她一直知道儿子非常懂事。
三岁以前,她身体不舒服时,儿子都会用软软的小手摸她的脸,奶乎乎地关心她。
可后来,不知道什么起,儿子把这些关爱都给了沈舒晴。
“团团,我记得你的生日快到了吧?要小婶婶帮你操办生日宴吗?”
沈舒晴接过霍书承倒的水,笑着问道。
“不用麻烦。我儿子的生日,我这个当妈的自会替他操办。”
江暖走过去,加重了当妈的几个字。
“暖暖,我们还是听听团团的意见吧。”
沈舒晴看出她心情不好,故意问霍书承:“团团,你告诉小婶婶,你要谁替你操办生日宴啊?”
霍书承小嘴轻抿,在江暖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说:“妈妈。”
两个字,让江暖心头一动,眼眶微热。
看来儿子虽然喜欢沈舒晴,但还是不忍心当众让自己这个当妈的难堪的。
然而,她激动没过两秒,就听到儿子说:“小婶婶你身体不好,要多加休息,别累着了。”
江暖的心头像被刺了一下。
她定定地看着儿子那张和霍宴京肖像的小脸。
似乎看到了上一世,他和他的父亲一样,为了沈舒晴,跟自己这个亲生母亲日渐疏远,厌烦冷漠的场景。
一股酸涩直冲鼻腔。
在自己快要落泪时,她连忙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霍宴京进来时,就看到了她落荒而逃的身影。
狭长的深眸收回,落在霍书承和沈舒晴身上,他提步走了过去。
“在聊什么?”
霍书承不说话,看着江暖离开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攥了攥拳。
他知道妈妈肯定不开心了。
可这是她欠小婶婶和安安的。
奶奶说,安安上次因为奶糖过敏差点死掉。
都是妈妈的错!
嗯,他要对小婶婶和安安好一些。
这样才能替妈妈给安安和小婶婶赔罪!
“在聊团团生日宴的事。”
沈舒晴眉眼间带着愉悦,“我本来想替团团操办生日宴的,不过暖暖没同意。团团也体恤我,说我病了,就不让我累到了。”
霍宴京瞥了一眼自家儿子,想到江暖,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他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没有多说什么。
这顿饭,江暖吃得食不吃味。
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孩子还小,只要她以后对儿子加倍用心,一定能让儿子亲近自己的。
回到清河湾,她照例给女儿洗漱。
好在女儿可爱依赖的笑脸,瞬间填补了她心里的空缺。
她亲亲女儿香喷喷的小脸蛋,在她咯咯的笑声中柔和了目光。
等哄睡完女儿,她踌躇一瞬,还是决定去和儿子好好谈一谈心。
来到儿子的房间外,正想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所以,你当着妈妈的面,说让她替你操办生日宴,是因为小婶婶的身体不好?”
“嗯。”
这是父子俩在说话。
江暖敲门的手顿住,耳朵贴近了些。
房间里,霍宴京凝着眼前的小豆丁,问了一句:“团团,你是不是很不喜欢妈妈?”
“不是。”
霍书承摇头否认,又道:“可是妈妈心眼很坏,我讨厌这样的妈妈。”
霍宴京皱了一下眉,“团团,妈妈的脾气有时候确实急了一点,说话不中听,但她本性不坏。她怀孕十月才生下了你,你不能这样说她。”
霍书承小手握了握拳。
“可我更愿意小婶婶那样温柔善良的人当我妈妈。爸爸,你不是也更喜欢小婶婶吗?”
霍宴京眉心蹙得更紧了些。
正想说话,他听到门外传来咚的一声。
打开门,就看到江暖靠在墙边红了眼眶,泪水盈润。
霍宴京薄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江暖已然抹了把泪转身离开。
纤瘦的背影,都透着一丝受伤。
霍宴京长腿一迈追了出去。
眼看着江暖就要进女儿的房间,连忙拉住了她。
“孩子的话别放在心上。你平时对他太过严厉,他才会有这样的思想。”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光。
随后轻轻将人拥进怀里。
“好了,别哭了,我会教育他的。”
江暖确实很难受。
亲耳听到儿子说,想要别的女人当自己的妈妈。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试图夺走她婚姻的第三者。
任谁听了能不心伤痛苦?
可她不怨儿子。
要怨,她也要怨自己的丈夫。
江暖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推开了霍宴京。
“你说你会教育儿子?霍宴京,你拿什么教育儿子?都说父母是孩子的镜子,孩子是父母的影子。团团喜欢沈舒晴,认为我恶毒,难道不是受你影响?”
“在你心里,沈舒晴才是天下最好的女人。你用你的一言一行在给我的孩子做启蒙教育,让他们潜移默化!现在你来跟我说会教育团团?你有什么资格教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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